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本来没打算问这个的。
刚才脑子想半天，都挺稳妥，不会出什么差错。
可嘴一张，话就变样。
问出来之后自己也有些发懵。
苏雨瑶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
他就算装得再若无其事，也骗不过自己。
他在心里骂自己。
怎么就把这话问出来了？
他跟苏雨瑶又不是很熟，虽是同门师姐弟，以前也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可两人之间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以前跟苏雨瑶说话，哪次不是规规矩矩？
怎么今天一开口就问人家有没有婚约、有没有道侣？
这跟查户口有什么区别？
陆枫越想越觉得自己嘴快，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塔不是说了吗？
这一层的试炼是“聊天”。
可它没有规定要聊什么，也没有规定聊多久才算过，更没规定聊到什么程度才算达标。
既然什么都没说，那他聊什么不都是聊？
问点劲爆的，说不定还能加快试炼进程，早点离开这一层。
再说了，他心里确实有些好奇。
苏雨瑶这种人，应该有很多人追求吧？
长得好看，身段也好，性格温婉端庄，做事有分寸，跟人说话从来都是客客气气，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种女人，谁看了不喜欢？
陆枫自己都承认，对苏雨瑶确实有好感。
虽谈不上很喜欢，但欣赏是有的。
一个温柔大方、知书达礼的师姐，谁会不喜欢呢？
所以他才会问出那个问题。
他就是想知道，像苏雨瑶这样的女人，到底有没有被人定下来。
还是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跟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无牵无挂，不问红尘。
当然，以苏雨瑶的性子，就算有人追求，她应该也不会轻易接受。
她这个人看起来温和，可骨子里很有主意。
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不仅仅是天赋，还有那股不动声色的韧劲。
不会因为别人对她好就轻易动心，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殷勤就点头答应。
她心里有杆秤，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自己分得清清楚楚。
苏雨瑶背景也不简单，她是青云宗长老的女儿。
长老之女，身份摆在那里，哪是随便什么人高攀得起的？
别说追求她的人要过她那关，光是苏长老那一关，就不知道要卡掉多少人。
陆枫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刚才那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
像苏雨瑶这种人，有没有婚约、道侣，其实跟他也没多大关系。
她就是有，那也是人家的事。
就是没有，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不过这不是聊天嘛，他说这些也很正常，想来师姐应该不会计较这些。
苏雨瑶确实沉默片刻。
她坐在石头上，双手轻轻搭在膝盖，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中，在想什么。
浅蓝光芒落在侧脸上，将轮廓勾勒得柔和。
青绿长裙的领口微微贴合她的脖颈线条，露出颈间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在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温光。
苏雨瑶确实没想到陆枫会问这种问题。
刚才那番对话还停留在“这一层的试炼到底是什么”、“塔为什么要让我们聊天”这种层面上。
她以为陆枫会顺着这个方向继续聊下去。
说说他对这座塔的看法，或者聊聊他在秘境里遇到的经历。
可他话锋一转，直接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婚约，道侣。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已经不是在聊家常。
这种问题要是换一个人来问，她根本不会搭理。
她对别人的私事向来不多问，也不喜欢别人过问她的私事。
这是她的底线，从来没有人敢轻易触碰。
可问这个问题的人是陆枫，是在这种场合。
她抬头看一眼半空中那行金色文字。
“聊天”两个字还悬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没有给出任何提示，说聊到什么程度算达标，也没有说聊多久才算过关。
只是把这两个字摆在那里，看他们自己怎么发挥。
苏雨瑶心里明白，这一层的试炼，恐怕真的就是让他们“聊天”。
至于聊什么、怎么聊、聊到什么程度才算通过，塔一个字都没有说。
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随便聊，聊到塔觉得可以，自然就会放他们走。
可问题是，“可以”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苏雨瑶不确定。
她只能根据这一路走来的经验推测。
塔有自己的想法，它想让你过，你哪怕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也能过。
它要是不想让你过，你说再多也没有用。
与其绞尽脑汁去猜，不如顺其自然，该聊什么就聊什么。
这么一想，陆枫问出那个问题，反而很正常。
“聊天”两个字涵盖的范围太广。
聊天气是聊天，聊秘境经历是聊天，聊婚约道侣也是聊天。
陆枫只是选一个他觉得有意思的话题，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苏雨瑶心里的念头转动，还是落回陆枫那句话上。
侧过头，看向陆枫。
他正坐在旁边，表情带着一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紧张。
嘴上没说什么，可那副样子分明就是在等她回答。
苏雨瑶看到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弯嘴角。
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不是那种张扬的笑，是很轻、很淡的弧度。
如春风拂过水面，转瞬即逝，却让人心跟着舒展。
“陆师弟，你不用这么紧张。”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快。
陆枫被她一句话戳穿，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确实紧张，刚才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在后悔。
他担心苏雨瑶会觉得他唐突，冒犯。
如果真的生气，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可苏雨瑶没有。
她看起来甚至有些好笑，眼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温和又从容。
“我没有那么小心眼，你问都问了，我总不能因为一句话就跟你翻脸吧？”
苏雨瑶说道。
陆枫听到这句话，心里终于没感到不安。
他就知道，苏雨瑶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计较的人。
她向来大度，从来不会因为别人说错话就摆脸色。
“师姐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我刚才就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陆枫说道。
苏雨瑶听他这么说，没有接话。
她沉默片刻，在斟酌措辞。
陆枫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心里又涌起一股好奇。
苏雨瑶没有直接回避问题，也没有敷衍。
她沉默，表明她在认真想该怎么回答，不是在找借口推脱。
陆枫心里那股期待又悄悄冒上来。
他确实想知道答案。
不是那种非要打探别人隐私的恶意，就是单纯的好奇。
他想知道，像苏雨瑶这样的人，到底有没有被人定下来。
她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有没有被人喜欢过。
是不是一直都保持着那种从容、什么都不在意的姿态，独自走过这些年。
苏雨瑶最终开口。
没有卖关子，用那种“这问题我不方便回答”的借口来搪塞。
只是如实回答：
刚才脑子想半天，都挺稳妥，不会出什么差错。
可嘴一张，话就变样。
问出来之后自己也有些发懵。
苏雨瑶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
他就算装得再若无其事，也骗不过自己。
他在心里骂自己。
怎么就把这话问出来了？
他跟苏雨瑶又不是很熟，虽是同门师姐弟，以前也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可两人之间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以前跟苏雨瑶说话，哪次不是规规矩矩？
怎么今天一开口就问人家有没有婚约、有没有道侣？
这跟查户口有什么区别？
陆枫越想越觉得自己嘴快，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塔不是说了吗？
这一层的试炼是“聊天”。
可它没有规定要聊什么，也没有规定聊多久才算过，更没规定聊到什么程度才算达标。
既然什么都没说，那他聊什么不都是聊？
问点劲爆的，说不定还能加快试炼进程，早点离开这一层。
再说了，他心里确实有些好奇。
苏雨瑶这种人，应该有很多人追求吧？
长得好看，身段也好，性格温婉端庄，做事有分寸，跟人说话从来都是客客气气，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种女人，谁看了不喜欢？
陆枫自己都承认，对苏雨瑶确实有好感。
虽谈不上很喜欢，但欣赏是有的。
一个温柔大方、知书达礼的师姐，谁会不喜欢呢？
所以他才会问出那个问题。
他就是想知道，像苏雨瑶这样的女人，到底有没有被人定下来。
还是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跟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无牵无挂，不问红尘。
当然，以苏雨瑶的性子，就算有人追求，她应该也不会轻易接受。
她这个人看起来温和，可骨子里很有主意。
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不仅仅是天赋，还有那股不动声色的韧劲。
不会因为别人对她好就轻易动心，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殷勤就点头答应。
她心里有杆秤，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自己分得清清楚楚。
苏雨瑶背景也不简单，她是青云宗长老的女儿。
长老之女，身份摆在那里，哪是随便什么人高攀得起的？
别说追求她的人要过她那关，光是苏长老那一关，就不知道要卡掉多少人。
陆枫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刚才那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
像苏雨瑶这种人，有没有婚约、道侣，其实跟他也没多大关系。
她就是有，那也是人家的事。
就是没有，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不过这不是聊天嘛，他说这些也很正常，想来师姐应该不会计较这些。
苏雨瑶确实沉默片刻。
她坐在石头上，双手轻轻搭在膝盖，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中，在想什么。
浅蓝光芒落在侧脸上，将轮廓勾勒得柔和。
青绿长裙的领口微微贴合她的脖颈线条，露出颈间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在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温光。
苏雨瑶确实没想到陆枫会问这种问题。
刚才那番对话还停留在“这一层的试炼到底是什么”、“塔为什么要让我们聊天”这种层面上。
她以为陆枫会顺着这个方向继续聊下去。
说说他对这座塔的看法，或者聊聊他在秘境里遇到的经历。
可他话锋一转，直接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婚约，道侣。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已经不是在聊家常。
这种问题要是换一个人来问，她根本不会搭理。
她对别人的私事向来不多问，也不喜欢别人过问她的私事。
这是她的底线，从来没有人敢轻易触碰。
可问这个问题的人是陆枫，是在这种场合。
她抬头看一眼半空中那行金色文字。
“聊天”两个字还悬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没有给出任何提示，说聊到什么程度算达标，也没有说聊多久才算过关。
只是把这两个字摆在那里，看他们自己怎么发挥。
苏雨瑶心里明白，这一层的试炼，恐怕真的就是让他们“聊天”。
至于聊什么、怎么聊、聊到什么程度才算通过，塔一个字都没有说。
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随便聊，聊到塔觉得可以，自然就会放他们走。
可问题是，“可以”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苏雨瑶不确定。
她只能根据这一路走来的经验推测。
塔有自己的想法，它想让你过，你哪怕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也能过。
它要是不想让你过，你说再多也没有用。
与其绞尽脑汁去猜，不如顺其自然，该聊什么就聊什么。
这么一想，陆枫问出那个问题，反而很正常。
“聊天”两个字涵盖的范围太广。
聊天气是聊天，聊秘境经历是聊天，聊婚约道侣也是聊天。
陆枫只是选一个他觉得有意思的话题，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苏雨瑶心里的念头转动，还是落回陆枫那句话上。
侧过头，看向陆枫。
他正坐在旁边，表情带着一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紧张。
嘴上没说什么，可那副样子分明就是在等她回答。
苏雨瑶看到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弯嘴角。
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不是那种张扬的笑，是很轻、很淡的弧度。
如春风拂过水面，转瞬即逝，却让人心跟着舒展。
“陆师弟，你不用这么紧张。”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快。
陆枫被她一句话戳穿，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确实紧张，刚才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在后悔。
他担心苏雨瑶会觉得他唐突，冒犯。
如果真的生气，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可苏雨瑶没有。
她看起来甚至有些好笑，眼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温和又从容。
“我没有那么小心眼，你问都问了，我总不能因为一句话就跟你翻脸吧？”
苏雨瑶说道。
陆枫听到这句话，心里终于没感到不安。
他就知道，苏雨瑶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计较的人。
她向来大度，从来不会因为别人说错话就摆脸色。
“师姐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我刚才就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陆枫说道。
苏雨瑶听他这么说，没有接话。
她沉默片刻，在斟酌措辞。
陆枫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心里又涌起一股好奇。
苏雨瑶没有直接回避问题，也没有敷衍。
她沉默，表明她在认真想该怎么回答，不是在找借口推脱。
陆枫心里那股期待又悄悄冒上来。
他确实想知道答案。
不是那种非要打探别人隐私的恶意，就是单纯的好奇。
他想知道，像苏雨瑶这样的人，到底有没有被人定下来。
她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有没有被人喜欢过。
是不是一直都保持着那种从容、什么都不在意的姿态，独自走过这些年。
苏雨瑶最终开口。
没有卖关子，用那种“这问题我不方便回答”的借口来搪塞。
只是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