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红星厂大本营。
第一生产车间。
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挥汗如雨地赶制广交会拿下的巨额外贸订单。
车间主任王翠花，此刻正穿着一件极其不合时宜的夸张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手指粗的大金链子，在车间里耀武扬威地巡视。
“快点！都给我手脚麻利点！”
王翠花粗着嗓门吼道：“这批去美国的订单，今天必须交货！要是误了老娘赚钱，我扣你们全月奖金！”
一个缝纫女工满头大汗地站起来，委屈地说道：“王主任，按照厂长定下的规矩，这批面料必须经过三次水洗缩水测试，现在直接跳过这步，衣服做出来会变形的啊！”
“放屁！”
王翠花眼睛一瞪，直接爆了粗口：“什么狗屁三次水洗！那是浪费时间！”
“外国人懂个屁！衣服穿在身上，只要不破就行了！”
“我可是占了厂里百分之五股份的大股东！现在厂长不在，这里我说了算！全给我跳过水洗步骤，直接缝合！”
女工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着头皮瞎干。
另一边，厂办采购科。
钱大妈涂着血红的口红，正大笔一挥，在一份价值十万元的染料采购合同上按下了手印。
对面的皮包公司老板笑得合不拢嘴：“钱主任真是爽快人！这批染料绝对给您最低价！”
“那是，老娘现在有的是钱，差你这点？”
钱大妈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赶紧把货送来，别耽误了咱们红星厂赚外汇！”
“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木屑飞溅！
谷雨一身煞气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李建国，以及抱着算盘的六娃和拿着法律文件的二宝。
“厂……厂长？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钱大妈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谷雨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份刚刚签好的采购合同。
只扫了一眼，谷雨的脸色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撕啦！”
她双手一用力，直接将那份价值十万的合同撕成了粉碎，狠狠砸在皮包公司老板的脸上。
“滚！”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那老板被谷雨恐怖的气场吓得屁滚尿流，连狠话都不敢放，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厂长！你干什么呀！”
钱大妈急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谈下来的便宜染料！能给厂里省两万块钱呢！”
“便宜？”
谷雨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四岁的二宝。
二宝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念道：“根据工商局备案资料，刚才那个人名下的皮包公司，上个月刚刚因为销售含剧毒重金属的劣质染料被查封。”
“如果这批染料用在我们的出口童装上。”
二宝盯着钱大妈，一字一顿地说道：“一旦导致儿童皮肤溃烂，红星厂将面临美国法院至少一亿美金的巨额索赔，您作为签字人，最高可判处死刑。”
轰！
死刑？！
钱大妈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哪懂什么跨国法律和重金属啊，她只知道对方给的报价便宜！
“把王翠花也给我叫过来！”
谷雨厉声喝道。
不到三分钟，穿着貂皮的王翠花被两个保卫科的退伍兵直接押了进来。
“放开我！我可是大股东！”王翠花还在拼命挣扎。
“砰！”
谷雨抓起一件刚刚从流水线上拿下来的成品风衣，狠狠甩在王翠花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为了赶工期，做出来的垃圾！”
风衣落在地上，因为没有经过缩水处理，肩膀处的走线已经完全扭曲，像是一块皱巴巴的破抹布。
王翠花心虚地低下头，却还嘴硬：“厂长，那不是为了赶进度嘛……一点小瑕疵，老外看不出来的……”
“放屁！”
谷雨彻底暴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在发抖。
“咱们红星厂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质量，是老百姓的口碑！”
“你他妈为了多赚几块钱的提成，居然敢在工序上偷工减料？你这是在砸红星厂的饭碗，是在掘我们的祖坟！”
谷雨冰冷的目光扫过王翠花、钱大妈，以及闻讯赶来的十几个占有股份的军嫂。
这群曾经吃苦耐劳的女人，现在一个个穿金戴银，满脑子都是怎么捞快钱。
“传我的命令。”
谷雨深吸一口气，厉声宣布。
“全厂，立刻停产！停工三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李建国急得直跳脚：“厂长，使不得啊！咱们一天的流水就是几十万，停产三天，光违约金和损失就是几百万啊！”
王翠花也急得哭了：“是啊厂长！我知道错了，你扣我钱就行，别停产啊！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现在不停，以后你们就得把命赔进去！”
谷雨居高临下地指着这群暴发户军嫂，字字诛心。
“你们以为自己穿上貂皮、戴上金项链，就是女企业家了？”
“你们这群拿着菜刀起家的泥腿子，脑子里装的全是小农思想！”
“不懂财务、不懂法律、不懂品控，由着性子瞎指挥！”
“赚来的这点钱，早晚被你们自己作死赔个精光！”
谷雨一挥手，不容反驳地下达了死命令。
“这三天，所有持有红星厂股份的中高层军嫂，全部给我滚到军属服务中心去！”
“我亲自给你们开办‘现代企业管理进修班’！”
“三天后进行结业考试！谁考不及格，立刻注销股份，开除出厂，回家抱孩子去！”
军令如山！
半小时后，军属服务中心的大教室里。
五十多个穿着花红柳绿、戴着金银首饰的军嫂，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愁眉苦脸地坐在课桌前。
讲台上，没有老师。
只有两个四岁半的奶娃。
二宝穿着黑西装，拿着教鞭，冷酷地敲了敲黑板。
“第一课：《国际贸易法基础与合同陷阱防范》。”
“谁要是不认真听，导致厂里吃官司，我会亲自把她送进监狱。”
六娃则抱着金算盘，大眼睛里闪烁着无情的精算光芒。
“第二课：《企业财务报表入门》。”
“账目算错一分钱，我就从你们年底的分红里扣一万块。”
五十多个军嫂看着这两个杀神般的奶娃，欲哭无泪。
王翠花拿着笔，手都在抖。
她这辈子拿剪刀、拿菜刀比谁都溜，现在让她认字看报表，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翠花婶。”
六娃眼尖，直接点名。
“你刚才那批因为不水洗导致的次品，一共一千二百件。按照出口价违约赔偿标准计算，你个人需要承担直接经济损失——四万八千元整。”
啪嗒！
王翠花手里的钢笔直接掉在桌子上，眼泪“哇”的一声就飙出来了。
“我的娘哎！四万八啊！我一年不吃不喝也赔不起啊！”
“别哭了！记笔记！”二宝冷冷地呵斥。
课堂里顿时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和军嫂们悔恨的抽泣声。
谷雨站在教室门外，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
李建国站在她身后，心疼地直撮牙花子。
“厂长，让一群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学这些，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
谷雨眼神深邃：“商场如战场。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红星集团以后是要走向世界的。这群跟我们一起打天下的女人，如果不能蜕变成真正的将才，就只能被时代的战车碾碎。”
“我宁愿现在逼死她们，也不愿将来去给她们收尸。”
就在这时，大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滴——！！！”
一辆挂着京城军区牌照的绿色吉普车，横冲直撞地开进了军区大院，甚至直接开到了服务中心的操场上，差点撞倒了几个在外面玩耍的孩子。
吉普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极度嚣张的声音传了进来。
“哟，这就是那个穷得叮当响的红星厂啊？”
“一群泥腿子村妇，在这儿装什么知识分子呢？也不嫌丢人！”
第一生产车间。
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挥汗如雨地赶制广交会拿下的巨额外贸订单。
车间主任王翠花，此刻正穿着一件极其不合时宜的夸张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手指粗的大金链子，在车间里耀武扬威地巡视。
“快点！都给我手脚麻利点！”
王翠花粗着嗓门吼道：“这批去美国的订单，今天必须交货！要是误了老娘赚钱，我扣你们全月奖金！”
一个缝纫女工满头大汗地站起来，委屈地说道：“王主任，按照厂长定下的规矩，这批面料必须经过三次水洗缩水测试，现在直接跳过这步，衣服做出来会变形的啊！”
“放屁！”
王翠花眼睛一瞪，直接爆了粗口：“什么狗屁三次水洗！那是浪费时间！”
“外国人懂个屁！衣服穿在身上，只要不破就行了！”
“我可是占了厂里百分之五股份的大股东！现在厂长不在，这里我说了算！全给我跳过水洗步骤，直接缝合！”
女工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着头皮瞎干。
另一边，厂办采购科。
钱大妈涂着血红的口红，正大笔一挥，在一份价值十万元的染料采购合同上按下了手印。
对面的皮包公司老板笑得合不拢嘴：“钱主任真是爽快人！这批染料绝对给您最低价！”
“那是，老娘现在有的是钱，差你这点？”
钱大妈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赶紧把货送来，别耽误了咱们红星厂赚外汇！”
“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木屑飞溅！
谷雨一身煞气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李建国，以及抱着算盘的六娃和拿着法律文件的二宝。
“厂……厂长？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钱大妈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谷雨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份刚刚签好的采购合同。
只扫了一眼，谷雨的脸色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撕啦！”
她双手一用力，直接将那份价值十万的合同撕成了粉碎，狠狠砸在皮包公司老板的脸上。
“滚！”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那老板被谷雨恐怖的气场吓得屁滚尿流，连狠话都不敢放，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厂长！你干什么呀！”
钱大妈急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谈下来的便宜染料！能给厂里省两万块钱呢！”
“便宜？”
谷雨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四岁的二宝。
二宝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念道：“根据工商局备案资料，刚才那个人名下的皮包公司，上个月刚刚因为销售含剧毒重金属的劣质染料被查封。”
“如果这批染料用在我们的出口童装上。”
二宝盯着钱大妈，一字一顿地说道：“一旦导致儿童皮肤溃烂，红星厂将面临美国法院至少一亿美金的巨额索赔，您作为签字人，最高可判处死刑。”
轰！
死刑？！
钱大妈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哪懂什么跨国法律和重金属啊，她只知道对方给的报价便宜！
“把王翠花也给我叫过来！”
谷雨厉声喝道。
不到三分钟，穿着貂皮的王翠花被两个保卫科的退伍兵直接押了进来。
“放开我！我可是大股东！”王翠花还在拼命挣扎。
“砰！”
谷雨抓起一件刚刚从流水线上拿下来的成品风衣，狠狠甩在王翠花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为了赶工期，做出来的垃圾！”
风衣落在地上，因为没有经过缩水处理，肩膀处的走线已经完全扭曲，像是一块皱巴巴的破抹布。
王翠花心虚地低下头，却还嘴硬：“厂长，那不是为了赶进度嘛……一点小瑕疵，老外看不出来的……”
“放屁！”
谷雨彻底暴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在发抖。
“咱们红星厂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质量，是老百姓的口碑！”
“你他妈为了多赚几块钱的提成，居然敢在工序上偷工减料？你这是在砸红星厂的饭碗，是在掘我们的祖坟！”
谷雨冰冷的目光扫过王翠花、钱大妈，以及闻讯赶来的十几个占有股份的军嫂。
这群曾经吃苦耐劳的女人，现在一个个穿金戴银，满脑子都是怎么捞快钱。
“传我的命令。”
谷雨深吸一口气，厉声宣布。
“全厂，立刻停产！停工三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李建国急得直跳脚：“厂长，使不得啊！咱们一天的流水就是几十万，停产三天，光违约金和损失就是几百万啊！”
王翠花也急得哭了：“是啊厂长！我知道错了，你扣我钱就行，别停产啊！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现在不停，以后你们就得把命赔进去！”
谷雨居高临下地指着这群暴发户军嫂，字字诛心。
“你们以为自己穿上貂皮、戴上金项链，就是女企业家了？”
“你们这群拿着菜刀起家的泥腿子，脑子里装的全是小农思想！”
“不懂财务、不懂法律、不懂品控，由着性子瞎指挥！”
“赚来的这点钱，早晚被你们自己作死赔个精光！”
谷雨一挥手，不容反驳地下达了死命令。
“这三天，所有持有红星厂股份的中高层军嫂，全部给我滚到军属服务中心去！”
“我亲自给你们开办‘现代企业管理进修班’！”
“三天后进行结业考试！谁考不及格，立刻注销股份，开除出厂，回家抱孩子去！”
军令如山！
半小时后，军属服务中心的大教室里。
五十多个穿着花红柳绿、戴着金银首饰的军嫂，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愁眉苦脸地坐在课桌前。
讲台上，没有老师。
只有两个四岁半的奶娃。
二宝穿着黑西装，拿着教鞭，冷酷地敲了敲黑板。
“第一课：《国际贸易法基础与合同陷阱防范》。”
“谁要是不认真听，导致厂里吃官司，我会亲自把她送进监狱。”
六娃则抱着金算盘，大眼睛里闪烁着无情的精算光芒。
“第二课：《企业财务报表入门》。”
“账目算错一分钱，我就从你们年底的分红里扣一万块。”
五十多个军嫂看着这两个杀神般的奶娃，欲哭无泪。
王翠花拿着笔，手都在抖。
她这辈子拿剪刀、拿菜刀比谁都溜，现在让她认字看报表，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翠花婶。”
六娃眼尖，直接点名。
“你刚才那批因为不水洗导致的次品，一共一千二百件。按照出口价违约赔偿标准计算，你个人需要承担直接经济损失——四万八千元整。”
啪嗒！
王翠花手里的钢笔直接掉在桌子上，眼泪“哇”的一声就飙出来了。
“我的娘哎！四万八啊！我一年不吃不喝也赔不起啊！”
“别哭了！记笔记！”二宝冷冷地呵斥。
课堂里顿时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和军嫂们悔恨的抽泣声。
谷雨站在教室门外，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
李建国站在她身后，心疼地直撮牙花子。
“厂长，让一群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学这些，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
谷雨眼神深邃：“商场如战场。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红星集团以后是要走向世界的。这群跟我们一起打天下的女人，如果不能蜕变成真正的将才，就只能被时代的战车碾碎。”
“我宁愿现在逼死她们，也不愿将来去给她们收尸。”
就在这时，大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滴——！！！”
一辆挂着京城军区牌照的绿色吉普车，横冲直撞地开进了军区大院，甚至直接开到了服务中心的操场上，差点撞倒了几个在外面玩耍的孩子。
吉普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极度嚣张的声音传了进来。
“哟，这就是那个穷得叮当响的红星厂啊？”
“一群泥腿子村妇，在这儿装什么知识分子呢？也不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