诀》配合某种禁忌秘术的起手式。大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连命忆晨的眉梢都结出了一层白霜。

    面对这足以抹杀浩源境强者的杀招,命忆晨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甚至放松了身体,靠向椅背,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赏花,甚至还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动手啊。”

    他轻声说,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鼓励,仿佛在怂恿对方做出某种愚蠢的行为,

    “就像当年在神榆山那样,再杀我一次。看看这一次,是你先捏碎我的喉咙,还是我先捅穿你的心脏。”

    他的话语平静,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凌帝内心最深的隐秘。

    凌帝掌心的光芒剧烈波动起来,明灭不定,如同他此刻翻腾的心绪。

    他死死盯着命忆晨,那双古老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动摇”的情绪。杀意,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良久,光芒缓缓散去,化为点点金辉消散在空气中。

    凌帝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但他的指节,依然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变了不少。”

    他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是更深沉的暗流涌动,

    “以前你不会这么……咄咄逼人。”

    “人总是会变的。”

    命忆晨摊了摊手,嘴角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尤其是被最好的朋友从背后刺了一刀之后。”

    大殿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更久。海风穿过殿门的缝隙,吹动两人的衣摆。命忆晨的黑袍猎猎作响,凌帝的龙袍则厚重依旧,纹丝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凌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那疲惫感穿透了强者的伪装,露出了一丝真实:

    “你来找我,到底想得到什么?一个道歉?还是一句解释?”

    “我不需要道歉。”

    命忆晨站起身,走到高台之下,仰头看着那个坐在帝座上的身影。从这个角度看去,凌帝的身影被无限拉长,充满了压迫感,但命忆晨的脊梁挺得笔直,

    “我只需要你承认,你不再是他。你窃取了他的荣耀,占据了他的王座,却永远无法成为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击在凌帝的心头:

    “而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等到你露出破绽的那一天,等到这东凌之海不再承认你的那一天,等到……你再也演不下去的那一天。”

    说完,他转身便走,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没有丝毫留恋。

    凌帝没有阻拦,也没有再开口。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命忆晨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光芒中。直到那背影彻底看不见,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掌心的纹路,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凝聚灵力时的灼热。

    他低声呢喃,仿佛在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说话,声音飘忽不定:

    “演不下去的那一天吗……”

    “或许,早就到了。”

    殿外,东凌之海依旧波涛汹涌。命忆晨踏着虚空而行,海风将他身上的檀香气息吹散,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萦绕不散。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悬浮的巨兽骸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而凌帝殿深处,那声叹息,轻得如同幻觉,消散在沉重的檀香与血腥气中。

    只有大殿中央的王座,在阴影里散发着冰冷的光泽,见证着这场跨越数百年的宿命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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