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简报的内容,字字诛心。

    简报上不仅详细列出了红星厂所谓的“黑历史”,还极其阴毒地给谷雨扣上了三顶大帽子。

    第一顶帽子:成分不纯。说红星厂虽然打着军转民的旗号,但实际上管理层全是外行村妇,属于典型的“乡镇作坊”在骗取国家补贴。

    第二顶帽子:手段卑劣。暗示红星厂在省内是用暴力手段垄断市场,甚至暗指他们这次能拿到巴黎时装周的预备邀请函,是因为霍廷渊动用军方力量向部里施压。

    第三顶帽子最为致命:丢人现眼。简报中公然声称,如果让这种充满暴发户气息的草台班子去代表中国参加国际时装周,将会让整个国家在世界面前颜面尽失,沦为国际笑柄。

    “这份简报,目前已经在京城的轻工业系统内部、几家主流纺织大厂的管理层之间疯狂传阅。”

    霍廷渊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眼神中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凶狠。

    “不仅如此,今天早上省轻工局那边也接到了几个京城大人物打来的电话。”

    “对方施压的意思很明显,要求省里主动‘劝退’你们红星厂,把名额让出来给那些‘更有资格’的企业。”

    霍廷渊猛地一捶桌子,震得水杯直晃。

    “这帮京城的王八犊子,明着拼不过产品,就给老子玩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下三滥手段!”

    “媳妇儿你发话,我这就带着特务连去趟京城,我看谁敢在背后嚼舌根!”

    看着暴跳如雷的活阎王,谷雨却异常地冷静下来。

    前世在暗网中见惯了各种泼脏水的舆论战,这种粗劣的造谣手段,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儿科。

    “廷渊,坐下。”

    谷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你现在是正师级的军事主官,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要是带兵去京城,反而坐实了他们‘军方施压’的罪名。”

    谷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正在进行刺杀训练的士兵。

    “商场如战场,既然他们想玩舆论战,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他们越是害怕我们去京城,就说明他们心里越没底!”

    谷雨立刻让霍廷渊拨通了红星厂的电话,找来了四岁半的二宝。

    电话那头,二宝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母亲大人,有何指示?”

    “二宝,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你在三天内,给我查清楚那些在京城散播谣言的小报和内部刊物的出版方信息。”

    谷雨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算计。

    “找到他们造谣诽谤的法律漏洞,我要你在所有省级以上的报纸上,给我包下头版头条,发布严正声明和律师函!”

    “同时,把你整理的我们红星厂每月合法纳税的税单、解决退伍军人和伤残军属就业的人数清单,全部公之于众!”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依法反击’!”

    电话那头的二宝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明白,母亲大人。造谣国家级军工试点企业,这可是破坏军需的重罪。我会让他们赔得底裤都不剩。”

    挂断电话后,谷雨的雷霆反击才刚刚开始。

    她深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她转身对霍廷渊说道:“廷渊,我需要借用一下军区的保密专线。”

    几分钟后,谷雨通过保密专线,直接联系到了省军区刘司令的办公室。

    她没有诉苦,也没有要求军方出面干预,而是提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要求。

    “刘司令,我请求军委特批,将我们下个月准备送去京城选拔的那五套‘冰蚕丝’样衣,列为‘国家绝密级军需转民用’保护项目!”

    刘司令在电话那头听完谷雨的汇报,先是震怒于京城某些人的无耻,随后被谷雨的破局之策大为赞赏。

    “好!谷丫头,你放手去干!”

    刘司令浑厚的声音在话筒里回荡。

    “只要你的衣服配得上代表国家,我刘震就算是砸锅卖铁,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也绝不让任何人在选拔会上给你们使暗绊子!”

    “绝密文件的批文,我明天就派人给你送到厂里去!”

    有了军区的绝对背书,谷雨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红星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备战状态。

    江老和三妞吃住都在车间里,桌子上堆满了废弃的设计图纸。

    四娃为了改良出能够在冰蚕丝上实现极致印染效果的机器,连续烧坏了三个进口电机。

    而五娃则一头扎进了后山,利用他逆天的神农天赋,寻找着能够配制出失传已久的“东方古法颜料”的矿石和草药。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赴京参加选拔的日子越来越近。

    出征的前夜,霍家小洋楼里静悄悄的。

    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为明天的长途旅行积蓄体力。

    谷雨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正仔细地检查着明天要带去京城的一把精巧的瑞士军刀,和几瓶五娃配制的特殊急救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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