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动。

    刘参军看完,把名册递给随行的书办。

    “把降字勾了。”他说。

    书办提笔,蘸墨,把名册上那一行字勾了。

    无涯站在校场当中,看着书办的手。书办写完,把笔搁下,拿一块布把砚台边上溅的墨点擦掉。

    那人右手中指第一节上,有一块茧。

    茧的颜色发青,是磨墨磨出来的。

    “以后俸按百夫长算。”刘参军说,“队里有事,直接报中军。”

    刘参军又看了他一眼。

    “伙房十日,”他说,“学着什么了。”

    “学了两样。”无涯说,“一样是数。少一碗饭,就少一个人。一样是火。火候不到,急也没用。”

    刘参军想了一想,点头。

    “这两样,”他说,“带兵都用得上。”

    “是。”

    无涯接了名册。名册上几十个名字他不认得,可他记得住。记不住字,记得住脸。

    他转身回队。走出中军帐的辕门,他回头看了一眼。

    书办正把那一摞军报归档,一份一份理齐,理得很慢,很仔细。

    理到中间,他停了一下,从底下抽出一张,看了两眼,又插了回去。

    插回去的那张,比别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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