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回到水岸小区之后，没急着上楼，熄火后在车里坐了几分钟，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仪表盘上电子钟轻微的跳动声。
他掏出手机，翻到余保国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了一遍。
“余总，最近忙吗？想找时间去苏州拜访您，当面感谢一下。”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仪表台上，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暮色，又低头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没有亮。等了一阵子，车门外的风声从密封条缝隙里钻进来，发出细细的呼啸声，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余保国的信息回了过来。“不凑巧，我现在人在国外，跟几个朋友在欧洲考察学习，春节前不一定能回去。你要是不急，等我回来再说？”
林深很快回过去：“不急，您先忙，等春节后我去苏州给您拜年。”
“好。”
余保国跟了一个笑脸表情，没有再回。林深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口袋，推开车门，把副驾驶座上的木盒拿下来，走进单元楼。
---
第二天下午，福州。
慕容枫从机场出来，打了一辆车直奔市区一家星级酒店。他没带行李，只拎着那个长条形的锦盒，在前台办完入住之后乘电梯上了顶层。
刷卡推开房门，把锦盒靠在墙角，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有人敲门，慕容枫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的年轻女子穿着一件白色短外套，下面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头发散着，化着淡妆。
她看见慕容枫，笑了一下，侧身挤进门里，回手把门带上。
女子在福州做直播，粉丝十几万出头，长得漂亮，很会聊天。慕容枫第一次刷到她的时候是在一个晚上，闲着没事翻直播，看见她在镜头前跟粉丝聊天，说话不嗲也不装，他一口气就刷了十几万的礼物。
第二天两个人就见了面，从那之后前前后后慕容枫在她身上花了上百万，只要慕容枫开口，她永远是随时有空的那一个。
门关上的那一刻，女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容枫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太清彼此的脸，只有触感和气息在空气中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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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慕容枫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呼吸还在起伏。女子侧过身靠过来，把脸贴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圈。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都好长时间没找我了，我发信息你也不回。”
“在滨海那边忙生意。”
女子从他肩膀上抬起头，“那边好玩吗，我跟你去滨海好不好？”
慕容枫没有看她。“你来了我会分心的。”
“我才不信。你以前在福州的时候，也没见你多忙。”
慕容枫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在干正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女子也没有追问，只是把脸重新贴回他的肩膀，手指停了。
半个小时后，慕容枫从床上坐起来，背靠着床头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二十。他把手机放下，被子动了动，女子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的身上。
“今晚不走好不好？”
“家里还有事。”
慕容枫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站起来，一件一件穿上衣服。低头看了一眼领口，没有蹭上什么明显的痕迹。他回头看了女子一眼，房间里光线很暗，只能看见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脸，和那双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我走了。”
“下次回来跟我说一声。”
慕容枫没有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他的脚步声往电梯口的方向移动，越来越远，直到被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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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暮色中驶入别墅区的林荫道，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他付了钱，拎着锦盒下车，在门口站了两秒才推门走进去。
客厅的灯亮着，张玉菲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半杯茶和一份翻到一半的杂志。
张玉菲抬起头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枫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爸不是马上过生日吗，我就回来了。”慕容枫弯腰换鞋，把锦盒放在玄关柜子上。
张玉菲听了，笑意又深了几分。她注意到了玄关那个锦盒，但没有多问，儿子从小到大送过太多东西，有真心实意的，也有临时抱佛脚的，她已经习惯了先不拆穿。
“没想到你还记着，你爸在公司还没回来，估计要晚一点才到家，等他回来我们再吃饭吧。”
“嗯。”慕容枫换了拖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是温的，他一口喝完，又倒了一杯。
张玉菲看着儿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一个多月没见，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不是瘦了，也不是黑了，是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消沉了一些。以前他坐在这张沙发上，不是翘着腿刷手机，就是靠在扶手上打瞌睡，今天居然安安静静地坐着喝茶。
“滨海那边怎么样？”张玉菲问。
“还行。”慕容枫端着茶杯，没有多说。
张玉菲没有追问，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不想说的时候，问再多也是白搭。但她也看得出来，这次回来不是单纯为了给他爸过生日。那个靠在墙角的锦盒，做工考究，一看就不是随便买的。他以前送礼物从来不挑包装，这次连盒子都这么精致，说明他用心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电视里传出来的财经新闻的播报声。慕容枫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但眼睛的焦距不在上面。他在想什么，张玉菲不知道。
他掏出手机，翻到余保国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了一遍。
“余总，最近忙吗？想找时间去苏州拜访您，当面感谢一下。”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仪表台上，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暮色，又低头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没有亮。等了一阵子，车门外的风声从密封条缝隙里钻进来，发出细细的呼啸声，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余保国的信息回了过来。“不凑巧，我现在人在国外，跟几个朋友在欧洲考察学习，春节前不一定能回去。你要是不急，等我回来再说？”
林深很快回过去：“不急，您先忙，等春节后我去苏州给您拜年。”
“好。”
余保国跟了一个笑脸表情，没有再回。林深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口袋，推开车门，把副驾驶座上的木盒拿下来，走进单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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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福州。
慕容枫从机场出来，打了一辆车直奔市区一家星级酒店。他没带行李，只拎着那个长条形的锦盒，在前台办完入住之后乘电梯上了顶层。
刷卡推开房门，把锦盒靠在墙角，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有人敲门，慕容枫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的年轻女子穿着一件白色短外套，下面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头发散着，化着淡妆。
她看见慕容枫，笑了一下，侧身挤进门里，回手把门带上。
女子在福州做直播，粉丝十几万出头，长得漂亮，很会聊天。慕容枫第一次刷到她的时候是在一个晚上，闲着没事翻直播，看见她在镜头前跟粉丝聊天，说话不嗲也不装，他一口气就刷了十几万的礼物。
第二天两个人就见了面，从那之后前前后后慕容枫在她身上花了上百万，只要慕容枫开口，她永远是随时有空的那一个。
门关上的那一刻，女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容枫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太清彼此的脸，只有触感和气息在空气中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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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慕容枫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呼吸还在起伏。女子侧过身靠过来，把脸贴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圈。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都好长时间没找我了，我发信息你也不回。”
“在滨海那边忙生意。”
女子从他肩膀上抬起头，“那边好玩吗，我跟你去滨海好不好？”
慕容枫没有看她。“你来了我会分心的。”
“我才不信。你以前在福州的时候，也没见你多忙。”
慕容枫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在干正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女子也没有追问，只是把脸重新贴回他的肩膀，手指停了。
半个小时后，慕容枫从床上坐起来，背靠着床头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二十。他把手机放下，被子动了动，女子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的身上。
“今晚不走好不好？”
“家里还有事。”
慕容枫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站起来，一件一件穿上衣服。低头看了一眼领口，没有蹭上什么明显的痕迹。他回头看了女子一眼，房间里光线很暗，只能看见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脸，和那双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我走了。”
“下次回来跟我说一声。”
慕容枫没有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他的脚步声往电梯口的方向移动，越来越远，直到被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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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暮色中驶入别墅区的林荫道，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他付了钱，拎着锦盒下车，在门口站了两秒才推门走进去。
客厅的灯亮着，张玉菲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半杯茶和一份翻到一半的杂志。
张玉菲抬起头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枫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爸不是马上过生日吗，我就回来了。”慕容枫弯腰换鞋，把锦盒放在玄关柜子上。
张玉菲听了，笑意又深了几分。她注意到了玄关那个锦盒，但没有多问，儿子从小到大送过太多东西，有真心实意的，也有临时抱佛脚的，她已经习惯了先不拆穿。
“没想到你还记着，你爸在公司还没回来，估计要晚一点才到家，等他回来我们再吃饭吧。”
“嗯。”慕容枫换了拖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是温的，他一口喝完，又倒了一杯。
张玉菲看着儿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一个多月没见，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不是瘦了，也不是黑了，是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消沉了一些。以前他坐在这张沙发上，不是翘着腿刷手机，就是靠在扶手上打瞌睡，今天居然安安静静地坐着喝茶。
“滨海那边怎么样？”张玉菲问。
“还行。”慕容枫端着茶杯，没有多说。
张玉菲没有追问，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不想说的时候，问再多也是白搭。但她也看得出来，这次回来不是单纯为了给他爸过生日。那个靠在墙角的锦盒，做工考究，一看就不是随便买的。他以前送礼物从来不挑包装，这次连盒子都这么精致，说明他用心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电视里传出来的财经新闻的播报声。慕容枫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但眼睛的焦距不在上面。他在想什么，张玉菲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