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被服厂，一号会议室。
气氛冷得像结了冰。
长条会议桌的一端，坐着谷雨。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纯黑冰蚕丝衬衫，双手交叉叠在胸前，眼神冷冽如刀。
在她身边，是负责法律援助的四岁神童二宝，以及被特批旁听的设计天才三妞和算账如神的六娃。
而会议桌的另一端，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人。
迈克·琼斯。
华尔街着名的“品牌杀手”，环球集团空降到红星厂的所谓“市场顾问团队”负责人。
“砰！”
迈克将一叠厚厚的彩色画册，重重地砸在实木会议桌上。
他身子后仰，翘着二郎腿，用一种极其傲慢的目光扫视着对面的中方团队。
“谷女士。”
迈克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语气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优越感。
“我看过你们的资料，听说你们在中国卖得很好。”
“但请你搞清楚，这里是中国，而我们的目标，是北美！是百老汇！是纽约的第五大道！”
迈克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敲击着桌面。
“在北美市场，你们那套落后的、充满乡土气息的营销方式，简直是一场灾难！”
“所以，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
迈克的目光死死盯住谷雨。
“我代表环球集团，要求获得‘劳动光荣’品牌在北美市场包装设计、广告语，以及市场定位的……”
“绝对自主权！”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副厂长李建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绝对自主权？
这等于是把红星厂的脖子，直接送到了美国人的铡刀底下！
“迈克先生，这……这恐怕不妥吧？”
李建国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咱们合同上写的是共同开发，您这直接要绝对自主权，是不是跨度太大了？”
“李副厂长，你不懂北美市场。”
迈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李建国，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他一把翻开桌上的彩色画册，推到了谷雨面前。
“看看吧，这是我连夜让我的团队做出来的视觉包装方案。”
“只有这种设计，才能在北美卖出高价！”
谷雨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眼底就泛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冷光。
画册上，是一件红星厂的基础款风衣。
但背景，却被加上了廉价的大红灯笼、扭曲的龙纹。
甚至在模特的旁边，还画着一个留着清朝大长辫子、弯腰屈膝、长相滑稽的丑角！
这就是迈克眼中的“东方符号”！
一个充满刻板印象、为了迎合西方猎奇心理而生拼硬凑的畸形怪胎！
“放肆！”
坐在谷雨身侧的江老，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服装宗师，此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本画册怒吼。
“这是什么东西？！”
“大红大绿，扭曲作态！”
“你们这根本不是在做设计，你们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文化，在糟蹋我们的心血！”
江老的怒吼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迈克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老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文化？尊严？在资本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迈克摊开双手，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道：
“北美的消费者，就喜欢这种神秘的、落后的、带着一丝滑稽感的东方元素！”
“他们买你们的衣服，不是因为你们的设计有多好，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一种居高临下的猎奇感！”
“我的方案，就是为了迎合这种心理！”
“只有这样，才能把你们的衣服卖出两百美金的天价！”
迈克的眼神充满了轻蔑，仿佛在看一群不懂变通的土包子。
“谷女士，如果你坚持你们那套无聊的所谓‘精神’，我敢保证，这批货到了北美，一件都卖不出去！”
“到时候，违约的责任，谁来承担？”
“影响了北美的销量，你们红星厂赔得起吗？！”
图穷匕见！
迈克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他这是在用北美市场的销量做要挟，逼迫谷雨交出品牌的灵魂！
李建国被“违约”两个字吓得脸色苍白，求助般地看向谷雨。
“厂长……这……这要不咱们就忍一忍？”
“毕竟是去赚美国人的钱，包装成什么样，只要能卖出去……”
“闭嘴。”
谷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李建国浑身一激灵，立刻闭上了嘴。
谷雨没有看李建国，也没有看暴跳如雷的江老。
她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般，静静地注视着迈克。
迈克被谷雨这种极度冷静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他原本以为，面对销量和违约的威胁，这个年轻的中国女人一定会惊慌失措。
但谷雨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
“迈克先生。”
谷雨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你刚才说，你需要绝对的自主权？”
迈克强撑着气场，挺起胸膛：“没错！这是环球集团的要求！”
“啪！”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做笔记的二宝，突然合上了厚厚的法典。
四岁半的普法神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寒。
“迈克先生，根据三天前我们双方签署的《红星-环球联合品牌知识产权协议》第三章第十二条规定……”
“任何涉及‘劳动光荣’品牌核心调性、包装设计及宣传口径的修改，都必须经过红星厂最高管理层签字授权。”
“您所谓的‘绝对自主权’，在法理上，是不存在的。”
二宝冷冷地看着迈克。
“如果贵方强行推进这种带有明显种族歧视和文化矮化色彩的营销方案……”
“我们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没收那两百万美金的诚意金。”
“您听懂了吗？”
迈克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坐在高脚凳上、脚都够不着地的四岁中国小孩。
一时间，他竟然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堂堂华尔街的品牌杀手，竟然被一个穿开裆裤的娃娃给普法了？！
“你！你们！”
迈克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脸上的伪善彻底撕裂。
“谷女士！你难道真的要为了这种可笑的自尊，放弃八百万美金的北美市场吗？！”
“我告诉你，我的方案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否则，你们的产品，只能是一堆放在仓库里发霉的垃圾！”
迈克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番威胁能让中方低头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响动。
坐在角落里的三妞，猛地将手里的炭笔折成了两段！
气氛冷得像结了冰。
长条会议桌的一端，坐着谷雨。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纯黑冰蚕丝衬衫，双手交叉叠在胸前，眼神冷冽如刀。
在她身边，是负责法律援助的四岁神童二宝，以及被特批旁听的设计天才三妞和算账如神的六娃。
而会议桌的另一端，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人。
迈克·琼斯。
华尔街着名的“品牌杀手”，环球集团空降到红星厂的所谓“市场顾问团队”负责人。
“砰！”
迈克将一叠厚厚的彩色画册，重重地砸在实木会议桌上。
他身子后仰，翘着二郎腿，用一种极其傲慢的目光扫视着对面的中方团队。
“谷女士。”
迈克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语气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优越感。
“我看过你们的资料，听说你们在中国卖得很好。”
“但请你搞清楚，这里是中国，而我们的目标，是北美！是百老汇！是纽约的第五大道！”
迈克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敲击着桌面。
“在北美市场，你们那套落后的、充满乡土气息的营销方式，简直是一场灾难！”
“所以，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
迈克的目光死死盯住谷雨。
“我代表环球集团，要求获得‘劳动光荣’品牌在北美市场包装设计、广告语，以及市场定位的……”
“绝对自主权！”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副厂长李建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绝对自主权？
这等于是把红星厂的脖子，直接送到了美国人的铡刀底下！
“迈克先生，这……这恐怕不妥吧？”
李建国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咱们合同上写的是共同开发，您这直接要绝对自主权，是不是跨度太大了？”
“李副厂长，你不懂北美市场。”
迈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李建国，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他一把翻开桌上的彩色画册，推到了谷雨面前。
“看看吧，这是我连夜让我的团队做出来的视觉包装方案。”
“只有这种设计，才能在北美卖出高价！”
谷雨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眼底就泛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冷光。
画册上，是一件红星厂的基础款风衣。
但背景，却被加上了廉价的大红灯笼、扭曲的龙纹。
甚至在模特的旁边，还画着一个留着清朝大长辫子、弯腰屈膝、长相滑稽的丑角！
这就是迈克眼中的“东方符号”！
一个充满刻板印象、为了迎合西方猎奇心理而生拼硬凑的畸形怪胎！
“放肆！”
坐在谷雨身侧的江老，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服装宗师，此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本画册怒吼。
“这是什么东西？！”
“大红大绿，扭曲作态！”
“你们这根本不是在做设计，你们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文化，在糟蹋我们的心血！”
江老的怒吼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迈克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老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文化？尊严？在资本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迈克摊开双手，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道：
“北美的消费者，就喜欢这种神秘的、落后的、带着一丝滑稽感的东方元素！”
“他们买你们的衣服，不是因为你们的设计有多好，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一种居高临下的猎奇感！”
“我的方案，就是为了迎合这种心理！”
“只有这样，才能把你们的衣服卖出两百美金的天价！”
迈克的眼神充满了轻蔑，仿佛在看一群不懂变通的土包子。
“谷女士，如果你坚持你们那套无聊的所谓‘精神’，我敢保证，这批货到了北美，一件都卖不出去！”
“到时候，违约的责任，谁来承担？”
“影响了北美的销量，你们红星厂赔得起吗？！”
图穷匕见！
迈克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他这是在用北美市场的销量做要挟，逼迫谷雨交出品牌的灵魂！
李建国被“违约”两个字吓得脸色苍白，求助般地看向谷雨。
“厂长……这……这要不咱们就忍一忍？”
“毕竟是去赚美国人的钱，包装成什么样，只要能卖出去……”
“闭嘴。”
谷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李建国浑身一激灵，立刻闭上了嘴。
谷雨没有看李建国，也没有看暴跳如雷的江老。
她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般，静静地注视着迈克。
迈克被谷雨这种极度冷静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他原本以为，面对销量和违约的威胁，这个年轻的中国女人一定会惊慌失措。
但谷雨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
“迈克先生。”
谷雨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你刚才说，你需要绝对的自主权？”
迈克强撑着气场，挺起胸膛：“没错！这是环球集团的要求！”
“啪！”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做笔记的二宝，突然合上了厚厚的法典。
四岁半的普法神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寒。
“迈克先生，根据三天前我们双方签署的《红星-环球联合品牌知识产权协议》第三章第十二条规定……”
“任何涉及‘劳动光荣’品牌核心调性、包装设计及宣传口径的修改，都必须经过红星厂最高管理层签字授权。”
“您所谓的‘绝对自主权’，在法理上，是不存在的。”
二宝冷冷地看着迈克。
“如果贵方强行推进这种带有明显种族歧视和文化矮化色彩的营销方案……”
“我们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没收那两百万美金的诚意金。”
“您听懂了吗？”
迈克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坐在高脚凳上、脚都够不着地的四岁中国小孩。
一时间，他竟然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堂堂华尔街的品牌杀手，竟然被一个穿开裆裤的娃娃给普法了？！
“你！你们！”
迈克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脸上的伪善彻底撕裂。
“谷女士！你难道真的要为了这种可笑的自尊，放弃八百万美金的北美市场吗？！”
“我告诉你，我的方案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否则，你们的产品，只能是一堆放在仓库里发霉的垃圾！”
迈克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番威胁能让中方低头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响动。
坐在角落里的三妞，猛地将手里的炭笔折成了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