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西北军区,号角声刺破了薄雾。

    红星师大门口,站岗的哨兵正笔直地挺立着,注视着早晨来上班的各级首长。

    一辆辆略显破旧的军绿色bJ212吉普车陆续驶入大门。

    就在这时,远处的主干道上,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不像普通汽车那么轻浮,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碾碎一切的重金属质感。

    “嗡——轰!”

    一辆通体哑光黑绿、前脸装有粗壮防撞钢梁的重装吉普车,宛如一头钢铁巨熊,撕开薄雾呼啸而来。

    宽大的越野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碾压出霸气的胎噪。

    那充满肌肉感的车身线条,在朝阳下折射出冰冷肃杀的光泽。

    站岗的哨兵直接看愣了,连手里的半自动步枪都忘了换姿势。

    “卧槽!这特么是哪个兵工厂秘密研发的新型装甲车吗?”

    “这气势太吓人了!”

    岗亭里的值班连长猛地冲出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重装吉普在师部大楼前的停车广场上稳稳停下。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吸引了刚准备进大楼开会的所有首长们的目光。

    副师长、参谋长、后勤部长全都停下了脚步。

    众目睽睽之下。

    沉重的防弹车门被推开。

    穿着一身笔挺将官礼服的霍廷渊,踩着锃亮的高腰军靴,从驾驶座上跨了下来。

    霍廷渊单手摘下墨镜,眼神冷冽如刀。

    那本就气场强大的“活阎王”,配上这台狂野的重装战车,压迫感直接拉满。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下一秒。

    三楼司令部办公室的窗户被人猛地推开。

    刘司令员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搪瓷茶缸,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霍廷渊!你小子在那显摆什么呢!”

    刘司令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他连帽子都没戴,转身就急吼吼地冲下楼梯。

    不到两分钟,刘司令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这台重装吉普面前。

    他围着车子足足转了三圈。

    摸摸那厚实的防爆玻璃,又踹了踹那加粗的高锰钢保险杠。

    刘司令的眼睛越来越红,简直像得了红眼病一样,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好小子!你哪弄来这么个宝贝疙瘩?”

    “这车身钢板的厚度,这底盘的离地间隙。”

    “这特么要是开去边境巡逻,就算压上反坦克地雷都能硬扛一下吧!”

    刘司令眼馋地咽了口唾沫,恨不得直接把车钥匙抢过来。

    霍廷渊站直身体,“啪”地敬了个军礼,嘴角却挂着压不住的骄傲笑容。

    “报告司令员!”

    “这不是什么秘密研发的新装备。”

    “这就是上周去省城废品站,花五百块钱买回来的一台报废嘎斯69烂铁壳子。”

    这话一出,周围旁听的军官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报废车?五百块钱?你小子糊弄鬼呢!”刘司令吹胡子瞪眼。

    霍廷渊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得整个广场都听得见。

    “司令员明鉴!”

    “这车之所以能起死回生,全靠我爱人谷雨研制的超级防弹纤维做了装甲夹层。”

    “而负责改装发动机、调校底盘、全车大爆改的主工程师。”

    “是我家年仅四岁半的四儿子!”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霍廷渊。

    一个四岁半的娃娃,把一坨废铁改造成了让军区司令都眼红的超级战车?

    这霍家人的基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刘司令震惊了半晌,突然爆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霍廷渊的肩膀上。

    “好!好你个霍廷渊!你这生的是个儿子吗?你这是生了个兵工厂啊!”

    刘司令激动得来回踱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廷渊啊,你看咱们军区后勤部那个废旧车库里,还停着三十多辆报废的破吉普。”

    “你看能不能跟你家那个小天才商量商量。”

    “把咱们军区的破车全拉去你们家院子。”

    “只要能改出一半这样的性能,我直接给四娃申报全军技术一等功!”

    “改装经费军区全包!”

    刘司令也是个老狐狸,这种变废为宝的神级手艺,不榨干怎么对得起西北军区。

    霍廷渊听得心里那个爽啊。

    平时威严古板的司令员,现在居然在求他一个四岁半的儿子干活。

    父凭子贵,这感觉简直爽上了天!

    “没问题司令员!只要材料给够,我儿子保证让军区的破车重获新生!”

    霍廷渊一口答应,赚足了面子。

    周围的将领们纷纷上前恭维,对霍家这深不可测的底蕴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司令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去开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面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对了廷渊,有件事你要提前给你爱人谷雨同志打个招呼。”

    刘司令拍了拍车门,压低了声音。

    “谷厂长研发了超级防弹纤维,给咱们大西北长了脸。”

    “省里为了表彰功臣,今天特意派了省文工团的尖子下基层慰问演出。”

    “中午大巴车就会直接开进你们被服厂的厂区。”

    “文工团那帮搞文艺的,有不少是省里大院出来的娇娇女。”

    “特别是那个领舞的台柱子,脾气冲得很。”

    “你提醒谷雨同志,搞好接待工作,别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外交纠纷。”

    刘司令语重心长地叮嘱完,便匆匆上了楼。

    霍廷渊眉头微皱。

    娇娇女?来慰问?

    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以谷雨那眼里揉不得沙子、护犊子护到极致的特工脾气。

    要是有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她面前摆谱,那怕是来送命的吧。

    此刻,远在几十公里外的省城公路上。

    一辆印着“省文工团”大字的大巴车,正颠簸着朝红星军工厂驶来。

    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廉价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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