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庆辉听到这一声丁大人莫名的战栗,看向了玄臻。

    只见玄臻看向了靠近栏木的孟爽。

    语气轻飘飘的。

    “这牢狱里没有人比我们比您更熟悉,劳烦您一旁给我们小姐指点和讲解一番。”

    丁庆辉抬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连忙上前:“公子说的是。”

    狱卒也跟着上了前。

    孟爽下定决心的事情铆足了劲也要去做。

    既然改变不了孟爽的想法。

    那就多加一个靶子。

    对于牢狱里的人来说,一个陌生有身份的孩子,还有一个磋磨折磨克扣他们的大理寺卿。

    就算想动手也会对丁庆辉下手。

    孟爽就能安全些。

    玄臻没想太多,跟着上前。

    孟爽见那人不说话,继续问。

    “大叔,我和你说话呢?”

    那人微微侧眸过来瞧了孟爽一眼,又自顾自地数着稻草。

    孟爽转过头来看向丁庆辉:“丁大人,这人咋不说话?”

    “你们苛待犯人了?怕人喊冤把人给毒哑了?”

    丁庆辉这锅可不敢背,一脸紧张地摆手。

    “不敢不敢,这可不敢。”

    孟爽叉着腰,头往里侧了侧,质问:“那这怎么回事?”

    这人看着就感觉好拉拢好说话,搞定这些人肯定要挨个来。

    丁庆辉都快哭了,只能解释:“回小姐,本官上任前此人凶犯就在了。”

    旁边的狱卒出声了。

    “回贵人,此人十八岁就入狱了,今年已经三十八了。”

    “犯了重罪,才关押至此。”

    “小的守了这牢狱守了快十年都没见过此人说话。”

    狱卒说得很是认真。

    “许是进牢狱之时就不会说话。”

    “日复一日的数着稻草。”

    孟爽有些好奇了。

    哑巴犯什么事了,居然关那么久。

    青春年华的时候都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里,真是可惜啊。

    想到此孟爽就可惜地摇了摇头。

    那这种人能感化吗?

    能感化成功吗?

    孟爽有些犯难了。

    指着那锁说道:“去,打开。”

    丁庆辉袖中的手一直在抖,哈?啥?陛下说啥呢?

    打开什么?

    打开他的脑子吗?可以的!

    但是打开牢笼?

    这,这,属下做不到啊。

    丁庆辉面露为难,不知道为何眼神落在了玄臻的身上。

    玄臻看向了一脸坚定的孟爽,犹豫了一会。

    “丁大人,打开吧,有您和狱卒在,那凶犯伤不了小姐的。”

    牢房素日里就安静,更别提特地有人来嘱咐说安分点。

    现下是更加安静了。

    听到了玄臻的话后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贵人怕不是疯了?

    惹谁不好。

    去惹那个疯子?

    那张老鬼可是牢房里出了名的疯,谁惹谁死。

    狱卒都不敢轻易惹。

    丁庆辉看向了年岁颇大的狱卒。

    狱卒看是这张老鬼,咽了咽口水,有些犹豫。

    “贵人,这张老鬼出了名的疯。”

    “现在看着正常,若是等下发疯,没人能制得住。”

    孟爽挑眉:“还是个疯子啊?”

    啧。

    怎么感觉像是双相啊。

    孟爽有些怵,但周围的眼睛都好奇地投了过来。

    “没事,开吧。我不怕。”

    玄臻看着孟爽那微微颤抖的小脚,扯出一抹笑来。

    这小皇帝装的还蛮像的。

    狱卒看向了丁庆辉。

    丁庆辉看向了孟爽。

    孟爽那眼神带着丝期待和好奇。

    移开目光,看向了玄臻。

    玄臻淡然一笑:“丁大人,开锁吧。”

    锁开好后,那扇看着并不结实的门被打开。

    孟爽背着手就走了进去。

    牢房里所有的犯人全都凑向了栅栏,朝着孟爽这边看来。

    这个小贵人怕是不想活了。

    居然敢开张老鬼的门,还敢打断张老鬼的稻草。

    零一零二玄臻都跟了上去。

    牢狱中的张老鬼还在一根一根地数着稻草,没有被孟爽等人给影响。

    孟爽直接就凑了过去,看着一旁整整齐齐的稻草。

    整整齐齐的想让人心生阴暗的心理,想毁灭想破坏。

    孟爽想着,也那么做了。

    做之前还很有礼貌的问了一句:“张老鬼?我想踢掉你的这些稻草。”

    张老鬼抬眸看向孟爽,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和杀意。

    吐出一个沙哑的字。

    像是老房子年久失修木门打开的呲牙声,听得人牙泛酸,起牙劲。

    “滚。”

    孟爽伸出脚的缓缓的往回伸,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你会说话啊。”

    张老鬼移开头,继续看着自己眼前的稻草。

    突然皱眉。

    刚才数到哪儿来着?

    他也不烦躁。

    又从头开始数。

    孟爽见状,小声嘀咕着:“啧,还是个完美主义者,还有点强迫症。”

    孟爽环视外面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

    有看戏的。

    有好奇的。

    有期待的。

    孟爽总觉得有些奇怪。

    牢狱里哪儿有那么安静的?

    玄臻也发现了这牢狱的奇怪,尤其是这些犯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老鬼的身上。

    很多人都是一起关押的,偏偏这个张老鬼是单独关押。

    玄臻上一世经历过很多,牢狱也蹲过,也知道牢狱里面也会分三六九等。

    一般是以拳头和实力论高低。

    目前看来,这张老鬼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老实安分。

    孟爽感觉奇怪,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对自己很自信的,但是危及生命的时候,还是要保守一点的好。

    “张老鬼,你想出去不?”

    张老鬼自顾自,没说话。

    孟爽啧了一声,一脚就踹飞了那整整齐齐的稻草。

    张老鬼只是转过头来淡定地看了孟爽一眼。

    然后继续数着自己的稻草。

    孟爽:???

    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忍受冷暴力!

    孟爽有点不爽了。

    “来人,将这牢狱里的稻草全部弄出去烧了!”

    她就不信,她还搞不定一个犯人了。

    那今后她今后还怎么立威。

    在孟爽踢了张老鬼的稻草的时候就瞪直了眼睛。

    心想张老鬼在等什么?

    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一击毙命是吗?

    这丫头也太不识好歹了。

    居然还想烧了张老鬼的命根子。

    真是老寿星上吊,不想活了。

    零一零二照做。

    将牢狱里所有的稻草全部都抱出去,直接在牢笼外面给点了。

    熊熊的火焰又高又亮。

    这牢房里有着片刻的暖意,有些不太真实。

    孟爽冷声了一声,小脸上一脸的凶恶:“你别给脸不要脸!”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