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岳澜掐住秋冬澜的脖子:“我一走二十六年是不错,三姐姐,时间久远,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当时我是因为什么才被你联合诸多家族一起被逼远走他乡的吗?”

    “难道不是你们觉得我的天资过于卓越,小小年纪就已经对你产生了威胁吗?”

    “所以你联合几个家族,在母后面前撺掇我去为质啊。”

    “你在藏拙。”秋冬澜恨恨地看着她。

    为质的二十余年里,秋岳澜虽远离了西姚的朝堂,但是对西姚却一刻也没有失去联系,她也有暗探在这里。

    回来还不满两年,秋岳澜早就已经把西姚朝堂方方面面摸透了。

    “对,我在藏拙,可惜你太笨了,直到现在才猜出来。”

    看着三家协助秋冬澜谋反的大臣,秋岳澜忍不住想笑:“秋冬澜,你的脑子,也还是那么不灵光。”

    “武功比我差就算了,脑子也没长进。”

    秋岳澜的剑架在秋冬澜的脖子上,不禁让秋冬澜有些害怕:“你想干什么?”

    “我手中有三万大军,你若是敢杀我,他们即刻就会起兵为我报仇,将你杀了。”

    “哼。”秋岳澜冷哼一声,“你也不过就是占了一个嫡女的名头罢了,就你这个脑子,若是与我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你猜你如今是什么光景?”

    “世家逐利,他们拥护你,不过就是看中了你带给他们的利益,父族的关系的确更亲近。可如果,朕许给他们同样的东西呢?”

    “为你报仇?你在开玩笑?”

    “擒贼先擒王,你若是死了,他们不过就是一盘散沙而已。”秋岳澜说。

    “你要残害手足?”秋冬澜怕了,“母帝灵堂就在这里,你要残害手足?天下人也定会口诛笔伐你!”

    秋岳澜不搭理她,一刀抹了秋冬澜的脖子。

    笑死,最先在母帝的灵堂前发难的不是她吗?秋冬澜还真是一贯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至于什么天下人的口诛笔伐?

    秋岳澜想了想,振臂高呼:“诸位西姚的大臣们!秋冬澜在先帝灵前意图谋反,为祸朝纲,人人得而诛之!现在已经被朕斩于剑下!”

    “若有反贼,人人得之,便如秋冬澜!”

    秋岳澜命人挑着秋冬澜的头颅:“现在叛贼已经被朕斩于剑下!”

    “尔等若是放下兵器,朕可以考虑不予追究!”

    动乱来得快,去的也快。那些不老实的,她自然会慢慢清算。

    追随秋冬澜的家族已经没有了效忠的对象,他们的忠诚也无处可去,再多犹疑,只会变成刺向自己的一把利刃。

    各个家族的老狐狸们,在这个时候当然能够算得清账本。

    可怜的秋冬澜,最后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一只青凰断了左臂,零落在大殿之上。

    这个时候,坐在角落、今晚一言不发的五公主秋杨澜笑出了声音,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不是左手先天残废无法飞翔,而是在刚刚出生的时候,君后将她的翅膀折下来,给了因为顽劣而刚刚断了左手的女儿秋冬澜。

    母帝生下她之后,力竭昏迷,未曾看她一眼,就已经抱给了君后,她的父亲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君,怎么能够为她讨回公道呢?

    君后说她是先天残废,她就只能是先天残废。

    如今,她终于可以迎回自己的翅膀,秋杨澜跌跌撞撞跑向秋冬澜的尸体,右手珍重地捧起那只断臂。

    不顾一切地呜咽哭诉。

    ——

    当夜,秋岳澜顺利登基,改年“景则”,史称景则帝君。

    登基后的第二天,秋岳澜让布谷鸟族的族长之位,换了一个人坐。

    她承诺了佟少宁,如果将来她登基,会将花鹭族的族长位给她,至于追随秋冬澜的佟少祺一脉,则是罢免官职,幽禁在族中。

    为了抬举佟少宁,秋岳澜将一位弟弟——七公子秋槐素嫁给了佟少宁,等先帝孝期一过便完婚。

    登基后第七天,孔雀族和林柳莺族的族长,也都换了人。

    不过这些家族之中根系庞杂,秋岳澜只能慢慢清算。

    同时,她追封大公主秋尚澜为“贤王”,她大姐姐做的政绩是有目共睹的,她也很崇拜她。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贤良的君主,秋岳澜颁布旨意,令秋静之世袭,爵位递降为“贤郡王”,二姐为“鑫王”,五妹秋杨澜为“季王”。

    源源不断如同流水一般的赏赐,都送进了蓝雀族府和花鹭族府。

    如今京中各大军侯实力颠倒,原本最最势大的后族布谷鸟族因站错了队,族中许多子弟的官职都被罢免或是降职,竟然一下子落到了中游的位置。

    而一直不起眼的蓝雀族早早站队正确,保留了家族实力不说,还得了许多好处,一下子跻身一流世族。

    花鹭族虽然也站错了队,但族中竟做了两手准备,有了佟少宁,家族倒并未受多少影响,虽然族中被降职的子女不少,可重回巅峰也是迟早的事情。

    秋岳澜继位,西姚的天换了一番。

    这天下了朝,秋岳澜的皇姨到宫中请安。

    秋宣文是先帝的亲妹妹,先帝也十分信任这个妹妹,封了“文王”。这次她入宫,就是想和新帝联络一下感情,毕竟岳澜不是长在京中,她们之间关系并不是很亲近。

    “皇姨怎么有空过来?”秋岳澜放下手中的毛笔,从御案后边起身相迎。

    “想着帝主前些日子忙着整肃朝堂,正是忙的时候,老臣便没来,如今安定下来,帝主也不忙了,老臣就过来和帝主说说话。”文王说。

    “皇姨客气了,您什么时候过来,晚辈都是有空的。”一边说着,一边让侍从上了茶水。

    秋岳澜和文王相对而坐,文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帝主此次登基,手段雷霆,迅速平定了叛乱,稳定了朝局,实乃西姚之幸啊。”

    秋岳澜微微点头,神色沉稳:“皇姨过誉了。此次秋冬澜谋反,牵扯出不少家族,虽已暂时平定,但仍需慢慢清算。不过,我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有信心将西姚治理好。”

    文王看着秋岳澜,眼中满是欣赏:“帝主有此决心,老臣便放心了。只是有些话,老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秋岳澜微微一笑:“皇姨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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