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

    「杠!」

    「再杠!」

    「我还杠!」

    「胡了,自摸清一色!」

    徐杰把手中的一对三万推倒,加上之前放倒的四个四万、四个五万、四个六万、四个九万,构成了四杠自摸清一色。

    刘佳曼、柳青、丁梦妮三女澹定的重新搓麻将,她们跟徐杰玩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样的胡牌没见过?对于这种小胡,早就习以为常。

    只有胡婧,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中却多了几分诧异,心想这徐总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她经常和刘佳曼一起打麻将,胡清一色就已经很难了,更别提还有四个杠,至少她玩麻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这么胡过。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徐总难道不应该给曼姐点炮吗?怎么还自己胡上了呢?

    就这种表现,还不把曼姐死个半死?又怎么会出面邀她在电视剧里客串角色呢?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看到好牌就忘乎所以,忘了正事。

    「曼姐,这局你想怎么胡?」徐杰手中拿着骰子,看着一旁的刘佳曼问道。

    「嗯,那就来个十三幺吧。」刘佳曼想了想说道,她知道徐杰是要玩花活儿了。

    然而胡婧听见后却忍不住笑了。

    十三幺?

    开什么玩笑。

    别的胡牌法,其他人还可以喂,但是十三幺,吃不得,碰不得,只能靠自己去抓,曼姐想胡十三幺,这不是为难徐总吗?

    「好,如曼姐所愿。」徐杰说道,随后丢出骰子,开始抓牌。

    胡婧看着曼姐摸到的牌,十三张只有四个幺,想胡十三幺简直比中彩票还难,关键是还有三个六万和一对八条,曼姐舍得打吗?反正换做是她,宁可平胡一把,也不追求什么十三幺。

    只见庄家徐总先打出一张三条,接着轮到曼姐摸牌,是一张红中。

    胡婧直接看乐了,因为曼姐的手中本来就有一张红中,现在凑成对子,这种情况,谁会为了十三幺而拆开对子呢?那不是喝假酒脑子坏掉了吗?

    事实也如她所料,就见曼姐抽出一张东风打了出去。

    胡婧微微转头看向徐总,刚才还说什么如曼姐所愿,看来这一回拍马屁算是拍到马腿上了。

    几圈过后,曼姐听牌,手里也由一开始的四个幺,变成现在的两个幺,也就是之前那两个红中。

    就在胡婧觉得曼姐这把稳操胜券的时候,就见上家徐杰将摸到的一张红中拍在桌面上,胡婧顿时眼睛一亮,因为这张红中正是曼姐要胡的那张牌。

    只是还没等她替曼姐说出来,耳边就传来了徐总的声音。

    「自摸,十三幺!」

    徐杰将面前的牌放倒。

    啊?

    胡婧直接呆住了,她怔怔的看着那一排麻将牌,可不就是比清一色难度还要大的十三幺吗!

    这,这是什么情况?

    胡婧眨了眨眼,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难不成徐总刚才询问曼姐,其实并不是想喂曼姐,而是想按照曼姐的意思去胡牌?

    这也太离谱了吧?

    换个角度去看,岂不就是徐总想怎么胡就怎么胡?

    「婧,怎么样,我弟弟是不是很厉害?」刘佳曼笑着看向身旁明显被惊到的胡婧,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炫耀,仿佛胡牌的人是她。

    胡婧听见后回过神,曼姐没有郁闷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明显跟平时不一样。

    这种反常的表现,与其说是对手,不如说是队友。

    渐渐的,她有点儿反应过来了,敢情之前曼姐让徐总好好表现,其实并不是让对方拍马屁喂牌,而是想让徐总在她面前露一手。

    两局麻将,一局四杠自摸清一色,一局十三幺,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了。

    「嗯,厉害。」胡婧说道。

    当然,她也只是客气客气,附和曼姐的话,毕竟才打两局,现在说牛逼还为时尚早,谁一辈子还没个高光的时刻呢?她还曾经凭借一部电影获得过两个不同奖项的最佳女主角呢。

    「弟弟,再给你婧姐表演一个,婧,你想让他这局怎么胡?」刘佳曼对胡婧问道。

    胡婧一怔,这么自信吗?

    「不用了,你们打你们的,我就是路过。」胡婧客气了一番,不想参与进去。

    她要是说了,就好像刻意为难徐总似的,如果徐总没有胡成,场面尴不尴尬?她不想当这个气氛破坏者。

    更何况徐总是京城广播电视台的人,一旦没有在曼姐面前表演成功,以后怀恨在心,在暗地里给她使绊子怎么办?那不成引火烧身了吗?

    「别不用呀,婧婧,你是不是信不过我弟弟?」刘佳曼秀眉微皱,仿佛兴致被打断了一样。

    「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胡婧赶紧说道。

    这话不是引战吗?

    胡婧在心中暗道曼姐呀曼姐,你在麻将桌上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那你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弟弟?觉得我弟弟的牌技不能入你的法眼?」刘佳曼又问道。

    她现在就像一个小孩子刚刚得到一件宝贝,正拿出来向小朋友炫耀,结果小朋友却表现的不感兴趣,这谁能受得了?

    「曼姐,真不是这样,好吧,那就胡一把对子吧。」胡婧迫不得已,只能随口说了一个比较简单的胡牌法。

    对子就是七对,十四张牌为七个对子的胡牌方法。

    虽然也有一点难度,但是跟之前的清一色和十三幺比起来,难度可以说是下降了很多。

    「七对?太简单了,婧婧,你再说一个难的。」刘佳曼说道。

    啊?

    胡婧露出一副苦脸,早知如此,今晚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结果现在好了,凑出麻烦来了。

    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

    「那就一条龙?」胡婧问道。

    「不行,一条龙比七对子还简单,婧婧你是不是放不开呀?这样吧,我替你做决定,弟弟,你就来个最难的天胡吧。」刘佳曼直接说道。

    胡婧脸色一变。

    天胡?

    这哪里是替她做决定?分明是引火上身。

    「好,既然是婧姐的要求,那我就试一试。」徐杰说完之后,直接抛出了骰子。

    胡婧嘴角一抽,手心开始冒汗。

    她的要求?

    她什么时候提要求了?为什么要把这个锅按在她的身上?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否则曼姐心血来潮,不一定还会往她身上引多少火。

    「曼姐,我……」

    胡婧刚想说我还有事,结果就见刚刚抓完牌的徐杰直接把手里的麻将推倒。

    「胡了!」

    「???」

    胡婧直接目瞪口呆,后半句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天胡?

    真的是天胡?

    这,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徐总,你是怎么做到的?」胡婧脱口而出,惊讶的问道。

    说天胡就天胡,里面必然有诀窍。

    这也让她不由的想到一些关于麻将的电影,难道眼前这位徐总就是雀神不成?

    「这就是我弟弟的过人之处。」刘佳曼得意洋洋的说道。

    「凋虫小技,不足挂齿。」徐杰连忙摆了摆手,会几手「牌技」算什么过人之处?说出去还不被人笑话?

    「任何事只要做到极致,都不能说是凋虫小技。」胡婧认真的说道。

    刘佳曼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婧婧,是不是有点儿动心了?」

    胡婧看看曼姐,别说,她还真动心了。

    试问,只要是喜欢打麻将的人,谁不想有这一手?

    倒不是想靠这一手赢点儿什么,而是为了炫耀,在他人惊叹的目光中获得满足感。

    如果说演戏是工作的一部分,那么打麻将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婧婧,想不想让我弟弟教教你?」刘佳曼又问道。

    胡婧正要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原来曼姐之前所说的一激动到电视剧里面客串角色是这么一回事。

    她现在终于明白曼姐为什么会接下这部电视剧了。

    不用问,肯定是为了向徐总学习这一手牌技。

    说实话,对于徐总表现出的牌技,她确实心动了,要让她以客串角色的代价去交换,理智告诉她不应该那么做。

    但是,曼姐已经在学了,作为牌友,如果她不去学,以后跟曼姐打麻将,岂不是只有给人点炮、看人展示的份儿?

    虽说打麻将只是一种娱乐一种消遣,但是总输,谁的心里都会不舒服。

    这跟钱无关。

    所有的人,生来都想当赢家。

    即使是那些选择躺平的人,心底也有对赢的渴望,只是暂时无能为力而已。

    「我,我就是来随便看看的,你们继续。」胡婧平静下来。

    在学之前,她还想再观察观察。

    因为刚才一直在看曼姐的牌,没有注意徐总的牌,也不清楚徐总用了什么手段,所以她想再仔细认真的看几局,一旦能发现破绽,就说明对方的手段并不高明,她也就没有学习的必要了。

    刘佳曼看着胡婧的样子,不由的笑了出来。

    她跟对方认识这么多年,别人不了解,难道她还不了解吗?

    对方是出了名的谨慎,就连打麻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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