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里地的风雪线,要是没有顶用的防寒服,咱们红星师的兵非得冻掉半层皮不可!”

    红星师政委张德全拿着电话,在办公室里急得直拍桌子。

    谷雨接过霍廷渊手里的话筒,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张政委,这事交给我。”

    “只要后勤部把我要的那批高密度防水帆布和特级新疆棉花批下来,红星被服厂绝不让一个战士挨冻。”

    挂断电话后,谷雨转头看向霍廷渊。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次老鸦口伏击战加上缴获巨额宝藏,霍廷渊不仅荣立一等功。

    更重要的是,他在整个西北军区的高层领导心中,彻底树立起了无可撼动的威望和政治资本。

    带着这份厚重的军功,夫妻俩风风光光地回到了红星军区大院。

    此时的红星被服厂,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有十几台破缝纫机的手工作坊了。

    自从拿下进口的重型机床,又有了天才四娃的半自动化改造。

    被服厂现在的规模已经扩大了整整三倍。

    宽敞明亮的防空洞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

    “谷厂长回来了!”

    李大嘴眼尖,第一个看到了走进车间的谷雨。

    现在李大嘴可不敢再叫谷雨什么“村妇”或者“霍团长家属”了。

    在被服厂红火的效益震慑下,李大嘴这声“谷厂长”叫得比亲娘还亲热。

    “哟!谷厂长,您这可是大忙人,一回来咱们这被服厂的主心骨就定下了!”

    王翠花也赶紧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做好的迷彩服到处显摆。

    谷雨没搭理这些人的奉承。

    谷雨直接走到车间最前面的检验台前,拍了拍手。

    “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活,安静一下。”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位铁血女厂长。

    谷雨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掏出了一份连夜画出来的设计图纸。

    直接拍在桌子上。

    “以前的订单暂时全部放缓。”

    “从今天开始,被服厂全面投产军区最新下达的绝密订单——极地防寒大衣!”

    谷雨展开图纸,指着上面线条冷硬、功能性极强的服装构造。

    前世特工的作战经验,让她对防寒装备的要求达到了严苛的地步。

    “听好了,这批大衣不仅要保暖,更要在零下三十度的风雪里能够防风防水!”

    “外层采用后勤部刚运到的高密度军用防水帆布。”

    “内里必须填充双层特级新疆棉花!”

    “袖口和裤腿全部采用防风收紧设计。”

    “领口要加高,帽子必须能完全罩住防弹头盔,还要留出听觉孔!”

    一连串专业到让人咂舌的数据和要求从谷雨嘴里蹦出来。

    王翠花听得一愣一愣的。

    “谷厂长,这……这棉衣咋做这么复杂啊?”

    “这又是防水又是双层的,这成本得多高啊?”

    谷雨眼神一厉,扫视全场。

    “这不是普通的棉衣,这是战士们在风雪边防线上保命的装备!”

    “谁敢在布料或者棉花上偷工减料,或者针脚不严实。”

    “被二宝那个质检员查出来,直接开除出厂,扣发所有当月工资!”

    谷雨的铁腕手段一出,整个车间的工人们全都神色一凛。

    谁都知道霍家那个四岁的二宝,是个智商高到吓人的过目不忘神童。

    二宝只要扫一眼,连衣服上有几根线头不对都能挑出来。

    在谷雨的指挥下,红星被服厂瞬间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战争机器,疯狂运转起来。

    裁剪组用重型机床飞速切割着防水帆布。

    缝纫组的军嫂们踩着半自动缝纫机,脚踏板踩得冒烟。

    天才四娃更是成了厂里的技术总监,带着一帮清华知青天天围着机器转。

    保证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出故障。

    短短二十天的时间,第一批五千件极地防寒大衣就顺利下线。

    当这批大衣送到张政委和刘司令面前时。

    两个戎马一生的老革命,眼眶都红了。

    “好东西!真是保命的好东西啊!”

    刘司令用力扯了扯那防水的帆布面料,又摸了摸里面厚实柔软的新疆棉。

    “有这装备,今年冬天边防连的那些新兵蛋子,绝对不会再出现冻伤的惨剧了!”

    被服厂凭借这批极地防寒大衣,名声彻底响彻了整个西北军方。

    来自各个师团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作坊的工人数量直接突破了两百人,甚至连周边公社的很多女劳动力都慕名而来。

    红星被服厂,一跃成为了红星师名下最赚钱、最引以为傲的直属单位。

    月底发工资和奖金的那天晚上。

    霍家小洋楼里热闹非凡。

    谷雨坐在八仙桌前,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大团结。

    六娃拿着那把算得出神入化的金算盘,小手拨得噼里啪啦响。

    “娘,算清楚了!”

    六娃兴奋地把账本递给谷雨。

    “这个月咱们厂纯利润达到了惊人的三万块!”

    “除掉上交军区和给工人们发奖金的钱,咱们家自己分红就能拿八千块!”

    大宝一听八千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哇塞!那咱们是不是每天都能吃烤全羊了?”

    霍廷渊宠溺地揉了揉大宝的脑袋。

    霍廷渊看着自己这个仿佛会生金蛋的媳妇,满眼都是炙热和骄傲。

    “我霍廷渊这辈子干得最对的事,就是当年在野人山没把你给弄丢了。”

    谷雨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把一沓大团结塞进抽屉里。

    一家人正围着电视机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军犬黑风一阵凄厉而狂躁的吠叫声。

    “汪汪汪!”

    黑风那庞大的身躯死死撞在铁栅栏门上。

    狗嘴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谷雨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特工雷达瞬间报警。

    一股阴冷、滑腻的恶意,仿佛一条毒蛇,顺着夜风爬进了霍家的院子。

    “大宝二宝,带弟弟妹妹上楼!”

    谷雨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

    霍廷渊直接从后腰摸出了配枪,“咔哒”一声拉上了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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