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华微电子在周五涨停后，今天开盘继续高开。集合竞价出来，涨了1.8个点。市场情绪没有之前那么高涨。
他打开个人账户。
华微电子，600万持仓成本。从买入算起，累计涨幅86%。市值超过1100万，浮盈516万。
这个数字，他盯着看了几秒。
周五公司清仓的时候，他没有动。合规要求研究员个人持仓不能先于公司出货，现在公司已经全部出完，他可以卖了。
九点半，正式开盘。华微电子继续往上冲，涨到2.3个点的时候，林深挂出了卖单。不是一笔卖出，是分了三批——分别挂在买一、买二、买三的位置上。
不急不慢，不想引起盘面的波动。
第一笔成交了。第二笔成交了。第三笔挂出去之后，等了不到一分钟，也成交了。
全部成交均价，比开盘价高了0.3个点。
他看了一眼成交记录，关掉页面。
账户里，可用资金多了1100多万。之前卡里还剩下30万现金，加上公司华微的分红下个月到账465万，他的个人总资产已经稳稳地站在了1600万以上。
没有多看。这些数字只是结果。
林深打开合规部的申报系统，新建了一份个人持仓申报表。
证券名称：华微电子。
买入时间：今年3月。
买入金额：600万。
卖出时间：今天上午。
卖出金额：1116万。
盈利：516万。
他在备注栏里写了一句：“基于公开信息及实地调研判断，无内幕交易。公司持仓已于上周五全部清仓，本人持仓今日清仓，符合合规要求。”
检查了一遍，点了提交。
几分钟后，陈默的消息弹了过来：“华微清仓了？”
林深回复：“是。公司周五已清完，我今天清的。”
陈默发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跟了一条：“合规没问题。”
“谢谢陈总”
林深关掉对话框，靠在椅背上。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周远山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跟他说：“你最近一次去万国是什么时候？”
“年初。就是写报告那次。”
“三个月了。万国的一线城市机柜涨价落地了，你去验证过吗？新签的合同价格到底涨了多少，你去问过客户吗？”
他当时沉默了很久。周远山说得对。他太久没去现场了。
从写完万国报告到现在，整整三个月，他一直在忙华微、忙何晨的事、忙企业级软件的研究，把万国晾在了一边。虽然万国还在持仓里，虽然股价还在慢慢往上爬，但他对万国的最新情况，已经不那么确定了。
一线城市机柜涨价的利好消息是从新闻上看到的，不是从现场确认的。客户签了更长的合同，也是从公告里读到的，不是从客户嘴里听到的。
他坐直身子，拿起手机，翻到万国数据周小姐的微信。
他打了一行字：“周小姐，五一节后方便再去贵公司调研吗？想更新一下机房利用率和最新合同价格的数据。”
周小姐很快回了：“林总，好久没联系了。我需要跟公司沟通一下”
林深想了想，回复：“可以。具体时间您定，我配合。”
“好的，我确认好给您消息。”
林深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往后一仰，目光落在窗外。金融城的楼群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冷白，远处的海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想起周远山说的另一句话：“做投资，最忌讳的就是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你以为你是在做防御，其实你是在偷懒。”
这句话他记着。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偷懒，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有段时间没去现场了。
华微的事告一段落，接下来该把万国捡起来了。
周学明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林深工位旁边。他手里拿着笔记本，犹豫了一下，翻开到折角的那一页。
“林哥，我之前跟的那个半导体设备公司，您觉得现在能看吗？”
林深看了他一眼。“哪家？”
“做刻蚀机的那个。我跑了最近三个月的订单数据，发现他们的客户在加速导入。国内几家晶圆厂都在扩产，设备需求很大。”
林深想了想。“先把框架搭好，把数据跑透。等节后我去万国调研回来，我们去一趟那家公司。”
周学明的眼睛亮了一下。“好！”
他转身走回工位，翻开笔记本，开始飞快地写。
林深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万国数据的K线图。从建仓到现在，万国累计涨幅已经超过25%。最近一周涨势放缓了，股价在高位横盘，成交量萎缩。市场在等新的催化剂。
他需要新的数据。机柜利用率、新签合同价格、客户需求变化—这些信息不在财报里，不在公告里，在现场。只有去了现场，才能知道万国的基本面是真的在变强，还是只是市场的情绪在推动。
他关掉页面，打开那个“企业级软件”的文档。
林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停住了。文档里光标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等他把字敲出来。
他没有再敲。
他想还是先把手上的要紧的事做完，万国调研回来，把最新的数据更新到报告里，然后再说企业级软件的事。
他关掉文档，站起来，走到窗边，苏晚从对面探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周学明在角落里埋头写东西，眉头皱得很紧。
林深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
脑子里开始列五一节后要做的事：去万国调研，更新报告，验证涨价逻辑是否持续。如果数据没问题，万国继续拿着。如果数据有问题，该减持就减持。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三个月不去现场了，坐在办公室里看K线图，看不出真相。
真相在车间里，在机房里，在客户的合同里。
转身走回工位，开始列调研提纲。
机柜利用率：一期、二期分别是多少？比上次涨了多少？
新签合同价格：涨幅是多少？客户接受度如何？
客户需求：有没有新的大客户在谈？老客户有没有扩租计划？
竞争对手：有没有新的进入者？一线城市机柜资源稀缺性是否还在？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些问题，一条一条，清清楚楚。写完最后一个问号，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过了大约半小时，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周小姐的消息。
“林总，确认了。5月7号周二，您看可以吗？”
他回复：“可以。到时候见。”
“好的”
万国的第二次调研已经约好，五一节后，万国数据的机房，他要再蹲一次。
他打开个人账户。
华微电子，600万持仓成本。从买入算起，累计涨幅86%。市值超过1100万，浮盈516万。
这个数字，他盯着看了几秒。
周五公司清仓的时候，他没有动。合规要求研究员个人持仓不能先于公司出货，现在公司已经全部出完，他可以卖了。
九点半，正式开盘。华微电子继续往上冲，涨到2.3个点的时候，林深挂出了卖单。不是一笔卖出，是分了三批——分别挂在买一、买二、买三的位置上。
不急不慢，不想引起盘面的波动。
第一笔成交了。第二笔成交了。第三笔挂出去之后，等了不到一分钟，也成交了。
全部成交均价，比开盘价高了0.3个点。
他看了一眼成交记录，关掉页面。
账户里，可用资金多了1100多万。之前卡里还剩下30万现金，加上公司华微的分红下个月到账465万，他的个人总资产已经稳稳地站在了1600万以上。
没有多看。这些数字只是结果。
林深打开合规部的申报系统，新建了一份个人持仓申报表。
证券名称：华微电子。
买入时间：今年3月。
买入金额：600万。
卖出时间：今天上午。
卖出金额：1116万。
盈利：516万。
他在备注栏里写了一句：“基于公开信息及实地调研判断，无内幕交易。公司持仓已于上周五全部清仓，本人持仓今日清仓，符合合规要求。”
检查了一遍，点了提交。
几分钟后，陈默的消息弹了过来：“华微清仓了？”
林深回复：“是。公司周五已清完，我今天清的。”
陈默发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跟了一条：“合规没问题。”
“谢谢陈总”
林深关掉对话框，靠在椅背上。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周远山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跟他说：“你最近一次去万国是什么时候？”
“年初。就是写报告那次。”
“三个月了。万国的一线城市机柜涨价落地了，你去验证过吗？新签的合同价格到底涨了多少，你去问过客户吗？”
他当时沉默了很久。周远山说得对。他太久没去现场了。
从写完万国报告到现在，整整三个月，他一直在忙华微、忙何晨的事、忙企业级软件的研究，把万国晾在了一边。虽然万国还在持仓里，虽然股价还在慢慢往上爬，但他对万国的最新情况，已经不那么确定了。
一线城市机柜涨价的利好消息是从新闻上看到的，不是从现场确认的。客户签了更长的合同，也是从公告里读到的，不是从客户嘴里听到的。
他坐直身子，拿起手机，翻到万国数据周小姐的微信。
他打了一行字：“周小姐，五一节后方便再去贵公司调研吗？想更新一下机房利用率和最新合同价格的数据。”
周小姐很快回了：“林总，好久没联系了。我需要跟公司沟通一下”
林深想了想，回复：“可以。具体时间您定，我配合。”
“好的，我确认好给您消息。”
林深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往后一仰，目光落在窗外。金融城的楼群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冷白，远处的海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想起周远山说的另一句话：“做投资，最忌讳的就是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你以为你是在做防御，其实你是在偷懒。”
这句话他记着。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偷懒，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有段时间没去现场了。
华微的事告一段落，接下来该把万国捡起来了。
周学明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林深工位旁边。他手里拿着笔记本，犹豫了一下，翻开到折角的那一页。
“林哥，我之前跟的那个半导体设备公司，您觉得现在能看吗？”
林深看了他一眼。“哪家？”
“做刻蚀机的那个。我跑了最近三个月的订单数据，发现他们的客户在加速导入。国内几家晶圆厂都在扩产，设备需求很大。”
林深想了想。“先把框架搭好，把数据跑透。等节后我去万国调研回来，我们去一趟那家公司。”
周学明的眼睛亮了一下。“好！”
他转身走回工位，翻开笔记本，开始飞快地写。
林深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万国数据的K线图。从建仓到现在，万国累计涨幅已经超过25%。最近一周涨势放缓了，股价在高位横盘，成交量萎缩。市场在等新的催化剂。
他需要新的数据。机柜利用率、新签合同价格、客户需求变化—这些信息不在财报里，不在公告里，在现场。只有去了现场，才能知道万国的基本面是真的在变强，还是只是市场的情绪在推动。
他关掉页面，打开那个“企业级软件”的文档。
林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停住了。文档里光标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等他把字敲出来。
他没有再敲。
他想还是先把手上的要紧的事做完，万国调研回来，把最新的数据更新到报告里，然后再说企业级软件的事。
他关掉文档，站起来，走到窗边，苏晚从对面探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周学明在角落里埋头写东西，眉头皱得很紧。
林深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
脑子里开始列五一节后要做的事：去万国调研，更新报告，验证涨价逻辑是否持续。如果数据没问题，万国继续拿着。如果数据有问题，该减持就减持。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三个月不去现场了，坐在办公室里看K线图，看不出真相。
真相在车间里，在机房里，在客户的合同里。
转身走回工位，开始列调研提纲。
机柜利用率：一期、二期分别是多少？比上次涨了多少？
新签合同价格：涨幅是多少？客户接受度如何？
客户需求：有没有新的大客户在谈？老客户有没有扩租计划？
竞争对手：有没有新的进入者？一线城市机柜资源稀缺性是否还在？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些问题，一条一条，清清楚楚。写完最后一个问号，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过了大约半小时，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周小姐的消息。
“林总，确认了。5月7号周二，您看可以吗？”
他回复：“可以。到时候见。”
“好的”
万国的第二次调研已经约好，五一节后，万国数据的机房，他要再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