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犹如掀起了轩然大波一般。

    大家都看着不远处的诈出来黑烟弥漫的山,表情都有了片刻的凝滞。

    他们,他们又冤枉了陛下。

    上次的陛下大肆购买陈米扰乱市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意会错意了。

    如今流民被妥善安置,如今陛下还发现了能造福国民的煤炭。

    还发明了炸药去炸山,陛下不是为了炸着山玩,而是想着把难以开挖的炸开利于开挖。

    他们全都想错了。

    想他们纵横官场几十年,居然连一个五岁的娃娃都比不过,居然还想着死谏!

    他们真是该死啊。

    朝臣回去后基本上一言不发,闷闷的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让任何人进去。

    大家都有点自闭了。

    什么死谏?

    他们当时就应该死在那山上才是。

    偏生这时门口有人敲门说是陛下怜惜大家,见大家早上冻得不行,让人送来了新鲜的煤炭。

    听到这话的大人们差点嘎巴一下死在书房了。

    天杀的,他们到底怎么想的,居然想着去死谏。

    他们真该死啊~~~

    朝臣们在家中悔恨自己行为的时候,孟爽在宫里和玄臻吃着烤肉。

    刚好天冷了。

    直接让人取碳来,拿生肉和蔬菜来在房里开始吃烤肉。

    虽说是两人一起吃烤肉。

    实则是孟爽一个人吃,玄臻在旁边看。

    玄臻光是看到了冒的油滋滋的肉心中就有一种愧疚感。

    因为他想吃。

    他是一个出家人,怎么能有这样的欲念呢?!

    克制!克制!再克制!

    孟爽在旁边吃的斯哈斯哈的,那叫一个舒坦。

    一口肉一口菜,吃的很是满足。

    玄臻正好也趁着孟爽高兴的时候问问孟爽。

    “陛下,为何今晚还要派人去送煤炭?”

    孟爽头都没抬,看着自己面前的烤的滋滋冒油的肉:“当然是去捅刀子的了。”

    “捅刀子?陛下何出此言?”

    孟爽喝了一口果汁,解释:“他们太啰嗦了,必须要想办法堵住他们的嘴,不然今后朕干点什么他们都要叽叽歪歪。”

    “那样的话,好麻烦的。”

    “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们将对朕的愧疚值拉到最大。”

    “以后朕不管是修路也好,挖渠也好,没人敢置喙半句。”

    孟爽刚开始想着都暴君路线的,但是想到自己实在是不够残暴狠不下心。

    如若狠下心的话,这个暴君她当定了。

    想来还是她太过于谦和了,明君就明君吧。

    反正现在多的是银子,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想干嘛就干嘛。

    玄臻也是一点就通,在孟爽说完后马上就理解了。

    这完全就是剑走偏锋的帝王之道。

    他原以为孟爽是误打误撞,原来又是早就谋算好了的。

    玄臻定定的看着孟爽,小脸上满是好奇的神色:“陛下,您怎么那么厉害聪明啊?”

    孟爽疑惑的啊了一声,似乎没有想到玄臻会想到这样直言不讳的夸赞。

    本来孟爽一副自信而又骄傲的神色,想到自己的身份马上就恢复了神色,但还是遮掩不住眼底的那一抹骄矜。

    “哪儿有,朕这就是随便小打小闹罢了。”

    玄臻:“陛下明天咱们就去城门招人了吗?”

    孟爽点头:“对呀,趁着这几天冷把人给招了,等天气好点了咱们就能正式开挖了。”

    “到时候,整个大宁朝至少未来五十年内的百姓都不用忍受寒冬之痛了。”

    玄臻微微垂下了眸,又问:“陛下若是在大宁朝境内还有别处有煤矿。”

    “陛下会考虑将这些煤炭往外售卖吗?”

    孟爽愣了一下,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似乎没有想到这个茬。

    “啧,玄臻你还别说,有道理啊。”

    “如若还能在别处找到矿脉,咱们就能出口给别国了。”

    “到时候就能赚更多钱了!”

    “明天我就让神威军那边学一下怎么找煤矿,让人出去找去。”

    玄臻暗暗埋下自己是私心,不仅是大宁朝,别国每年寒冬也能冻死不少人。

    无非就是炭价太贵,百姓买不起,只能活活冻死。

    如若大宁朝有多的煤矿陛下若是肯卖,那么家国百姓或许今年的冬天能活更多的人了。

    “那明日咱们是不是还要叫上夫子?”

    “啊?叫夫子干嘛?城外那么多人,乱糟糟的。”

    玄臻看向孟爽,一脸的正色,提醒道。

    “陛下,您是不是忘了夫子那边还没有答应讲授课程一事。”

    孟爽猛地就回过神来了。

    确实诶。

    两日过去了。

    夫子还没有个信儿。

    不会不答应了吧。

    那可不行!

    说着孟爽烤肉也不吃了,赶紧喝了口果汁,胡乱擦了把嘴就拉着玄臻去了夫子休息的寝院。

    这个夜晚能睡着的人寥寥无几。

    例如护国将军府,就有许多人睡不着。

    凌宇倾把自己锁在书房内,无人敢靠近半分。

    将军不是一个易怒的人,但今日一个小厮敲门进去送了茶被打了十军棍。

    就连凌宇沫听了人都有些怕了,兄长这是怎么了。

    那日他和左月勾搭上,她和孟镜予不也是什么也没有说吗。

    他俩还特别体贴的给他俩清场呢,回家后的兄长脸色就很不好,但是也没有这种暴怒的时候。

    难不成今日出城的时候遇上了啥?

    凌宇沫最是清楚自己兄长的性子,兄长鲜少有这样暴怒的时候。

    想着就直接去找孟镜予了。

    不知道为什么,凌宇沫心里就莫名有种感觉。

    兄长对孟镜予就是不一样的,她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但是至少孟镜予在她兄长不高兴的时候凑上去不会被拉出去大军棍。

    刚出门凌宇沫像是想到什么,折返拿了银票才去孟镜予的院子。

    孟镜予想要钱,没事,她多的是。

    只要去打听到她兄长为何不高兴给点钱也无所谓。

    凌宇沫到孟镜予院子里的时候,孟镜予正靠着炭火看着书,还打了个哈欠。

    明明很困还是努力的看着书。

    真是好学啊。

    若他真是个贡士的话,去参加殿试定能拿个头筹出来。

    凌宇沫敲响了孟镜予的门。

    孟镜予打开门看到是凌宇沫的时候没有多少的诧异。

    那么晚来敲他门的人一般只有沫儿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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