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林深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八点一刻。
没有急着起床，躺在床上把今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两份报告昨天已经改完了，但还有几个数据要核对，投决会的ppt也要再过一遍。
他起床洗漱，简单弄了点早餐吃，然后泡了一杯茶坐到书桌前。
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华友软件和建云科技的报告各看了一遍。
改了几个措辞，核对了两个数据，又检查了一遍表格里的数字有没有错位。确认无误后，把两份文档保存好，关掉。
然后打开ppt，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每一页的逻辑都顺，每一组数字都有出处。
他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投决会上的讲解，想象周远山会问什么问题，江哲会关注哪个点，陈默会查哪条合规红线。想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遗漏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半了。
手机里小虎发来一条语音：“深哥，我东西都收拾好了，下午过去找你。”
林深回复了一个“好”。
今天的阳光很烈，小虎站在小区门口，脚边放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行李箱，鼓鼓囊囊的，肩上还背着一个双肩包。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t恤，头发刚剃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深哥！”小虎远远看见他，咧嘴笑了。
林深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收拾得挺快。”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个行李箱，一个包，全在这儿了。”小虎拍了拍箱子，“这就是我全部家当。”
林深弯下腰去拎行李箱，小虎一把抢过去。“我来我来，这点东西还用你动手。”
两个人往小区里走，小虎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看小区的绿化，看楼栋的外立面，看地下车库的入口。
来到楼下等电梯的时候，正巧也遇见孙彤彤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回来。她看见林深，正要开口打招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小虎身上，顿了一下。
“孙姐。”林深点了点头。
“林深，这位是？”孙彤彤看了小虎一眼。
“我同学，陈小虎，以后住我这儿。”
孙彤彤又看了小虎一眼，笑了笑，“哦，同学啊。你好。”
“你好。”小虎咧嘴笑了一下。
三个人进了电梯。孙彤彤按了12楼。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果袋子，又抬起头，语气比平时轻快了一些，“你们要不要拿点水果？楼下超市新到的，挺新鲜的。”
“不用了，谢谢孙姐。”
电梯到了12楼，门打开，三个人走出来。孙彤彤掏出钥匙开1202的门，林深和小虎往1201走。
“孙姐，我们先过去了。”林深说。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林深点了点头，打开门，侧身让小虎先进去。
小虎拖着行李箱走进去，站在玄关处，整个人定住了。
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金融城的写字楼群。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沙发、茶几、餐桌，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深哥，房间整洁无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小虎的声音有点发飘。
“去你的，找打了是不是。”
“哈哈，我开玩笑的，你住的地方这也太牛逼了吧。”小虎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像是怕把地板踩脏了。
“这得多少钱一个月？”
“七千。”
小虎倒吸了一口气。“七千？我一个月都挣不到那么多。”
林深没有接话，走到次卧门口，推开门。“你住这间。”
小虎走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一张床、一个衣柜，窗户朝南，床单是新的，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这房间真大。”小虎把行李箱拖进去，站在窗前往外看了看，又转过身看着林深，“深哥，你一个人住两居室？”
“之前想着我爸妈来了能有地方住，现在他们不在你先住着。”
小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把行李箱打开，开始往外拿东西。
衣服一件一件码进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豆腐块一样。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不到十分钟，全部收拾完了。
他拍了拍手，转过身，忽然想起了什么，坏笑着凑过来。
“深哥。”
“嗯？”
“刚才电梯里那个女的，是你朋友？”
“她是房东。”
小虎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我看她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啊。你注意没有？她看我的时候就是扫一眼，看你的时候——”
“你看错了。”林深打断他。
“我没看错。深哥，我跟你说，这种女人我见过。在部队的时候，我们连长有个女朋友就是这样，每次连长不注意的时候就盯着他看，连长一看她她就假装看别处。后来两人成了。”
林深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然后呢？”
“然后？”小虎凑过来，挤眉弄眼，“你要是把她拿下，不是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啊。”
林深看了他一眼。“要去你去。”
小虎哈哈大笑起来。“我又不傻，人家看的是你又不是我。行了行了，我不说了”
“不过深哥，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你女朋友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房东，不担心？”
“她不知道。”林深说。
“那你惨了，以后万一知道了”
“所以你别乱说。”
小虎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明白。兄弟的嘴，严着呢。”
林深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客厅，小虎跟在后面，还在笑，但笑了两声就收了。
“说正经的。我来了以后要做啥？”
林深在沙发上坐下来，想了想。“你先熟悉一下周边。金融城、工业区，城中村，都走一走，看看那些快餐店。哪家生意好，哪家生意差，心里有个数。”
小虎点了点头。“行。我明天就开始跑。”
林深看着他，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晚上吃点什么？”
“随便，能吃饱就行。”
林深拿起手机，翻了翻附近的外卖，选了一家煲仔饭，下了单。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小虎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深哥。”
“嗯？”
“你说我那个餐饮的事，真能干成吗？”
林深看了他一眼。“你还没干就想干不成？”
小虎挠了挠头。“不是想干不成，是怕干不好。你投那么多钱，万一亏了。”
“亏了就亏了。”林深说，“又不是没穷过。”
小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笑了。
“行。那我就不想了。干就完了。”
窗帘没拉严，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八点一刻。
没有急着起床，躺在床上把今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两份报告昨天已经改完了，但还有几个数据要核对，投决会的ppt也要再过一遍。
他起床洗漱，简单弄了点早餐吃，然后泡了一杯茶坐到书桌前。
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华友软件和建云科技的报告各看了一遍。
改了几个措辞，核对了两个数据，又检查了一遍表格里的数字有没有错位。确认无误后，把两份文档保存好，关掉。
然后打开ppt，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每一页的逻辑都顺，每一组数字都有出处。
他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投决会上的讲解，想象周远山会问什么问题，江哲会关注哪个点，陈默会查哪条合规红线。想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遗漏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半了。
手机里小虎发来一条语音：“深哥，我东西都收拾好了，下午过去找你。”
林深回复了一个“好”。
今天的阳光很烈，小虎站在小区门口，脚边放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行李箱，鼓鼓囊囊的，肩上还背着一个双肩包。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t恤，头发刚剃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深哥！”小虎远远看见他，咧嘴笑了。
林深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收拾得挺快。”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个行李箱，一个包，全在这儿了。”小虎拍了拍箱子，“这就是我全部家当。”
林深弯下腰去拎行李箱，小虎一把抢过去。“我来我来，这点东西还用你动手。”
两个人往小区里走，小虎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看小区的绿化，看楼栋的外立面，看地下车库的入口。
来到楼下等电梯的时候，正巧也遇见孙彤彤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回来。她看见林深，正要开口打招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小虎身上，顿了一下。
“孙姐。”林深点了点头。
“林深，这位是？”孙彤彤看了小虎一眼。
“我同学，陈小虎，以后住我这儿。”
孙彤彤又看了小虎一眼，笑了笑，“哦，同学啊。你好。”
“你好。”小虎咧嘴笑了一下。
三个人进了电梯。孙彤彤按了12楼。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果袋子，又抬起头，语气比平时轻快了一些，“你们要不要拿点水果？楼下超市新到的，挺新鲜的。”
“不用了，谢谢孙姐。”
电梯到了12楼，门打开，三个人走出来。孙彤彤掏出钥匙开1202的门，林深和小虎往1201走。
“孙姐，我们先过去了。”林深说。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林深点了点头，打开门，侧身让小虎先进去。
小虎拖着行李箱走进去，站在玄关处，整个人定住了。
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金融城的写字楼群。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沙发、茶几、餐桌，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深哥，房间整洁无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小虎的声音有点发飘。
“去你的，找打了是不是。”
“哈哈，我开玩笑的，你住的地方这也太牛逼了吧。”小虎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像是怕把地板踩脏了。
“这得多少钱一个月？”
“七千。”
小虎倒吸了一口气。“七千？我一个月都挣不到那么多。”
林深没有接话，走到次卧门口，推开门。“你住这间。”
小虎走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一张床、一个衣柜，窗户朝南，床单是新的，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这房间真大。”小虎把行李箱拖进去，站在窗前往外看了看，又转过身看着林深，“深哥，你一个人住两居室？”
“之前想着我爸妈来了能有地方住，现在他们不在你先住着。”
小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把行李箱打开，开始往外拿东西。
衣服一件一件码进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豆腐块一样。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不到十分钟，全部收拾完了。
他拍了拍手，转过身，忽然想起了什么，坏笑着凑过来。
“深哥。”
“嗯？”
“刚才电梯里那个女的，是你朋友？”
“她是房东。”
小虎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我看她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啊。你注意没有？她看我的时候就是扫一眼，看你的时候——”
“你看错了。”林深打断他。
“我没看错。深哥，我跟你说，这种女人我见过。在部队的时候，我们连长有个女朋友就是这样，每次连长不注意的时候就盯着他看，连长一看她她就假装看别处。后来两人成了。”
林深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然后呢？”
“然后？”小虎凑过来，挤眉弄眼，“你要是把她拿下，不是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啊。”
林深看了他一眼。“要去你去。”
小虎哈哈大笑起来。“我又不傻，人家看的是你又不是我。行了行了，我不说了”
“不过深哥，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你女朋友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房东，不担心？”
“她不知道。”林深说。
“那你惨了，以后万一知道了”
“所以你别乱说。”
小虎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明白。兄弟的嘴，严着呢。”
林深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客厅，小虎跟在后面，还在笑，但笑了两声就收了。
“说正经的。我来了以后要做啥？”
林深在沙发上坐下来，想了想。“你先熟悉一下周边。金融城、工业区，城中村，都走一走，看看那些快餐店。哪家生意好，哪家生意差，心里有个数。”
小虎点了点头。“行。我明天就开始跑。”
林深看着他，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晚上吃点什么？”
“随便，能吃饱就行。”
林深拿起手机，翻了翻附近的外卖，选了一家煲仔饭，下了单。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小虎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深哥。”
“嗯？”
“你说我那个餐饮的事，真能干成吗？”
林深看了他一眼。“你还没干就想干不成？”
小虎挠了挠头。“不是想干不成，是怕干不好。你投那么多钱，万一亏了。”
“亏了就亏了。”林深说，“又不是没穷过。”
小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笑了。
“行。那我就不想了。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