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杨林却缓缓摇头：“不行。巨鹿不能动，一兵一卒都不能调。汉军正在集结，下一仗，必是冲这儿来的。这时候分兵，等于自断筋骨。”
众人默然。憋屈，却没法反驳。
“难道……眼睁睁看着平原、渤海丢掉？”
杨林长叹一声，端起酒杯又放下：“只能先弃一城，换全局。守住巨鹿，打垮他们主力，失地，迟早能夺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本王即刻修书薛世雄，命他从幽州发兵，南下接应平原郡。”
“这一仗，不是争一城一地，是保整个冀州。诸位，务必全力以赴。”
话音落下，帐中没人应声，只有一片沉重的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饭没吃几口，散席。空气里还压着一股闷气。
另一边，太原城外，曹封带着李秀宁和几百轻骑，整装待发。
屈突通抱拳，声如洪钟：“王上，一路珍重！”
曹封抬手示意，又朝远处送行的李流素略一颔首，随即翻身上马：“走，去冀州……把隋军，彻底赶出去！”
李秀宁也牵来一匹马，眉梢一扬，眼里亮光一闪。
曹封本不想让她骑马，可这趟是轻兵疾进，总不能把她捆在马屁股后面拖着跑……真那样，到平棘前人就没了。死得太容易，反倒便宜她了。
“多谢王上赐马！”她笑着拱手。
曹封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侧头对身后骑兵低喝一句：“看好她。敢跑？抓回来，直接废腿。”
众人齐声应喏，几十双眼睛立刻钉在李秀宁身上。她嘴角一僵，赶紧缩了缩脖子……这阵势，谁还敢动歪念头？
一行人策马扬尘，昼夜兼程，两天工夫，已抵平棘城外三十里。
“王上，前面就是平棘了。”
曹封轻轻点头：“加速，天黑前入城。”
话落，双腿一夹，绝影如离弦之箭奔出。
日头西斜时，数百铁骑卷尘而至，马蹄踏得官道震颤。
城门外，李靖早已率众候着。
“来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巨鹿一战，就在眼前。”
“此战若胜，冀州，就是咱们的了。”
李靖轻笑，目光灼灼，笃定得没有一丝犹疑。
转眼间，曹封纵马而至，绝影长嘶一声，稳稳停在城门下。
李靖抢步上前，深深一揖：“臣，恭迎王上！”
李存孝、苏定方等人紧随其后，齐齐躬身。
曹封跃下马背，抬手虚扶：“免礼。眼下战局如何？”
李靖直起身，从容一笑：“王上，形势极佳……就等您一声令下，挥师巨鹿，清尽隋寇。”
“进城细说。”
曹封当先迈步，众人列队随行，鱼贯入城。
“王上鞍马劳顿，臣已备下薄宴，略表心意。”
“好，边吃边议。”
府邸大厅早已设席，酒肉齐整。曹封落座主位，文武分立两侧，无人落座，直到他开口：“都坐。”
众人这才依次入席。
曹封夹了一箸菜，抬眼望向李靖：“李卿，说说，现在冀州是个什么局面？”
李靖搁下筷子，正色道：“回王上……杨林连败数阵，已龟缩巨鹿。裴元庆援兵一到，城中兵马凑足七万，正严防死守。”
“我军呢？”
“六万王牌，加一万常备军，兵强马壮，只待号令。”
曹封点点头，神色淡然，却透出几分满意。
“冀州其余地方？”
“北部尽在我手。董将军已挥师东进，正叩平原、渤海二郡城门。”
曹封听完，略一思量。
眼下冀州，只剩信都、清河几处还在隋军手里了。
“好，明日直扑巨鹿……拿下它，冀州就再无硬骨头可啃。”
文武齐声应诺，个个眼中发亮。
李秀宁正站在一旁，听见这话，心口猛地一沉。
不到一个月，汉军竟已横扫整个冀州？
隋朝在此经营几十年，郡县坚固、兵将如云，哪是说取就取的？可事实摆在眼前：城池接连陷落，守军望风而溃……快得让人不敢信。
这就是汉军？
也太骇人了些……
她正出神，冷不防对上曹封的目光。那眼神像刀子刮过，她脊背一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没等反应过来，她已端起酒壶，默默走到席间，挨个斟酒。
李靖和苏定方互看一眼，压低声音问：“王上，这位……就是李秀宁？”
曹封点点头，唇角微扬：“嗯，李家那位小姐。”
两人目光扫过去，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末了摇头叹气：
“好好的姑娘，怎么就栽在这儿了？”
“可不是？模样倒是俊，可惜啊，眼睛长在后脑勺上。”
话音一落，李秀宁耳根烧得滚烫，手指攥紧了壶柄，指节泛白。
这些日子跟在曹封身边，看他一道令下，千里疆域瞬息易主；看他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能让一方豪强俯首听命……她越看越心惊，越想越懊悔。
这般人物，自己竟曾亲手推开……
如今再被当面点破，羞得她几乎站不住脚。
“旧事休提。”曹封抬手一压，“今夜饮一杯，明日上阵，谁也不许手软。”
众人立刻举杯，脸上全是又敬又畏的神色。
“敬王上！”
“愿我军旗开得胜！”
“巨鹿？两天之内，必破！”
李存孝也举起碗，咧嘴一笑，憨里透着狠劲儿：“城里那帮人，早被咱们揍怕了，不够塞牙缝。”
哄堂大笑中，八只酒碗齐齐碰响。
因明日还要打仗，谁都没多喝，只浅酌一口，又吃了些干粮，便各自散去。
一夜倏忽而过。
天刚蒙蒙亮，平棘城外，六万王牌军加两万常备军，早已列阵完毕，铁甲森然，鸦雀无声。
曹封策马而出，坐骑绝影踏地无声，他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苏定方策马上前：“王上，全军整备妥当，只待号令。”
曹封颔首，目光扫过整支大军……那些初上战场还抖手的新卒，如今已成了见血不眨眼的老兵。
“众将士听令！”
他纵马至阵前，声如裂帛。
霎时，兵刃顿地之声轰然炸起……
“在！”
一声齐吼，震得远处树梢簌簌落叶。
“隋军龟缩巨鹿，妄图拦我南下之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传令：全军开拔，直取巨鹿！与隋军，决一死战！”
“……出击！”
话音未落，热血已沸。
能随王上亲征，是荣耀，更是命脉所系。
“誓不负王上！”
众人默然。憋屈，却没法反驳。
“难道……眼睁睁看着平原、渤海丢掉？”
杨林长叹一声，端起酒杯又放下：“只能先弃一城，换全局。守住巨鹿，打垮他们主力，失地，迟早能夺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本王即刻修书薛世雄，命他从幽州发兵，南下接应平原郡。”
“这一仗，不是争一城一地，是保整个冀州。诸位，务必全力以赴。”
话音落下，帐中没人应声，只有一片沉重的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饭没吃几口，散席。空气里还压着一股闷气。
另一边，太原城外，曹封带着李秀宁和几百轻骑，整装待发。
屈突通抱拳，声如洪钟：“王上，一路珍重！”
曹封抬手示意，又朝远处送行的李流素略一颔首，随即翻身上马：“走，去冀州……把隋军，彻底赶出去！”
李秀宁也牵来一匹马，眉梢一扬，眼里亮光一闪。
曹封本不想让她骑马，可这趟是轻兵疾进，总不能把她捆在马屁股后面拖着跑……真那样，到平棘前人就没了。死得太容易，反倒便宜她了。
“多谢王上赐马！”她笑着拱手。
曹封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侧头对身后骑兵低喝一句：“看好她。敢跑？抓回来，直接废腿。”
众人齐声应喏，几十双眼睛立刻钉在李秀宁身上。她嘴角一僵，赶紧缩了缩脖子……这阵势，谁还敢动歪念头？
一行人策马扬尘，昼夜兼程，两天工夫，已抵平棘城外三十里。
“王上，前面就是平棘了。”
曹封轻轻点头：“加速，天黑前入城。”
话落，双腿一夹，绝影如离弦之箭奔出。
日头西斜时，数百铁骑卷尘而至，马蹄踏得官道震颤。
城门外，李靖早已率众候着。
“来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巨鹿一战，就在眼前。”
“此战若胜，冀州，就是咱们的了。”
李靖轻笑，目光灼灼，笃定得没有一丝犹疑。
转眼间，曹封纵马而至，绝影长嘶一声，稳稳停在城门下。
李靖抢步上前，深深一揖：“臣，恭迎王上！”
李存孝、苏定方等人紧随其后，齐齐躬身。
曹封跃下马背，抬手虚扶：“免礼。眼下战局如何？”
李靖直起身，从容一笑：“王上，形势极佳……就等您一声令下，挥师巨鹿，清尽隋寇。”
“进城细说。”
曹封当先迈步，众人列队随行，鱼贯入城。
“王上鞍马劳顿，臣已备下薄宴，略表心意。”
“好，边吃边议。”
府邸大厅早已设席，酒肉齐整。曹封落座主位，文武分立两侧，无人落座，直到他开口：“都坐。”
众人这才依次入席。
曹封夹了一箸菜，抬眼望向李靖：“李卿，说说，现在冀州是个什么局面？”
李靖搁下筷子，正色道：“回王上……杨林连败数阵，已龟缩巨鹿。裴元庆援兵一到，城中兵马凑足七万，正严防死守。”
“我军呢？”
“六万王牌，加一万常备军，兵强马壮，只待号令。”
曹封点点头，神色淡然，却透出几分满意。
“冀州其余地方？”
“北部尽在我手。董将军已挥师东进，正叩平原、渤海二郡城门。”
曹封听完，略一思量。
眼下冀州，只剩信都、清河几处还在隋军手里了。
“好，明日直扑巨鹿……拿下它，冀州就再无硬骨头可啃。”
文武齐声应诺，个个眼中发亮。
李秀宁正站在一旁，听见这话，心口猛地一沉。
不到一个月，汉军竟已横扫整个冀州？
隋朝在此经营几十年，郡县坚固、兵将如云，哪是说取就取的？可事实摆在眼前：城池接连陷落，守军望风而溃……快得让人不敢信。
这就是汉军？
也太骇人了些……
她正出神，冷不防对上曹封的目光。那眼神像刀子刮过，她脊背一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没等反应过来，她已端起酒壶，默默走到席间，挨个斟酒。
李靖和苏定方互看一眼，压低声音问：“王上，这位……就是李秀宁？”
曹封点点头，唇角微扬：“嗯，李家那位小姐。”
两人目光扫过去，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末了摇头叹气：
“好好的姑娘，怎么就栽在这儿了？”
“可不是？模样倒是俊，可惜啊，眼睛长在后脑勺上。”
话音一落，李秀宁耳根烧得滚烫，手指攥紧了壶柄，指节泛白。
这些日子跟在曹封身边，看他一道令下，千里疆域瞬息易主；看他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能让一方豪强俯首听命……她越看越心惊，越想越懊悔。
这般人物，自己竟曾亲手推开……
如今再被当面点破，羞得她几乎站不住脚。
“旧事休提。”曹封抬手一压，“今夜饮一杯，明日上阵，谁也不许手软。”
众人立刻举杯，脸上全是又敬又畏的神色。
“敬王上！”
“愿我军旗开得胜！”
“巨鹿？两天之内，必破！”
李存孝也举起碗，咧嘴一笑，憨里透着狠劲儿：“城里那帮人，早被咱们揍怕了，不够塞牙缝。”
哄堂大笑中，八只酒碗齐齐碰响。
因明日还要打仗，谁都没多喝，只浅酌一口，又吃了些干粮，便各自散去。
一夜倏忽而过。
天刚蒙蒙亮，平棘城外，六万王牌军加两万常备军，早已列阵完毕，铁甲森然，鸦雀无声。
曹封策马而出，坐骑绝影踏地无声，他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苏定方策马上前：“王上，全军整备妥当，只待号令。”
曹封颔首，目光扫过整支大军……那些初上战场还抖手的新卒，如今已成了见血不眨眼的老兵。
“众将士听令！”
他纵马至阵前，声如裂帛。
霎时，兵刃顿地之声轰然炸起……
“在！”
一声齐吼，震得远处树梢簌簌落叶。
“隋军龟缩巨鹿，妄图拦我南下之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传令：全军开拔，直取巨鹿！与隋军，决一死战！”
“……出击！”
话音未落，热血已沸。
能随王上亲征，是荣耀，更是命脉所系。
“誓不负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