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血花。

    “封宸……”

    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像是刀刃刮过骨面,刺耳而渗人。

    北渊那边的气氛更是凝滞到了极点。

    那位方才出手的老者闭上了眼睛,脸上的悲悯之色更浓了几分,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名字会在今日被提起,又像是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些他宁愿永远尘封的回忆。

    其他诸多势力的领袖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疑惑,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惊恐万状,有人兴奋难耐。但不管是哪一种表情,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这个名字,封宸,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没有听说过。

    这个名字,代表着一段被刻意尘封却从未被遗忘的历史。

    代表着一次让整个天境为之震荡的背叛或牺牲——取决于你问谁。代表着一条本应开启却被迫关闭的路,一个本应抵达却永远缺席的人。

    凌帝没有再说下去。

    他的叹息消散在风中,目光从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收回,重新落在金色通天路上。

    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亘古不变的平静,像一潭死水,连微风都吹不起涟漪。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那一潭死水的底部,埋葬着太多太多不能说出口的东西。

    “轰轰轰——”

    天地之间忽然响起了三声轰鸣,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深远。

    那不是雷鸣,不是山崩,不是海啸,而是法则与法则碰撞时产生的共振,是天地本身在发出某种巨大的回响。

    金色通天路开始变化了。

    那些原本悬浮在空气中的金色光粒骤然加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又一个肉眼可见的旋涡。每一个旋涡的中心都是一个微型的法则旋涡,不同的法则在其中交织、碰撞、融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而激烈的战争,又像是一场盛大的、期待已久的重逢。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从最初的柔和金色变成了近乎白色的炽烈,照耀得整片天境如同白昼,连太阳都在这光芒面前黯然失色。

    天境试炼的虚影开始浮现。

    那是一幅巨大的、横亘在天穹之上的画卷,画卷中描绘着无数场景——有烈焰焚天的战场,有冰封万里的荒原,有云雾缭绕的仙山,有深不见底的渊薮。

    这些场景原本是各自独立的、互不相干的试炼之地,但在金色通天路出现之后,它们开始向着那条路靠拢,像是铁屑被磁石吸引,又像是游子终于找到了归家的路。

    第一重试炼最先与通天路融合。

    那是一片燃烧着不灭真火的熔岩世界,此刻正缓缓向着通天路第一级阶梯靠拢,两者接触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而是如水乳交融般自然,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的,只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分开,如今终于破镜重圆。

    紧接着是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

    一重又一重的天境试炼与通天路的阶梯融合,每一级阶梯都承载了一重试炼的法则,每一重试炼都在通天路的金色光芒中获得了新的力量。那场景太过壮观,壮观到让在场的浩源境大能们都感到了窒息。

    不是比喻,是真的窒息——姜鹤还在某一刻发现自己无法呼吸,他的胸腔在起伏,肺叶在扩张,但空气似乎被某种力量抽走了,他的身体本能地进行着呼吸的动作,却得不到任何氧气。

    直到他体内的法则自动运转,才重新连接上了天地的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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