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站在亭外，脸上挂笑，心里开始盘算。
师尊主动给奖励？
这事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冷凝霜是什么人？
冷竹居一坐就是一整天。
除了修炼就是发呆，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他以前想从她手里讨点好东西，得先铺垫半天。
说尽好话，再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她才勉强松口。
有时候还嫌他烦，直接把他轰出去。
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我打算给你奖励。”
这话从冷凝霜嘴里说出来，陆枫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她，那张清冷的脸还是老样子。
凤眸微垂，指尖点着石桌，不紧不慢。
她说的是奖励，主动提的。
没让他绕弯子拍半天马屁。
陆枫心里那点警惕悄悄冒头。
不对劲。
师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还是说，最近宗门有什么任务需要他去做。
先给点甜头堵他的嘴？
又或者，她老人家心情好。
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这些天对他这个徒弟确实抠了点？
他想来想去，最后一种可能最不靠谱。
冷凝霜从来不会良心发现。
她只会冷脸说“为师这是为你好”，把他扔进冰窟关三天。
“不是，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冷凝霜见他半天不吭声，眉头微微蹙起。
“要！当然要！”
陆枫赶紧点头，生怕她反悔。
“师尊给的东西，弟子哪有不收的道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始发愁。
他现在缺什么？
实话实说，还真不怎么缺。
保命有赤霄剑，圣兵在手，虽发挥不出威力。
可真到要命的时候它能自己醒过来。
修为刚冲到神桥九重，九千丈神桥横在苦海。
真元浑厚，气血旺盛，同境之内他谁也不怕。
本源圣拳越用越顺手，魂剑诀也练的很有水准了。
丹药灵石什么的，他也不缺。
这么一算，他还真不缺什么。
可要是跟师尊说“弟子什么都不缺”。
那她肯定觉得他在敷衍。
觉得他翅膀硬了，连师尊给的东西都看不上。
到时候冷脸一拉，接下来几个月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那要什么？
提升实力的东西？
功法秘籍？
他手里有《道经》，有本源圣拳，有魂剑诀，哪一样都够他练很久。
再要一本，贪多嚼不烂。
陆枫脑子转来转去，冒出一个念头。
他其实最想要的东西，跟修炼没什么关系。
他想跟师尊多待一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一下。
从拜师到现在，他跟冷凝霜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
每次来冷竹居，都是有事说事，说完就走。
师尊不留他，他也不敢多待。
两个人之间除了修炼就是任务，连句闲话都很少说。
可他就是想多待一会。
想在冷竹居的竹林里坐着。
听竹叶沙沙响，看师尊在旁边发呆。
哪怕不说话，就待着，也比他一个人在外面强。
可这话怎么说出口？
主动提出想和师尊住在一起？
陆枫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
他当然知道跟师尊的关系早就不正常。
之前那些事，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过。
可那是之前，是特殊情况下发生的。
是他胆大包天借了十个胆子才敢迈出去的那一步。
现在要是再提，那就不是“借胆”的问题，那是找死。
师尊什么脾气？
能跟你好好说话，也能翻脸把你冻成冰雕。
他要是敢说“师尊，我想搬过来住”。
她大概二话不说，直接一掌把他拍下山去。
顺带连师徒名分都给他废了。
陆枫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提。
可除了这个，他真没什么想要的。
他站在亭外，脸上那副笑容慢慢僵住。
眼神开始飘忽，嘴角微微抽动。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
冷凝霜一直没催他。
她就坐在石凳上，眼眸半垂，指尖轻点石桌。
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她眼角的余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从陆枫开始犹豫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看。
看他嘴角的笑一点点收住，目光飘忽不定。
手指揪着衣角来回捻，嘴唇动两下又咽回去。
冷凝霜太了解这个徒弟。
这个人，从拜师第一天起就没安分过。
嘴上“师尊”叫得恭敬，心里指不定在琢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每次来冷竹居，那双眼珠子就滴溜溜转。
看她一眼，又赶紧移开，移开又忍不住看回来。
现在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心里有想法，又不敢说。
冷凝霜心里冷笑。
想什么呢？
想些不该想的吧。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陆枫脑子在转什么念头。
这个人，从之前就是那样。
很想，但又不敢。
怕她一时冲动，把他砍了。
冷凝霜微微眯起眼睛。
她是那种人吗？
好吧，是的。
要是陆枫真敢把想法变成现实。
她立马出手，将其击杀，毫不犹豫。
看陆枫那副样子，也只是想想。
纠结半天，明显是知道分寸，没敢真的说出口。
冷凝霜心里那点冷意稍微缓解。
算他识相。
她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徒弟，胆子大的时候什么都敢干。
胆子小的时候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连天魔宗都敢招惹，怎么现在支支吾吾半天。
冷凝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声音还是那副清冷，可语气比之前淡，少一丝压迫。
“你不说是吧。”
陆枫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她。
那双凤眸没什么情绪波动。
可嘴角分明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弧度很淡，淡到如果不是陆枫对她太熟悉，根本注意不到。
可陆枫注意到。
他整个人都懵了。
师尊笑了。
冷凝霜一般不笑。
就算笑，也是冷笑。
嘴角一勾，眼睛一眯，接下来不是骂他就是罚他。
可这个笑，跟以前不一样。
没有冷意，没有嘲讽，甚至有一丝他说不清的意味。
陆枫心里更慌了。
这个笑，是何意味啊？
“师尊，我……”
“行了。”
冷凝霜打断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叩。
“你不说，我替你回答。”
陆枫心里一紧。
替他回答？
替他回答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冷凝霜已经从石凳上站起来。
白蓝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袖口垂落，露出一截手腕。
她站在亭中，那股清冷气息从周身缓缓散开。
竹叶在脚边打旋，绕开三尺。
陆枫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冷凝霜没有往前走。
她就站在那里，眼眸微微眯起，嘴角那抹弧度更深。
声音如冰玉，一字一字落在竹林间。
“从今天起，你就当这里是你的家好了。”
师尊主动给奖励？
这事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冷凝霜是什么人？
冷竹居一坐就是一整天。
除了修炼就是发呆，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他以前想从她手里讨点好东西，得先铺垫半天。
说尽好话，再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她才勉强松口。
有时候还嫌他烦，直接把他轰出去。
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我打算给你奖励。”
这话从冷凝霜嘴里说出来，陆枫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她，那张清冷的脸还是老样子。
凤眸微垂，指尖点着石桌，不紧不慢。
她说的是奖励，主动提的。
没让他绕弯子拍半天马屁。
陆枫心里那点警惕悄悄冒头。
不对劲。
师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还是说，最近宗门有什么任务需要他去做。
先给点甜头堵他的嘴？
又或者，她老人家心情好。
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这些天对他这个徒弟确实抠了点？
他想来想去，最后一种可能最不靠谱。
冷凝霜从来不会良心发现。
她只会冷脸说“为师这是为你好”，把他扔进冰窟关三天。
“不是，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冷凝霜见他半天不吭声，眉头微微蹙起。
“要！当然要！”
陆枫赶紧点头，生怕她反悔。
“师尊给的东西，弟子哪有不收的道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始发愁。
他现在缺什么？
实话实说，还真不怎么缺。
保命有赤霄剑，圣兵在手，虽发挥不出威力。
可真到要命的时候它能自己醒过来。
修为刚冲到神桥九重，九千丈神桥横在苦海。
真元浑厚，气血旺盛，同境之内他谁也不怕。
本源圣拳越用越顺手，魂剑诀也练的很有水准了。
丹药灵石什么的，他也不缺。
这么一算，他还真不缺什么。
可要是跟师尊说“弟子什么都不缺”。
那她肯定觉得他在敷衍。
觉得他翅膀硬了，连师尊给的东西都看不上。
到时候冷脸一拉，接下来几个月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那要什么？
提升实力的东西？
功法秘籍？
他手里有《道经》，有本源圣拳，有魂剑诀，哪一样都够他练很久。
再要一本，贪多嚼不烂。
陆枫脑子转来转去，冒出一个念头。
他其实最想要的东西，跟修炼没什么关系。
他想跟师尊多待一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一下。
从拜师到现在，他跟冷凝霜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
每次来冷竹居，都是有事说事，说完就走。
师尊不留他，他也不敢多待。
两个人之间除了修炼就是任务，连句闲话都很少说。
可他就是想多待一会。
想在冷竹居的竹林里坐着。
听竹叶沙沙响，看师尊在旁边发呆。
哪怕不说话，就待着，也比他一个人在外面强。
可这话怎么说出口？
主动提出想和师尊住在一起？
陆枫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
他当然知道跟师尊的关系早就不正常。
之前那些事，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过。
可那是之前，是特殊情况下发生的。
是他胆大包天借了十个胆子才敢迈出去的那一步。
现在要是再提，那就不是“借胆”的问题，那是找死。
师尊什么脾气？
能跟你好好说话，也能翻脸把你冻成冰雕。
他要是敢说“师尊，我想搬过来住”。
她大概二话不说，直接一掌把他拍下山去。
顺带连师徒名分都给他废了。
陆枫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提。
可除了这个，他真没什么想要的。
他站在亭外，脸上那副笑容慢慢僵住。
眼神开始飘忽，嘴角微微抽动。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
冷凝霜一直没催他。
她就坐在石凳上，眼眸半垂，指尖轻点石桌。
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她眼角的余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从陆枫开始犹豫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看。
看他嘴角的笑一点点收住，目光飘忽不定。
手指揪着衣角来回捻，嘴唇动两下又咽回去。
冷凝霜太了解这个徒弟。
这个人，从拜师第一天起就没安分过。
嘴上“师尊”叫得恭敬，心里指不定在琢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每次来冷竹居，那双眼珠子就滴溜溜转。
看她一眼，又赶紧移开，移开又忍不住看回来。
现在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心里有想法，又不敢说。
冷凝霜心里冷笑。
想什么呢？
想些不该想的吧。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陆枫脑子在转什么念头。
这个人，从之前就是那样。
很想，但又不敢。
怕她一时冲动，把他砍了。
冷凝霜微微眯起眼睛。
她是那种人吗？
好吧，是的。
要是陆枫真敢把想法变成现实。
她立马出手，将其击杀，毫不犹豫。
看陆枫那副样子，也只是想想。
纠结半天，明显是知道分寸，没敢真的说出口。
冷凝霜心里那点冷意稍微缓解。
算他识相。
她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徒弟，胆子大的时候什么都敢干。
胆子小的时候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连天魔宗都敢招惹，怎么现在支支吾吾半天。
冷凝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声音还是那副清冷，可语气比之前淡，少一丝压迫。
“你不说是吧。”
陆枫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她。
那双凤眸没什么情绪波动。
可嘴角分明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弧度很淡，淡到如果不是陆枫对她太熟悉，根本注意不到。
可陆枫注意到。
他整个人都懵了。
师尊笑了。
冷凝霜一般不笑。
就算笑，也是冷笑。
嘴角一勾，眼睛一眯，接下来不是骂他就是罚他。
可这个笑，跟以前不一样。
没有冷意，没有嘲讽，甚至有一丝他说不清的意味。
陆枫心里更慌了。
这个笑，是何意味啊？
“师尊，我……”
“行了。”
冷凝霜打断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叩。
“你不说，我替你回答。”
陆枫心里一紧。
替他回答？
替他回答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冷凝霜已经从石凳上站起来。
白蓝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袖口垂落，露出一截手腕。
她站在亭中，那股清冷气息从周身缓缓散开。
竹叶在脚边打旋，绕开三尺。
陆枫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冷凝霜没有往前走。
她就站在那里，眼眸微微眯起，嘴角那抹弧度更深。
声音如冰玉，一字一字落在竹林间。
“从今天起，你就当这里是你的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