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偏了偏头，指尖不自觉地蜷进掌心，指甲抵着肉，一点刺痛让她从那种恍惚中挣了出来。
云涧、唐新二人急忙拱手行礼，动作几乎是同时的，腰弯下去的角度也惊人地一致。唐新拱手的姿势稍显潦草，右手比左手高了些许，像是心里还惦记着方才的疑惑，分了神。
云涧则不同，他的脊背弯得端正而恭敬，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可他垂首时，眼角的余光却极快地掠过封宸的衣摆，又掠过凌雪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正轻轻攥着袖口，指节微微泛白。
“弟子拜见师父！！！”
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唐新的略高些，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而云涧的低沉如钟，尾音在空气里沉了沉，才缓缓散去。
封宸没有立刻应声。
他站在门口，像一尊被光雕琢的玉像，白衣之下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那起伏极轻，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出。他的目光从凌雪身上移开了，可移开的那一瞬，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线，喉结不易察觉地上下滚了滚。
而后，他抬起手，广袖滑落，露出一截手腕——腕骨清癯，皮肤下淡青的脉络隐约可见。他用指背轻轻抵了抵唇边，像是要掩住什么，又像是要压住什么。
“咳咳咳。”
封宸故作玄虚地咳嗽了三声。那咳嗽声在空旷的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略显生硬的停顿。唐新抬起头来，眼中有茫然的光；云涧仍低着头，可他的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像一只警觉的兽捕捉到了风中异样的气息。
封宸的指尖从唇边放下来，顺势理了理衣襟——那动作看上去是从容的，可若细看，会发现他理衣襟的手指微微用力，将那片素白的布料攥出了一道短暂的褶皱，又旋即松开。
“你们两个大男人做事粗糙，”封宸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师长特有的、不怒自威的平淡，可那平淡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硌着，
“方才不是让你们师姐夏泫之来吗？”
这句话抛出来，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
唐新愣住了。
他偏过头看云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刚才被他挠乱的发窝又被他挠了一遍——脸上的表情由茫然转向一种更深的茫然，像一个人站在岔路口，却发现每一条路都笼在雾里。
而云涧，在听到“夏泫之”这个名字的瞬间，不由得心里颤栗了一下。
那颤栗从脊椎的末端升起，像一道极细的电流，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地攀上去，攀到后颈，攀到耳根，最后在太阳穴处化作一阵隐隐的胀痛。云涧的指尖凉了一瞬。
他的手还保持着拱礼的姿势，可那姿势忽然变得僵硬，像是有人在他关节处灌了铅。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极轻极轻的一下，像蝴蝶在风中收拢翅膀时的迟疑——然后他缓缓直起身来。
云涧、唐新二人急忙拱手行礼，动作几乎是同时的，腰弯下去的角度也惊人地一致。唐新拱手的姿势稍显潦草，右手比左手高了些许，像是心里还惦记着方才的疑惑，分了神。
云涧则不同，他的脊背弯得端正而恭敬，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可他垂首时，眼角的余光却极快地掠过封宸的衣摆，又掠过凌雪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正轻轻攥着袖口，指节微微泛白。
“弟子拜见师父！！！”
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唐新的略高些，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而云涧的低沉如钟，尾音在空气里沉了沉，才缓缓散去。
封宸没有立刻应声。
他站在门口，像一尊被光雕琢的玉像，白衣之下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那起伏极轻，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出。他的目光从凌雪身上移开了，可移开的那一瞬，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线，喉结不易察觉地上下滚了滚。
而后，他抬起手，广袖滑落，露出一截手腕——腕骨清癯，皮肤下淡青的脉络隐约可见。他用指背轻轻抵了抵唇边，像是要掩住什么，又像是要压住什么。
“咳咳咳。”
封宸故作玄虚地咳嗽了三声。那咳嗽声在空旷的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略显生硬的停顿。唐新抬起头来，眼中有茫然的光；云涧仍低着头，可他的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像一只警觉的兽捕捉到了风中异样的气息。
封宸的指尖从唇边放下来，顺势理了理衣襟——那动作看上去是从容的，可若细看，会发现他理衣襟的手指微微用力，将那片素白的布料攥出了一道短暂的褶皱，又旋即松开。
“你们两个大男人做事粗糙，”封宸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师长特有的、不怒自威的平淡，可那平淡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硌着，
“方才不是让你们师姐夏泫之来吗？”
这句话抛出来，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
唐新愣住了。
他偏过头看云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刚才被他挠乱的发窝又被他挠了一遍——脸上的表情由茫然转向一种更深的茫然，像一个人站在岔路口，却发现每一条路都笼在雾里。
而云涧，在听到“夏泫之”这个名字的瞬间，不由得心里颤栗了一下。
那颤栗从脊椎的末端升起，像一道极细的电流，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地攀上去，攀到后颈，攀到耳根，最后在太阳穴处化作一阵隐隐的胀痛。云涧的指尖凉了一瞬。
他的手还保持着拱礼的姿势，可那姿势忽然变得僵硬，像是有人在他关节处灌了铅。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极轻极轻的一下，像蝴蝶在风中收拢翅膀时的迟疑——然后他缓缓直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