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学生们都很诡异教室的灯永远是坏的，不是全黑，是那种忽明忽暗的惨白，像有人掐着灯管的脖子在喘气
黑板上的粉笔字每天都在变，但没人记得是谁写的
有时候是公式，有时候是名字，有时候是一句话——今天别吃苹果
这里流传着一个传言有人上周三出去买水，再也没回来。班主任说他是转学了
但他的书包还在桌洞里，拉链上挂着他最喜欢的皮卡丘挂件
王芳吃面包的时候嘴角会渗血，很细的一条，像被什么划破了
她总是舔掉，继续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没人注意到，因为大家都低着头，不敢看别人的脸。
教室后排的窗户永远打不开，但有时候会传来敲击声，三下，停两秒
再三下。和心跳的节奏一样
新来的转学生坐在最后一排，他从来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他的课桌上刻着一行字，很浅，要凑很近才能看清：他们都在等下一个
这是一个传言，也是一个传说，因为有规则纸条的存在
几人翻起了桌子，虎杖悠仁从书桌里拿出了一个像日记一样的本子
9月12日 阴
转来这所学校的第三天。
教室的灯还是坏的，惨白的光一闪一闪，像有人在掐着灯管的脖子。我坐在最后一排，课桌上刻着一行字，很浅，要凑很近才能看清：他们都在等下一个。
我不知道是谁刻的。但我猜，可能是上一个坐在这里的人。
早自习的铃还没响，他们就开始吃了。
不是正常的吃。是那种狼吞虎咽、近乎自毁的吃法。面包屑掉在课本上，没人擦；汤汁溅到校服上，没人管。他们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是充血的红，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
王芳坐在我前面两排。她吃面包的时候，嘴角会渗血。很细的一条，像被什么划破了。她总是舔掉，继续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没人注意到。因为大家都低着头。
不敢看别人的脸。
9月14日 小雨
李明没来。
班主任说他转学了但李明的书包还在桌洞里
拉链上挂着他最喜欢的皮卡丘挂件。书包旁边放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
袋子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我闻过不是番茄酱我今天也没吃早上出门前我妈给我塞了个鸡蛋
我偷偷扔在操场边上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扔，就是觉得……那鸡蛋壳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中午食堂的包子，我咬了一口就吐了。不是难吃，是太鲜了
鲜得不像肉，像……像刚从什么东西身上割下来的
王芳今天吃的是苹果她咬下去的时候，我看见苹果里面不是果肉
是白色的、细长的东西，像根须，像虫
她嚼得很香
嘴角又流血了
9月16日 阴转雨
我快撑不住了
那种饿不是胃里的饿。是骨头里的饿。像有什么东西在啃我的骨髓，从里面往外啃。
昨天晚自习，我偷偷翻了班主任的教案。上面写着：每日进食量需达标，否则视为放弃。
放弃什么？
我没敢往下看。
今天课间操，体育老师在主席台上数人头。他数得很认真，数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高兴的笑。
是终于等到什么的笑。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有黑色的东西，像泥土，又像腐烂的植物根须。我没碰过土。
9月17日 雨
我吃了。
我真的吃了。
课桌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苹果，红得发黑，像凝固的血。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我不想吃，我真的不想吃，但我的手已经拿起了苹果。
我看见苹果的表面，有一张很小很小的脸，在对我笑。
我咬下去了。
很甜。
甜得我想哭。
那种骨头里的饿突然就停了。不是饱了，是……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安顿下来了。我能感觉到它在我的胃里舒展，像一株植物终于找到了土壤。
我现在坐在课桌前写日记。我的手在抖。
我写不下去了。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在写别的东西
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
黑板上的粉笔字每天都在变，但没人记得是谁写的
有时候是公式，有时候是名字，有时候是一句话——今天别吃苹果
这里流传着一个传言有人上周三出去买水，再也没回来。班主任说他是转学了
但他的书包还在桌洞里，拉链上挂着他最喜欢的皮卡丘挂件
王芳吃面包的时候嘴角会渗血，很细的一条，像被什么划破了
她总是舔掉，继续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没人注意到，因为大家都低着头，不敢看别人的脸。
教室后排的窗户永远打不开，但有时候会传来敲击声，三下，停两秒
再三下。和心跳的节奏一样
新来的转学生坐在最后一排，他从来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他的课桌上刻着一行字，很浅，要凑很近才能看清：他们都在等下一个
这是一个传言，也是一个传说，因为有规则纸条的存在
几人翻起了桌子，虎杖悠仁从书桌里拿出了一个像日记一样的本子
9月12日 阴
转来这所学校的第三天。
教室的灯还是坏的，惨白的光一闪一闪，像有人在掐着灯管的脖子。我坐在最后一排，课桌上刻着一行字，很浅，要凑很近才能看清：他们都在等下一个。
我不知道是谁刻的。但我猜，可能是上一个坐在这里的人。
早自习的铃还没响，他们就开始吃了。
不是正常的吃。是那种狼吞虎咽、近乎自毁的吃法。面包屑掉在课本上，没人擦；汤汁溅到校服上，没人管。他们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是充血的红，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
王芳坐在我前面两排。她吃面包的时候，嘴角会渗血。很细的一条，像被什么划破了。她总是舔掉，继续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没人注意到。因为大家都低着头。
不敢看别人的脸。
9月14日 小雨
李明没来。
班主任说他转学了但李明的书包还在桌洞里
拉链上挂着他最喜欢的皮卡丘挂件。书包旁边放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
袋子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我闻过不是番茄酱我今天也没吃早上出门前我妈给我塞了个鸡蛋
我偷偷扔在操场边上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扔，就是觉得……那鸡蛋壳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中午食堂的包子，我咬了一口就吐了。不是难吃，是太鲜了
鲜得不像肉，像……像刚从什么东西身上割下来的
王芳今天吃的是苹果她咬下去的时候，我看见苹果里面不是果肉
是白色的、细长的东西，像根须，像虫
她嚼得很香
嘴角又流血了
9月16日 阴转雨
我快撑不住了
那种饿不是胃里的饿。是骨头里的饿。像有什么东西在啃我的骨髓，从里面往外啃。
昨天晚自习，我偷偷翻了班主任的教案。上面写着：每日进食量需达标，否则视为放弃。
放弃什么？
我没敢往下看。
今天课间操，体育老师在主席台上数人头。他数得很认真，数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高兴的笑。
是终于等到什么的笑。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有黑色的东西，像泥土，又像腐烂的植物根须。我没碰过土。
9月17日 雨
我吃了。
我真的吃了。
课桌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苹果，红得发黑，像凝固的血。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我不想吃，我真的不想吃，但我的手已经拿起了苹果。
我看见苹果的表面，有一张很小很小的脸，在对我笑。
我咬下去了。
很甜。
甜得我想哭。
那种骨头里的饿突然就停了。不是饱了，是……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安顿下来了。我能感觉到它在我的胃里舒展，像一株植物终于找到了土壤。
我现在坐在课桌前写日记。我的手在抖。
我写不下去了。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在写别的东西
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快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