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碾碎了以真气缓缓送下,又在人中、十宣轻扎、挤出几滴乌黑血、针落足三里、引气血往四肢走。他不催醒、只把那口气一点点吊稳。

    “这个抱怀里、半个时辰探一回、弱了含半粒回气丹。”他交予沙里跌手下一个稳当妇人,“路上莫颠、莫停。”

    女童那口气终究叫他吊住、小胸口又有了一点起伏。

    一笔点过、孩子一个没落、沙驼队络绎往北、送往避风沙村。

    邵执事那头、陈飞常问起、焦七只一句带过:黑沙甬道重伤遁走后、便没再露面、门后也没再用他,是死是藏、西陲这边、无人说得清。

    天边泛白、陈飞常立在沙谷废墟上、唐灵秋、云箬两道剑光、落回他身侧。

    两人目光在他气色上一落。这一夜、他本只余七成真元、又连夺扇、毁阵、吊孩子、脸色透着倦。云箬看了片刻、缓缓点头:“金丹立住了,没逞强、没误事,这一关过得稳。”

    “门后拿人当柴、烧完便弃,今日是他、明日未必不是旁人。”唐灵秋声音低,“你真元又耗、回去先养足、莫带着空荡气海、去探下一处。”

    陈飞常颔首,心里已有成算:先回枯井养真元,将断扇、封缝图与赤魇核清,把阴面路数问个明白,再图渡界。渡界不是送死、他要带着十足准备过去。他也清楚、界外那一趟、比南脊更险、准备、得做得更足、更细。

    便在此时、他掌心镇界玉、朝着那道刚闭合的缝、幽幽亮了。

    一个苍老、不含情绪的意志、顺着将散未散的缝、清清楚楚压进他识海,比方才反噬罗执事时、还要冷上几分。

    “金丹。”

    “你既走到这一步,便该知道,两界之内、你封我多少处、都伤不到我。”

    陈飞常握紧了拳、神识迎上那道意志、不退。

    “界外,本座等你。”

    那意志缓缓收拢、随缝角最后一点幽光、沉了回去。沙谷废墟上、只余晨风过沙、呜呜作响。

    陈飞常立了片刻、把断骨扇收入怀中、转身、遁光往北。

    南脊这一局、收官了。下一局、在界外,他躲不过、也不打算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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