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的进士,要么塞到州府,要么下放去外面历练当知县。

    一层一层的往上爬。

    从县城爬到府城,在府城有了政绩再想办法调到京城。

    听起来很容易,有的人干了一辈子从京城出去过就再也没回来。

    当然。

    跟着藩王造反的就不一样了,直接就扛着刀杀来京城了。

    性质不一样,但是好在目的达到了。

    就这样。

    孟镜予骑着孟爽给他准备的高头大马游街,探花郎和榜眼也紧跟在后。

    孟镜予本就生的靓丽好看,此刻春风得意,正是人生当中最得意的时刻。

    意气风发,笑得让人忍不住沉沦。

    拿着鸡蛋和烂白菜的赌徒还没有扔出去,就被一群年轻小姑娘扯扔了。

    虽说状元郎不是他们心目中的人选,但是扛不住人家状元郎实在貌美啊。

    韩盛和吴虞长得也不差,可是和前面的孟镜予比起来还是逊色好几筹的。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这一年的放榜可谓是热闹至极。

    因为整条街都是大部分都是孟爽花钱请的托。

    一来是让孟镜予感受感受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给足他爹爹安全感和仪式感。

    二来怕有人心怀不轨包藏祸心,是派来保护孟镜予的。

    孟爽还让宫里随行的人跟着撒铜钱。

    暗中想动手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动手。

    每当场面稳定下来之后,就会迎来新的一波铜钱,他们还莫名被人捂着嘴往后拖。

    那么多人,想喊“光天化日有人杀人了”都没喊出来就被人拖去巷子口给揍了。

    孟爽再一次刷新了零一零二的世界观。

    陛下真是神了,还真的有人想着在暗中动手脚。

    “陛下,陛下,您真是厉害,当真有人趁乱行刺。”

    此次的科举没有掺水,触及了许多人的利益,大家自然要想办法应对。

    既然皇榜一出更改不了,那就只能处理这些榜上的人了。

    孟爽很是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可是面上依旧淡定冷静。

    轻轻地摆了摆手:“哎,多大点事儿。”

    “你们没见过的还多着呢!”

    虽是那么说。

    孟爽嘴角的弧度已经快咧到后耳根了。

    就连眉眼都笑得挤成一团。

    凌一笑呵呵的。

    “那些人怎么处理?”

    孟爽躺在龙椅上,优哉游哉的,脸上的笑意不要太明显。

    “下点药,全部给扔到城外去挖金矿,正愁着没人呢。”

    “做得隐蔽点,别让人发现了。”

    零一眼睛一亮:“陛下英明!”

    御花园。

    今日这殿试办得实在是太过顺利。

    也不是顺利。

    而是孟爽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谁也没有想到孟爽会那么乱来。

    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朝堂,没有慎重考虑做的事情说的话都是冲动。

    说不定还会连累全族,加之几个领头羊不在,他们更加不敢发言。

    只能被孟爽牵着鼻子走。

    孟爽直接就在御花园吃起了火锅,吃的满头大汗,但嘴巴却吗没停过。

    好吃好吃!

    就当是给爹爹庆祝了。

    玄臻坐在孟爽的旁边,吃的吸溜吸溜的。

    也不知道小皇帝脑子里还有多少好吃的,上次的烤肉,这次的火锅,也不知道下次还有什么。

    烟火气直直的往上冒。

    红油咕噜咕噜的往上冒着,孟爽夹着一块毛肚就在冒泡的红油锅里涮。

    按照七上八下的原理,很快就吃上了新鲜滑嫩的牛肚。

    孟爽独门的蘸料深得玄臻的意,在旁边吃的不亦乐乎的。

    一边吃一边聊,是不是还吃点番国进贡来水果,简直不要太惬意。

    御花园那最大的一棵树下支起了两根躺椅。

    两人吃饱喝足就躺在躺椅上。

    玄臻吃饱喝足只想小憩一下。

    奈何孟爽精神太足,在旁边叽叽喳喳的,玄臻怎么都睡不好,只能耷拉个眼皮听孟爽讲她自己的宏图大业。

    讲着讲着孟爽把自己给讲睡着了。

    玄臻这也才能合上眼睡了个好觉。

    锦仪来到御花园看到的就是两个小家伙躺在躺椅上。

    一个睡得端端正正。

    另一个……不说也罢。

    算了,还是说说吧。

    头脚互换,头吊在地上,脚搭在躺椅的靠背上,尤其是那拉丝又长又亮的口水丝……

    躺椅受力不平衡还一晃晃的。

    很危险的一个动作,但看起来莫名地有着搞笑。

    锦仪无奈地叹了口气。

    陛下这几日确实是辛苦了。

    锦仪上前将人抱起来,可抱起来的那瞬孟爽突然睁开了眼。

    满眼的谨慎和提防,在看到是锦仪的那瞬间愣怔了瞬。

    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

    “是你啊锦仪公公。”

    说完后人继续睡了下去。

    锦仪看着孟爽那一脸的疲惫还有眼下的青黑,有些不忍。

    让人放在了躺椅上。

    给两人盖上了薄被才离去。

    陛下如今才五岁,肩膀上承担着那么重的担子,真是苦了她了……

    ------

    状元游街乃是重事盛事,家家户户都出来看热闹。

    据说还扔了铜板在街上。

    街上挤得人仰马翻的,那叫一个热闹。

    在一处茶楼之上。

    只见一身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还带着薄纱和毡帽。

    但从身形上看一看便知是个身姿绰约的小娘子。

    左月自那日回去之后就将自己锁在屋子里,暗中寻了许多大夫来看。

    浑身青黑蔓延的经脉就快瞒不住了。

    她已经许久未曾见人了。

    今早醒来还隐隐觉得浑身刺痛。

    疼得不行。

    这几日也打听到了。

    那日没有头发的人是玄臻,当今陛下的伴读。

    两人关系甚好,就差同吃同住了。

    加之想到孟镜予……

    左月全副武装出来就为了看看今日的状元郎。

    果不其然是这孟镜予。

    两人如此相像的面容。

    这根本不难猜其中的关系。

    左月抬手看着手腕处越来越深越来越明显的痕迹,皱了皱眉。

    如今看来,不得不进宫了。

    玄臻知道左月会进宫,但是没有想到那么快。

    孟爽还不知当日的事情,玄臻也不打算告知孟爽。

    孟爽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的私事,那么他瞒着就是了。

    玄臻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左月,微微抬唇。

    声音懒懒散散的,像是在与左月寒暄一般。

    “左小姐,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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