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孙建军?”

    领头的那位中山装男人,掏出一本黑色的证件,眼神如利刃般扫过全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执行特别公务!”

    这八个字一出,在场的所有商人瞬间吓得倒退了三大步。

    纪委!

    而且是省纪委直接下来拿人!

    这绝对是出了捅破天的大案子!

    孙建军的双腿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如同软泥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些一步步朝他走来的中山装男人,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我……我是,你们……你们找我干什么?我可是合法商人,我二叔是工商局的孙长明!”

    到了这种时候,孙建军还不忘把自己的保护伞搬出来壮胆。

    谁知,那名纪委带头的同志听到这个名字,不仅没有忌惮,反而露出了一丝鄙夷的冷笑。

    “孙长明?”

    “就在五分钟前,你的好二叔孙长明,已经因为涉嫌巨额贪污受贿、以权谋私,被我们在办公室里当场双规了。”

    “现在,他就在省纪委的审讯室里喝茶呢!”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孙建军的天灵盖上。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

    他肆无忌惮作恶的最大靠山。

    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倒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建军像条疯狗一样拼命地挣扎着,指着台上的谷雨大骂。

    “是她!一定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在陷害我!”

    “我没有犯罪!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证据?”

    一直站在谷雨身边的二宝,冷笑了一声。

    他迈着小短腿,走到舞台边缘,手里举着那个一直抱着的文件袋。

    四岁的孩子,气场却强大得让成年人都感到心悸。

    “孙少爷,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

    二宝直接从文件袋里掏出了好几份按着红手印的供词,当着全省商人的面,条理清晰地大声朗读起来。

    “上个月初八,你为了抢夺文化宫的旺铺,指使黑社会成员李大刀,打砸工地,重伤三名装修工人!这是李大刀的口供!”

    “上周三,你联合五大纺织厂,恶意切断我红星厂的棉线供应,并动用私人账户,向这五名厂长行贿总计高达八万元!这是银行的转账记录流水!”

    “更不用说,你这些年为了打击竞争对手,伪造票据、倒卖国家紧俏物资、偷税漏税高达数十万的铁证!”

    二宝每念出一句话,孙建军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直到最后,二宝重重地将那些文件摔在舞台上。

    “这些材料,我在两天前就已经全部挂号寄送到了省纪委、最高检以及省报社的检举信箱!”

    “孙建军,你的保护伞破了,你的天,塌了!”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相信,这一连串足以让一个大家族彻底覆灭的致命铁证,竟然是出自一个四岁半的孩子之手!

    杀人诛心!

    谷雨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她不仅要在商业上用“冰蚕丝”将孙建军打入十八层地狱。

    更要在法理上,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两名纪委工作人员大步上前,毫不留情地掏出了银光闪闪的手铐。

    “咔嚓”一声脆响。

    冰冷的手铐死死地扣在了孙建军的手腕上。

    “孙建军,你的问题非常严重,跟我们走一趟吧!”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孙少爷,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被人粗暴地从地上拖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台下那些曾经依附于孙家、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几个厂长,吓得魂飞魄散。

    墙倒众人推。

    他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天抢地地朝着谷雨求饶。

    “谷厂长!是我们瞎了狗眼啊!”

    “都是孙建军逼我们的!我们如果不断供棉纱,他二叔就要封我们的厂啊!”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们一次合作的机会吧!我们一分钱利润都不要了!”

    看着这群见风使舵的小丑,谷雨那张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机。

    商场如战场。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合作?”

    谷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冰冷刺骨。

    “当初你们落井下石,想把我红星厂逼上绝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条活路?”

    “我谷雨的厂子,从来不收背信弃义的垃圾。”

    “保安,把这几个人轰出去,以后红星厂所有的业务,彻底拉黑这五家工厂!”

    铁血手腕!杀伐果断!

    全场的客商们看着这位前特工主母的雷霆手段,心中全都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惹!

    只要能跟上她的战车,以后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就在两名纪委干警押着孙建军,准备走出大门的时候。

    孙建军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披头散发地转过头,一双眼睛因为极度的怨毒而充血,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谷雨。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但他的嘴角却扯出了一抹疯狂且诡异的冷笑。

    “谷雨,你以为把老子弄进监狱,你就赢定了吗?”

    孙建军沙哑着嗓子,像淬了毒的恶蛇一样嘶吼道。

    “你那冰蚕丝是厉害……但是你别忘了,海外市场的技术壁垒和那些洋人的水深着呢!”

    “我倒要看看,等那些真正的财阀资本盯上这块肥肉的时候,你一个破军工厂,怎么死在别人的餐刀底下!”

    “哈哈哈!我在地狱里等着你!”

    孙建军的狂笑声渐渐远去,直至被塞进了外面的警车。

    听到他这番临死前的恶毒诅咒,霍廷渊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握紧了拳头,敏锐的军人直觉让他察觉到,孙建军的话似乎并非完全是疯言疯语。

    谷雨却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

    “别理疯狗的狂吠。”

    谷雨的目光穿透了会场的落地窗,望向了外面更加广阔的天地。

    “想要啃下我谷雨的骨头,那些洋资本,也得有一副好牙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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