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主任，这是我们‘兵妈妈’食品厂第一批生产出来的手工药膳水饺。”
市供销社，主任办公室内。
谷雨将一个印着红色五角星和军属字样的精美包装盒，轻轻推到了马主任的办公桌上。
“外包装，是重新设计的。”
“卫生标准，比国营大厂还要高出一个等级。”
“最重要的是，这饺子里加了固本培元的药膳秘方，已经在我们军区内部试过了，刘司令等首长们赞不绝口。”
谷雨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气定神闲。
按照她之前的雷霆手段，眼前这个曾经被她用霸王条款拿捏得死死的马主任，此刻应该感激涕零地双手接下产品，立刻安排全省铺货。
毕竟，之前“劳动光荣”服装品牌的爆火，可是让这位马主任赚得盆满钵满，也顺利保住了他的乌纱帽。
然而，此刻的办公室内，气氛却诡异地安静。
马主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并没有去碰那个包装精美的饺子盒。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游移不定，根本不敢直视谷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咳咳……”
马主任干咳了两声，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水。
“谷厂长啊，不是我不帮忙……”
他放下茶缸，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饺子，确实是好东西，光闻着这味儿就知道不一般。”
“可是……这食品类产品的上架审核，流程实在是太复杂了啊。”
“您也知道，这可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市里管得严啊！”
谷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前世作为顶尖特工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马主任，在撒谎。
“流程复杂？”
谷雨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马主任，咱们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初‘劳动光荣’的衣服进你们供销社，你连夜盖的章，怎么没嫌流程复杂？”
“再说了，我们‘兵妈妈’可是军区后勤部特批的项目。”
“张部长的红头文件就在我包里，需要我拿出来给你亲自过目吗？”
马主任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的手段了！
这可是个敢带着全副武装的军车去东北抢粮，敢在全省直播里当场抓人的活阎王啊！
可是……
一想到昨天晚上接到的那个绝密电话，马主任的心就猛地一哆嗦。
得罪了谷雨，他顶多是丢面子。
可要是得罪了电话里的那位，他头上的这顶乌纱帽，甚至全家老小的饭碗，可就全砸了！
“谷厂长，我的活菩萨诶，您就别为难我了！”
马主任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对着谷雨连连作揖。
“张部长的文件，在军区当然好使。”
“可这里是市里啊！”
“咱们这是地方供销系统，没有国家卫生部和食品监督局的正式批文，谁敢把这种打着‘药膳’旗号的东西往货架上摆？”
“万一吃出个好歹，那就是重大医疗事故！”
马主任死死咬住这一点不松口，直接拿“国家批文”来当挡箭牌。
他以为只要搬出国家政策，谷雨就拿他没办法。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订制小号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的四岁小男孩，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正是霍家老二，拥有过目不忘天赋的法律神童，二宝！
“妈妈，我就说这种官僚主义的无理门槛，光靠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二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抱着两本比他脸还大的厚厚书籍。
马主任愣住了，指着二宝，手指头都在抖。
“这……谷厂长，这是你家孩子？怎么跑到我办公室来了？”
谷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
“二宝，马主任说我们没有国家正式批文，涉嫌非法销售，你给他解释解释。”
“好的，妈妈。”
二宝走到办公桌前，吃力地将那本大书“砰”的一声砸在马主任的桌子上。
那是今年最新出版的《全国轻工业与食品生产暂行管理办法》。
二宝根本不用翻书，清脆稚嫩的声音如同连珠炮一般在办公室内炸响！
“根据一九七八年修订的《食品生产与流通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
“隶属于军区、兵团及各地生产建设兵团的后勤生产单位，在满足内部军需供应的前提下，其富余产能可作为‘军民互助’项目进入地方流通市场！”
“其生产资质审查及卫生检疫证明，由同级或上级军区后勤卫生部门全权出具，地方相关部门应予以免检通行，并提供流通便利！”
二宝死死盯着冷汗直冒的马主任，眼神冰冷得像个身经百战的大律师。
“马主任，需要我把这条规定，用高音大喇叭在你们供销社大门口广播一百遍吗？”
马主任彻底傻眼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只有四岁、还没办公桌高的奶娃。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四岁的孩子，把国家法规背得一字不差？！
“这……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马主任结结巴巴地狡辩，急得满脸通红。
“再说了，你们这饺子里面加了中药！这是药！”
“卖药那是医药局的事，供销社可没这个销售资质啊！你们这是跨界违规！”
他自以为抓住了最致命的漏洞，暗暗松了一口气。
结果，二宝冷笑了一声。
四岁孩子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令人胆寒的轻蔑。
“不好意思，马主任，您又无知了。”
二宝伸出小胖手，翻开了另一本小册子。
“根据卫生部最新下发的《关于药食同源目录的补充说明》……”
“党参、黄芪、砂仁等三十五味传统中药材，被明确列入‘药食同源’目录！”
“也就是说，它们在作为食品添加时，不受《药品管理法》的严格限制，完全可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进行加工和销售！”
二宝猛地一拍桌子，气场全开！
“马主任！您现在涉嫌用职权恶意阻挠军属企业合法经营，根据刑法……”
“停停停！小祖宗，你别念了！”
马主任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捂住耳朵。
他看向谷雨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带着恶魔的活阎王。
这哪里是来谈生意的，这简直是来普法索命的啊！
“谷厂长！”
马主任几乎快哭出来了，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您就饶了我吧！真不是我故意卡您！”
“您的本事我知道，您家这小神童的厉害我也见识了！”
“可我真的有苦衷啊！”
谷雨挥了挥手，示意二宝退下。
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属于特工那恐怖的嗜血气场瞬间爆发！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苦衷？”
“好，我不逼你。”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
谷雨死死盯着马主任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只卡住我脖子的黑手，是省里，还是京城？”
马主任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脸色惨白，什么都没敢说。
只是极其艰难地、微不可察地……
向上指了指天花板。
谷雨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
她懂了。
不是地方上的小鱼小虾。
这股阻力，来自更高层！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悄然向红星厂笼罩而来！
“二宝，我们走。”
谷雨直起身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转身向门外走去。
“马主任，希望你那张椅子，能一直坐得这么稳。”
“砰！”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马主任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市供销社，主任办公室内。
谷雨将一个印着红色五角星和军属字样的精美包装盒，轻轻推到了马主任的办公桌上。
“外包装，是重新设计的。”
“卫生标准，比国营大厂还要高出一个等级。”
“最重要的是，这饺子里加了固本培元的药膳秘方，已经在我们军区内部试过了，刘司令等首长们赞不绝口。”
谷雨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气定神闲。
按照她之前的雷霆手段，眼前这个曾经被她用霸王条款拿捏得死死的马主任，此刻应该感激涕零地双手接下产品，立刻安排全省铺货。
毕竟，之前“劳动光荣”服装品牌的爆火，可是让这位马主任赚得盆满钵满，也顺利保住了他的乌纱帽。
然而，此刻的办公室内，气氛却诡异地安静。
马主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并没有去碰那个包装精美的饺子盒。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游移不定，根本不敢直视谷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咳咳……”
马主任干咳了两声，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水。
“谷厂长啊，不是我不帮忙……”
他放下茶缸，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饺子，确实是好东西，光闻着这味儿就知道不一般。”
“可是……这食品类产品的上架审核，流程实在是太复杂了啊。”
“您也知道，这可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市里管得严啊！”
谷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前世作为顶尖特工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马主任，在撒谎。
“流程复杂？”
谷雨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马主任，咱们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初‘劳动光荣’的衣服进你们供销社，你连夜盖的章，怎么没嫌流程复杂？”
“再说了，我们‘兵妈妈’可是军区后勤部特批的项目。”
“张部长的红头文件就在我包里，需要我拿出来给你亲自过目吗？”
马主任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的手段了！
这可是个敢带着全副武装的军车去东北抢粮，敢在全省直播里当场抓人的活阎王啊！
可是……
一想到昨天晚上接到的那个绝密电话，马主任的心就猛地一哆嗦。
得罪了谷雨，他顶多是丢面子。
可要是得罪了电话里的那位，他头上的这顶乌纱帽，甚至全家老小的饭碗，可就全砸了！
“谷厂长，我的活菩萨诶，您就别为难我了！”
马主任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对着谷雨连连作揖。
“张部长的文件，在军区当然好使。”
“可这里是市里啊！”
“咱们这是地方供销系统，没有国家卫生部和食品监督局的正式批文，谁敢把这种打着‘药膳’旗号的东西往货架上摆？”
“万一吃出个好歹，那就是重大医疗事故！”
马主任死死咬住这一点不松口，直接拿“国家批文”来当挡箭牌。
他以为只要搬出国家政策，谷雨就拿他没办法。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订制小号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的四岁小男孩，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正是霍家老二，拥有过目不忘天赋的法律神童，二宝！
“妈妈，我就说这种官僚主义的无理门槛，光靠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二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抱着两本比他脸还大的厚厚书籍。
马主任愣住了，指着二宝，手指头都在抖。
“这……谷厂长，这是你家孩子？怎么跑到我办公室来了？”
谷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
“二宝，马主任说我们没有国家正式批文，涉嫌非法销售，你给他解释解释。”
“好的，妈妈。”
二宝走到办公桌前，吃力地将那本大书“砰”的一声砸在马主任的桌子上。
那是今年最新出版的《全国轻工业与食品生产暂行管理办法》。
二宝根本不用翻书，清脆稚嫩的声音如同连珠炮一般在办公室内炸响！
“根据一九七八年修订的《食品生产与流通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
“隶属于军区、兵团及各地生产建设兵团的后勤生产单位，在满足内部军需供应的前提下，其富余产能可作为‘军民互助’项目进入地方流通市场！”
“其生产资质审查及卫生检疫证明，由同级或上级军区后勤卫生部门全权出具，地方相关部门应予以免检通行，并提供流通便利！”
二宝死死盯着冷汗直冒的马主任，眼神冰冷得像个身经百战的大律师。
“马主任，需要我把这条规定，用高音大喇叭在你们供销社大门口广播一百遍吗？”
马主任彻底傻眼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只有四岁、还没办公桌高的奶娃。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四岁的孩子，把国家法规背得一字不差？！
“这……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马主任结结巴巴地狡辩，急得满脸通红。
“再说了，你们这饺子里面加了中药！这是药！”
“卖药那是医药局的事，供销社可没这个销售资质啊！你们这是跨界违规！”
他自以为抓住了最致命的漏洞，暗暗松了一口气。
结果，二宝冷笑了一声。
四岁孩子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令人胆寒的轻蔑。
“不好意思，马主任，您又无知了。”
二宝伸出小胖手，翻开了另一本小册子。
“根据卫生部最新下发的《关于药食同源目录的补充说明》……”
“党参、黄芪、砂仁等三十五味传统中药材，被明确列入‘药食同源’目录！”
“也就是说，它们在作为食品添加时，不受《药品管理法》的严格限制，完全可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进行加工和销售！”
二宝猛地一拍桌子，气场全开！
“马主任！您现在涉嫌用职权恶意阻挠军属企业合法经营，根据刑法……”
“停停停！小祖宗，你别念了！”
马主任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捂住耳朵。
他看向谷雨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带着恶魔的活阎王。
这哪里是来谈生意的，这简直是来普法索命的啊！
“谷厂长！”
马主任几乎快哭出来了，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您就饶了我吧！真不是我故意卡您！”
“您的本事我知道，您家这小神童的厉害我也见识了！”
“可我真的有苦衷啊！”
谷雨挥了挥手，示意二宝退下。
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属于特工那恐怖的嗜血气场瞬间爆发！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苦衷？”
“好，我不逼你。”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
谷雨死死盯着马主任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只卡住我脖子的黑手，是省里，还是京城？”
马主任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脸色惨白，什么都没敢说。
只是极其艰难地、微不可察地……
向上指了指天花板。
谷雨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
她懂了。
不是地方上的小鱼小虾。
这股阻力，来自更高层！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悄然向红星厂笼罩而来！
“二宝，我们走。”
谷雨直起身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转身向门外走去。
“马主任，希望你那张椅子，能一直坐得这么稳。”
“砰！”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马主任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