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站了一会儿。

    她把手抬起来,离那块木头还有半寸,又放下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不相干的事:她爹死的那天,家里没有牌位。柳溪村里的人死了,三年之内不立牌,要等满了孝,才请人写。

    她爹到现在都没有牌位。

    外头院子里,忽然有了脚步声。

    不轻,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鞋底压着地上那层砖。

    她转过身。

    何婆站在堂屋的门槛外头,一只手扶着门框。

    她看着苏青梧。

    然后她把眼睛转过去,看苏青梧身后那口打开的箱子,看箱子上那卷还没收起来的绢。

    她看了很久。

    苏青梧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姑娘。何婆说。

    这幅画,三十年前是用一匹白布裹着抬进门的。

    她顿了一下。

    抬进来的时候,布上还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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