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海将短刃收纳进腰后的刀鞘中,拍了拍刀鞘。

    "高频震荡切割短刃,用起来还算不错。"

    乔伊伊凑上前来观看,说道:"那把刺刀不是已经升级过了?"

    "把它芯给换掉了。"元海站了起来,"芯片给它提供电力,并且自带震荡波。破甲能力至少增加了一倍。"

    许淼淼睁开一只眼瞧了瞧:"这次合成还挺快速的。"

    "因为芯片能量比较高。"元海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那玩意儿不是恐怖世界自己自然生长出来的,是有第三方参与过的。"

    乔伊伊稍微停顿了一下,问道:"还有别的势力存在?"

    "不太能确定。"元海把杯子放下来,"但至少是有什么东西,在恐怖到来之前或者之后,往这棵母树里塞进了芯片。而且还不是系统搞的。"

    "那谁做的?"

    "找到下一个锚点再说。"

    房车沿主干道向北行驶。

    路途当中碰到的变异生物数量并不多。时不时会有几只变异犬从废墟处钻出来,还没等靠近,就被车顶的机枪扫射击倒。

    行驶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面的高架桥已经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当中。

    元海叫车子放慢速度,将房车停靠在了高架桥中间的一段位置上。

    桥面大致完好,两侧的护栏有一部分已经坍塌,可以看见桥下大片被水淹没的城区。

    他停下车,将引擎熄灭。

    随后打开车载雷达和无人机连接接口。

    小型无人侦察机从车顶弹射而出,旋翼发出轻柔的嗡嗡声,起飞后朝北边飞去。

    元海盯着仪表盘上的副屏幕。

    镜头画面穿过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前方的自来水厂逐步变得清晰。

    有一个极为巨大的圆柱形蓄水池,混凝土构筑的外墙上布满了暗绿色的藻类植物,围墙顶部还架设着歪歪扭扭的铁丝网。

    水厂内部有人影在移动。

    有一个身影,大约两米多高,呈灰色。

    四肢粗长,行走时微微驼背,尾巴垂在身后,在地面上拖着擦过。

    屏幕上自动标注出侦察结果:【变异水猿:二阶至三阶混编群体,目测数量超过四十只。】

    画面继续拉近。

    元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些水猿不是胡乱游荡的。

    两只水猿一块儿沿着围墙内侧巡查,迈着均匀的步幅,相互之间保持着固定距离。

    当行至转角处时,它们稍作停顿,随后彼此打了个手势,紧接着便各自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门口蹲伏着一只水猿,手中握着一根钢筋,低着脑袋在地面上拨弄着什么东西。

    元海放大画面。

    那是一个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步兵地雷。

    水猿将地雷放到坑里,随后盖上浮土,并且把几块碎砖压在上面。

    之后水猿站立起来,向左右两边看了看,确定没有异常情况就离开了。

    乔伊伊凑到屏幕跟前,突然用力吸了一口气。

    "……它们会布雷?"

    许淼淼抱着猫走了过来,她瞅了一眼画面,说道:"不只是会布设地雷。你看那两只巡逻的,它们间隔距离是一样的。这玩意儿是有纪律性的。"

    元海盯着屏幕,没说话。

    无人机盘旋了一圈,准备返航。

    就在这时——

    砰!

    从远处那片废楼群所在之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屏幕上,高塔上一只负责放哨的水猿脑袋炸开一团血雾,接着整副身子便从塔顶栽落下来。

    水猿群瞬间炸了。

    好几十只水猿一同抬起脑袋,朝枪响的方向发出尖锐的嘶吼。

    在地雷坑旁蹲着的水猿从地面上弹起身来,扔掉钢筋,随后四肢贴着地面朝围墙方向冲奔过去。

    元海将无人机的视角转向枪响传来的方向。

    在千米之外,有一座部分坍塌的写字楼楼顶。

    有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人影趴在边缘,狙击枪架在护栏上,那人正在拉动枪栓。

    画面拉近。

    是个女人。

    她有一头短发,面庞上有未擦拭干净的血迹,左边袖筒是空着的,在风中不停地摆动。

    独臂。

    她迅速拉动枪栓,右手的食指紧扣扳机,随后马上射出第二枪,整个动作十分连贯,几乎没有间隔。

    又一只水猿倒地。

    从水厂之中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怒吼,比普通水猿的声音尖锐许多倍。

    蓄水池的水面忽然炸开,一个大约三米高的水猿从池底窜了出来,全身覆盖着暗蓝色的鳞甲,双臂粗得如同树干一般。

    它在水面上使劲一蹬,整个身子便腾空跃起,随后落到了围墙上。

    双臂一挥,它掌心发射出两道高压水柱,朝写字楼的方向轰了过去,就好像防空导弹一般。

    独臂女人在楼顶翻身跃起。

    她刚刚趴卧的地方,水柱迅猛地冲击上来,混凝土被炸开了一大块。

    女人蹦跳到下一层的窗台上,用单臂紧紧抓住窗框,随后整个人开始晃荡,紧接着在楼宇之间不断跳跃。

    她每跳动一下,身上便有一道道蓝色的电弧一闪而过。

    三只水猿从水厂围墙翻越而出,顺着地面朝前方疾速追去。

    元海关掉屏幕。

    "不管她是谁。"

    他将车门推开,随后从车上跳了下去,落地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车厢。

    "敌人的敌人已经变成了诱饵。主力被吸引走了,我便趁这个时机进去偷取锚点。你们俩待在车子里负责接应。"

    乔伊伊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你留意车子。倘若水猿再折返回来,得有人去调整车顶机枪的瞄准目标。"

    乔伊伊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许淼淼抱着猫,倚靠在车门旁,开口说道:"小黑跟你一块儿去。"

    元海低头看了一眼黑猫。

    那只黑猫从许淼淼的怀抱中跳落下来,轻盈地降落到地面上,接着竖起了尾巴。

    "跟着我。别乱叫。"

    黑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仅仅是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尾巴尖端。

    元海取来一张隐身符,拍在自己胸口上,随后又朝黑猫身上贴了一张。

    紧接着,他的身形和黑猫一起慢慢消失不见。

    一人一猫一前一后,顺着高架桥的阴影朝水厂方向缓缓摸去。

    几只水猿将水厂正门堵住了,它们朝废楼方向呲牙咧嘴,没有察觉身后有动静。

    元海绕到东侧围墙。

    墙体有破损之处,那个豁口正好可以让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

    他朝墙根贴过去往里钻,黑猫跟在他脚边,如同一团流动的黑色影子。

    水厂内的布局比他此前设想的要复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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