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云宗。
“快快快！！！”
“快点各位！！！云宗大比要开始了！！！”
“去前面看看！去那里！！！”
山门前的青石长阶上，数百名外门弟子如潮水般涌动，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破空之声。晨曦穿透云海，将整座山门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辉，那些疾奔的身影在光影中拖曳出细长的影子，像是被无形之手拉长的墨痕。
云山夜海，宛如天境之采。
云宗大殿前那片广袤无垠的演武场，此刻正悬浮于万丈高空之上，四角以玄铁锁链与主峰相连，锁链上刻满了流转的符文，每隔三息便有一道青色灵光沿着纹路游走而过，发出低沉的嗡鸣。演武场地面由一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翻涌的云海，人在其上行走，仿佛踏着流动的星河。
演武场四周，九根擎天玉柱拔地而起，柱身缠绕着金色的云纹浮雕，顶端各悬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莹白光芒，将整个会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此刻，数千名弟子已按分支列队而立，内门弟子身着月白长袍立于前排，外门弟子青衣在后，层层叠叠，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
高台之上，三张紫檀木椅并排而设。
封宸坐于正中，一袭玄色广袖长袍，衣摆上银线绣制的云纹随着山风轻轻起伏，如流动的星河。他的面容瞧不出具体年纪，五官深邃而疏朗，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可那双眼睛却格外平静，像是千丈深潭，风过无痕。他搁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频率极慢，每一下都恰好与远处云海的翻涌节奏吻合。
左侧坐着的是一位身着绛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方正，下颌蓄着三寸短须，正是大长老玄机子。
他双眉紧锁，目光不时扫向天边某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一道暗纹，那纹路已被捻得微微发亮。右侧则空着一张椅子。
封宸身后三步处，李宛儿与兰书言一左一右侍立。
李宛儿约莫三十出头的模样，眉目清丽中带着几分锋锐，她今日梳着高髻，簪一支白玉莲花步摇，随着她细微的动作，那莲花便轻轻颤动，光华流转。她几次欲言又止，嘴唇微启又合上，最终忍不住向前半步，压低声音道：
“宗主，眼下，飞仙星云马上要开启了，我们这云宗大比会不会……”
言外之意并未脱口而出，但她攥紧袖口的手指已经暴露了内心的焦灼，指节微微泛白，袖口的银线暗纹被捏得变了形。
封宸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未抬起，只是那敲击扶手的食指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兰书言见状，迅速横跨一步，轻轻碰了碰李宛儿的手肘，低声道：
“宛儿，别。”
他说这话时目光低垂，眉心微蹙，左颊有道极浅的疤痕在晨光下若隐若现，那是三十年前某次秘境历练留下的印记。
他摇了摇头，唇线绷得极紧，下颌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
李宛儿咬了咬下唇，终究退回了原位，只是那支白玉莲花步摇仍在轻轻颤动，暴露着主人未能平息的心绪。
封宸却只是淡然一笑，那笑意极浅，仅唇角上扬了不到三分，眼眸中却仿佛有万千星辰在刹那流转又归于沉寂。
他的目光徐徐扫过台下人群，在某一处略作停留——那里站着三人，云涧居中，凌雪在右，唐新在左。云涧身姿挺拔如松，微微侧首正与唐新说着什么，而凌雪则稍稍落后半步，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像个误入仙境的凡人。
随即，封宸的视线又转向了演武场角落里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夏泫之独自倚靠在第七根玉柱下，一袭素白衣裙，长发只用一根青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侧。她似乎在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出神，但当封宸的目光掠过她时，她忽然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动作几不可察。
封宸收回目光，指尖的敲击终于停下。
“飞仙星云倒是不急。”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连演武场最远处的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仿佛这声音并非从喉间发出，而是直接从空气中凝结而成，
“每个人开启的时间不一样，根据修灵、修泽的境界。”他顿了顿，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的一道刻痕，那刻痕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鹤。
随即，他闭上了眼。
整个演武场骤然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一息。数千名弟子齐齐屏息，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兰书言。”
封宸唤道，声音平淡，却让兰书言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兰书言向前两步，跪拜于地，额头几乎触及冰冷的寒玉地面。他的双手平放在膝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昨日我让你去千仞深渊查看，看见什么了？”
兰书言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数千道目光如实质般汇聚在自己背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紧：
“启禀宗主，千仞深渊外围中，有股强大的生灵之力将其包裹，我，无法进入。”
他说完这句话，拇指不自觉地抠了一下地面，在那光洁如镜的寒玉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他不敢抬头，却能想象出此刻封宸的表情——那永远带着三分笑意的面容，那双看透一切却从不点破的眼睛。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生怕封宸怪罪。
这位宗主仅仅只是坐在这里，便让他感觉到有十万大山压在背上，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谁料。
“进不去才是真的，坐吧。”
封宸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抬了抬食指，示意兰书言起身，
“若你轻易进去了，我倒要怀疑那千仞深渊是否还是千仞深渊了。”
兰书言愣了一瞬，不明白，随即如蒙大赦，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他起身时膝盖微微发软，踉跄了半步才站稳。退回原处时，李宛儿悄悄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兰书言摇了摇头，用袖口拭去额角的汗，那袖口内侧已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
“是。”
他低声应道，回到封宸身后站定，只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山风一吹，凉意刺骨。
封宸重新睁开眼，目光投向远方。天际线上，云海翻涌如煮沸的银汤，偶尔有一道极淡的紫芒自云层深处一闪而过，快得几乎令人以为是错觉。他唇角的笑意淡去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云宗大比，开始吧。”他抬了抬手。
演武场四角的符文锁链骤然亮起耀目的青芒，嗡鸣声陡然拔高，化作一声悠长的钟鸣。
九根玉柱上的夜明珠同时绽放出刺目的白光，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其中。数千名弟子齐齐后退三步，让出中央一片巨大的空地，地面的寒玉忽然变得透明，向下望去，竟能看到万丈之下翻涌的云海与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
这便是云宗千年来的规矩——大比之日，演武场化作一面巨大的天镜，倒映出整个修真界的缩影，胜者将踏着这片幻境步步登高，直至触碰那最高处的星辰。
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叹与议论。
“今年的天镜比去年又开阔了三成！”
“听说宗主去年闭关三月，就是为了重铸这方天镜的灵阵……”
“快看！北域碎星海的虚影都映出来了！”
云涧仰头望向天镜中缓缓浮现的壮阔图景，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他身旁的唐新则吹了声口哨，双臂抱胸，一双桃花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景象。而凌雪却是瞪大了眼睛，像个第一次看到烟花的孩子，她伸手想要触碰天镜边缘浮现的流萤光点，指尖却穿透而过，惹得她“咦”了一声。
就在此时。
角落里的夏泫之动了。
她离开玉柱，脚步轻盈无声，如一缕山风拂过人群。所过之处，外门弟子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仿佛本能地感知到某种不容冒犯的气息。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恰好三步之后，停在了云涧三人面前。
“师姐！！”
“师姐！！”
云涧和唐新同时拱手回应，云涧腰背笔直，双手交叠在胸前，是标准的内门弟子礼；唐新则随意得多，只是单手在胸前虚虚一握，嘴角还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夏泫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云涧身上，她的视线从他眉梢滑到下颌，停顿了约两息，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随即，她又将目光移向云涧身旁的凌雪。
“初次见面，凌雪。”
凌雪愣了愣。
“初次见面？”
面前这位女子比她略高小半个头，素白衣裙在山风中轻轻拂动，露出裙摆下一截纤细的脚踝。
她的面容清秀动人，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出尘气韵，最令人心动的，是那双眼睛——明明在看着你，却又仿佛穿透了你，望向某个遥远的时间和空间。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您，认识我？”
凌雪指了指自己，歪着头，发间的银色铃铛发出一声清响。
“几面之缘罢了，算是比较久的记忆了。”
夏泫之说这话时，唇角含笑，但笑意未达眼底。她的左手垂在身侧，食指与拇指轻轻捻动着，像是在触摸什么无形的丝线。她看着凌雪的目光很专注，专注到近乎审视，却又在凌雪察觉之前飞快地柔和下来。
“那，您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
凌雪挠了挠头，发梢有些凌乱，落在肩头的几缕在风中轻轻摇晃，
“实不相瞒，姐姐，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就到这云宗
云宗。
“快快快！！！”
“快点各位！！！云宗大比要开始了！！！”
“去前面看看！去那里！！！”
山门前的青石长阶上，数百名外门弟子如潮水般涌动，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破空之声。晨曦穿透云海，将整座山门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辉，那些疾奔的身影在光影中拖曳出细长的影子，像是被无形之手拉长的墨痕。
云山夜海，宛如天境之采。
云宗大殿前那片广袤无垠的演武场，此刻正悬浮于万丈高空之上，四角以玄铁锁链与主峰相连，锁链上刻满了流转的符文，每隔三息便有一道青色灵光沿着纹路游走而过，发出低沉的嗡鸣。演武场地面由一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翻涌的云海，人在其上行走，仿佛踏着流动的星河。
演武场四周，九根擎天玉柱拔地而起，柱身缠绕着金色的云纹浮雕，顶端各悬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莹白光芒，将整个会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此刻，数千名弟子已按分支列队而立，内门弟子身着月白长袍立于前排，外门弟子青衣在后，层层叠叠，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
高台之上，三张紫檀木椅并排而设。
封宸坐于正中，一袭玄色广袖长袍，衣摆上银线绣制的云纹随着山风轻轻起伏，如流动的星河。他的面容瞧不出具体年纪，五官深邃而疏朗，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可那双眼睛却格外平静，像是千丈深潭，风过无痕。他搁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频率极慢，每一下都恰好与远处云海的翻涌节奏吻合。
左侧坐着的是一位身着绛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方正，下颌蓄着三寸短须，正是大长老玄机子。
他双眉紧锁，目光不时扫向天边某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一道暗纹，那纹路已被捻得微微发亮。右侧则空着一张椅子。
封宸身后三步处，李宛儿与兰书言一左一右侍立。
李宛儿约莫三十出头的模样，眉目清丽中带着几分锋锐，她今日梳着高髻，簪一支白玉莲花步摇，随着她细微的动作，那莲花便轻轻颤动，光华流转。她几次欲言又止，嘴唇微启又合上，最终忍不住向前半步，压低声音道：
“宗主，眼下，飞仙星云马上要开启了，我们这云宗大比会不会……”
言外之意并未脱口而出，但她攥紧袖口的手指已经暴露了内心的焦灼，指节微微泛白，袖口的银线暗纹被捏得变了形。
封宸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未抬起，只是那敲击扶手的食指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兰书言见状，迅速横跨一步，轻轻碰了碰李宛儿的手肘，低声道：
“宛儿，别。”
他说这话时目光低垂，眉心微蹙，左颊有道极浅的疤痕在晨光下若隐若现，那是三十年前某次秘境历练留下的印记。
他摇了摇头，唇线绷得极紧，下颌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
李宛儿咬了咬下唇，终究退回了原位，只是那支白玉莲花步摇仍在轻轻颤动，暴露着主人未能平息的心绪。
封宸却只是淡然一笑，那笑意极浅，仅唇角上扬了不到三分，眼眸中却仿佛有万千星辰在刹那流转又归于沉寂。
他的目光徐徐扫过台下人群，在某一处略作停留——那里站着三人，云涧居中，凌雪在右，唐新在左。云涧身姿挺拔如松，微微侧首正与唐新说着什么，而凌雪则稍稍落后半步，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像个误入仙境的凡人。
随即，封宸的视线又转向了演武场角落里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夏泫之独自倚靠在第七根玉柱下，一袭素白衣裙，长发只用一根青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侧。她似乎在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出神，但当封宸的目光掠过她时，她忽然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动作几不可察。
封宸收回目光，指尖的敲击终于停下。
“飞仙星云倒是不急。”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连演武场最远处的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仿佛这声音并非从喉间发出，而是直接从空气中凝结而成，
“每个人开启的时间不一样，根据修灵、修泽的境界。”他顿了顿，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的一道刻痕，那刻痕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鹤。
随即，他闭上了眼。
整个演武场骤然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一息。数千名弟子齐齐屏息，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兰书言。”
封宸唤道，声音平淡，却让兰书言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兰书言向前两步，跪拜于地，额头几乎触及冰冷的寒玉地面。他的双手平放在膝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昨日我让你去千仞深渊查看，看见什么了？”
兰书言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数千道目光如实质般汇聚在自己背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紧：
“启禀宗主，千仞深渊外围中，有股强大的生灵之力将其包裹，我，无法进入。”
他说完这句话，拇指不自觉地抠了一下地面，在那光洁如镜的寒玉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他不敢抬头，却能想象出此刻封宸的表情——那永远带着三分笑意的面容，那双看透一切却从不点破的眼睛。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生怕封宸怪罪。
这位宗主仅仅只是坐在这里，便让他感觉到有十万大山压在背上，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谁料。
“进不去才是真的，坐吧。”
封宸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抬了抬食指，示意兰书言起身，
“若你轻易进去了，我倒要怀疑那千仞深渊是否还是千仞深渊了。”
兰书言愣了一瞬，不明白，随即如蒙大赦，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他起身时膝盖微微发软，踉跄了半步才站稳。退回原处时，李宛儿悄悄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兰书言摇了摇头，用袖口拭去额角的汗，那袖口内侧已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
“是。”
他低声应道，回到封宸身后站定，只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山风一吹，凉意刺骨。
封宸重新睁开眼，目光投向远方。天际线上，云海翻涌如煮沸的银汤，偶尔有一道极淡的紫芒自云层深处一闪而过，快得几乎令人以为是错觉。他唇角的笑意淡去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云宗大比，开始吧。”他抬了抬手。
演武场四角的符文锁链骤然亮起耀目的青芒，嗡鸣声陡然拔高，化作一声悠长的钟鸣。
九根玉柱上的夜明珠同时绽放出刺目的白光，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其中。数千名弟子齐齐后退三步，让出中央一片巨大的空地，地面的寒玉忽然变得透明，向下望去，竟能看到万丈之下翻涌的云海与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
这便是云宗千年来的规矩——大比之日，演武场化作一面巨大的天镜，倒映出整个修真界的缩影，胜者将踏着这片幻境步步登高，直至触碰那最高处的星辰。
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叹与议论。
“今年的天镜比去年又开阔了三成！”
“听说宗主去年闭关三月，就是为了重铸这方天镜的灵阵……”
“快看！北域碎星海的虚影都映出来了！”
云涧仰头望向天镜中缓缓浮现的壮阔图景，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他身旁的唐新则吹了声口哨，双臂抱胸，一双桃花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景象。而凌雪却是瞪大了眼睛，像个第一次看到烟花的孩子，她伸手想要触碰天镜边缘浮现的流萤光点，指尖却穿透而过，惹得她“咦”了一声。
就在此时。
角落里的夏泫之动了。
她离开玉柱，脚步轻盈无声，如一缕山风拂过人群。所过之处，外门弟子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仿佛本能地感知到某种不容冒犯的气息。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恰好三步之后，停在了云涧三人面前。
“师姐！！”
“师姐！！”
云涧和唐新同时拱手回应，云涧腰背笔直，双手交叠在胸前，是标准的内门弟子礼；唐新则随意得多，只是单手在胸前虚虚一握，嘴角还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夏泫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云涧身上，她的视线从他眉梢滑到下颌，停顿了约两息，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随即，她又将目光移向云涧身旁的凌雪。
“初次见面，凌雪。”
凌雪愣了愣。
“初次见面？”
面前这位女子比她略高小半个头，素白衣裙在山风中轻轻拂动，露出裙摆下一截纤细的脚踝。
她的面容清秀动人，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出尘气韵，最令人心动的，是那双眼睛——明明在看着你，却又仿佛穿透了你，望向某个遥远的时间和空间。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您，认识我？”
凌雪指了指自己，歪着头，发间的银色铃铛发出一声清响。
“几面之缘罢了，算是比较久的记忆了。”
夏泫之说这话时，唇角含笑，但笑意未达眼底。她的左手垂在身侧，食指与拇指轻轻捻动着，像是在触摸什么无形的丝线。她看着凌雪的目光很专注，专注到近乎审视，却又在凌雪察觉之前飞快地柔和下来。
“那，您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
凌雪挠了挠头，发梢有些凌乱，落在肩头的几缕在风中轻轻摇晃，
“实不相瞒，姐姐，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就到这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