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 章 汪家老宅·夜议2汪世诚又站了起来,这次声音更大,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老太爷!靖儿是独断专行,但他有独断专行的资本!您老人家八十多了,守着一亩三分地,觉得安稳就是福。raxsw.c$o`m
但您看看外面,清廷快完了,革命党到处闹事,洋人虎视眈眈,这天下早就不是您认识的那个天下了!
汪家如果再不行动,等张家回过神来,我们就永远没机会了!"
"你——"汪老太爷气得胡子直翘,手指颤抖著指向汪世诚,
"你这个不孝子孙!你爹在世的时候,怎么教你的?汪家祖训,''隐忍待机,不可妄动'',你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祖训祖训!"
汪世诚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老太爷,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张家有祖训吗?有!可人家还不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所以人家能压我们三百年!我们守着祖训,守成了缩头乌龟,守成了过街老鼠,您还觉得光荣?"
"够了!"
汪世昌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满室的喧嚣。
他缓缓站起来,身形虽瘦削,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目光在汪世诚和汪老太爷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满地的佛珠上。n$ewt|i^anxi.org
"吵什么?"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靖儿已经在京城了,炸药已经到手了,计划已经定了。你们在这里吵翻天,能改变什么?"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汪世诚和汪老太爷各自坐回椅子上,一个喘著粗气,一个抚著胸口,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汪世昌弯下腰,一颗一颗地捡起地上的佛珠,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捡什么珍贵的东西。他把佛珠重新串好,放在汪老太爷面前,然后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我知道你们在争什么。"
他的声音依然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世诚觉得,这是机会,不能放过。老太爷觉得,这是冒险,不能承担。你们都没错。"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
地下议事厅没有窗户,但他还是做出瞭望向外面的动作,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在每个人脸上缓缓刮过,
"靖儿这次行动,是私自决定的。他没有调动汪家的任何势力,没有动用汪家的任何资源,甚至没有提前知会族里。2cyxs`w.org他只是以个人名义,联络了日本人,制定了计划。"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某个看不见的人听:
"也就是说,无论他成功还是失败,汪家都可以说——这件事,与汪家无关。"
议事厅里一片哗然。
汪世诚猛地站起来:"族长!靖儿是汪家的人,他做的事,怎么能与汪家无关?"
"他是汪家的人,"
汪世昌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着汪世诚,那目光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穿透力,
"但他没有以汪家的名义行事。日本人知道他是汪家的人,但没有任何书面证据。同盟会知道他是革
·命党,但不知道他跟汪家的关系。朝廷如果查,最多查到他一个人,查不到汪家头上。"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温度,像是在看一盘棋,
"这是靖儿留给我们的退路。他早就想到了。"
汪老太爷皱着眉,手指在佛珠上摩挲著,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思索,从思索变成了某种复杂的认可。
"族长的意思是,"
一个一直没开口的老者忽然说道,他是汪家的账房先生,姓周,在汪家待了四十多年,说话向来谨慎,
"我们什么都不做,等著看结果?"
"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应对。"
汪世昌走回桌首,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靖儿成功了,天下大乱,张家露出破绽,我们汪家就可以趁机出手,坐收渔利。如果靖儿失败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串佛珠上,
"如果失败了,朝廷追查,我们可以说他是革命党,与汪家无关。张家就算怀疑,也抓不到把柄。靖儿一个人扛下所有,汪家安然无恙。"
"可汪靖他——"汪兆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靖儿他,"汪世昌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早就把自己当成死人了。从他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莫名的凝重气氛像是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胸口。
汪世诚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的无力。
他想起汪靖小时候,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屁孩,那个被他举在肩膀上放烟花的少年,那个去日本留学时,在码头回头冲他挥手的青年。
"靖儿……"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汪老太爷也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佛珠,一颗颗地数,动作比刚才更慢,像是在数自己的寿命,又像是在数汪靖的。
"族长,"周账房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如果靖儿成功了,我们怎么''坐收渔利''?张家不是傻子,他们不会看不出来这是我们的手笔。"
"看出来又怎样?"
汪世昌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
"天下大乱,张家首先要应付的是朝廷,是革·命党,是各路诸侯。他们有多少精力来对付我们?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井,"我们可以嫁祸。"
"嫁祸?"周账房愣了一下。
"靖儿如果成功了,摄政王死了,朝廷会追查凶手。"
汪世昌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们可以把线索引向张家。张家有动机——他们早就想控制朝廷,摄政王死了,小皇帝更好操控。张家有能力——他们的眼线遍布京城,动手方便。张家有前科——"
他顿了顿,"前朝多少奇案,背后都有张家的影子。"
"可张家不会认。"汪兆麟皱着眉。
"老太爷!靖儿是独断专行,但他有独断专行的资本!您老人家八十多了,守着一亩三分地,觉得安稳就是福。raxsw.c$o`m
但您看看外面,清廷快完了,革命党到处闹事,洋人虎视眈眈,这天下早就不是您认识的那个天下了!
汪家如果再不行动,等张家回过神来,我们就永远没机会了!"
"你——"汪老太爷气得胡子直翘,手指颤抖著指向汪世诚,
"你这个不孝子孙!你爹在世的时候,怎么教你的?汪家祖训,''隐忍待机,不可妄动'',你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祖训祖训!"
汪世诚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老太爷,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张家有祖训吗?有!可人家还不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所以人家能压我们三百年!我们守着祖训,守成了缩头乌龟,守成了过街老鼠,您还觉得光荣?"
"够了!"
汪世昌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满室的喧嚣。
他缓缓站起来,身形虽瘦削,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目光在汪世诚和汪老太爷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满地的佛珠上。n$ewt|i^anxi.org
"吵什么?"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靖儿已经在京城了,炸药已经到手了,计划已经定了。你们在这里吵翻天,能改变什么?"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汪世诚和汪老太爷各自坐回椅子上,一个喘著粗气,一个抚著胸口,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汪世昌弯下腰,一颗一颗地捡起地上的佛珠,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捡什么珍贵的东西。他把佛珠重新串好,放在汪老太爷面前,然后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我知道你们在争什么。"
他的声音依然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世诚觉得,这是机会,不能放过。老太爷觉得,这是冒险,不能承担。你们都没错。"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
地下议事厅没有窗户,但他还是做出瞭望向外面的动作,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在每个人脸上缓缓刮过,
"靖儿这次行动,是私自决定的。他没有调动汪家的任何势力,没有动用汪家的任何资源,甚至没有提前知会族里。2cyxs`w.org他只是以个人名义,联络了日本人,制定了计划。"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某个看不见的人听:
"也就是说,无论他成功还是失败,汪家都可以说——这件事,与汪家无关。"
议事厅里一片哗然。
汪世诚猛地站起来:"族长!靖儿是汪家的人,他做的事,怎么能与汪家无关?"
"他是汪家的人,"
汪世昌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着汪世诚,那目光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穿透力,
"但他没有以汪家的名义行事。日本人知道他是汪家的人,但没有任何书面证据。同盟会知道他是革
·命党,但不知道他跟汪家的关系。朝廷如果查,最多查到他一个人,查不到汪家头上。"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温度,像是在看一盘棋,
"这是靖儿留给我们的退路。他早就想到了。"
汪老太爷皱着眉,手指在佛珠上摩挲著,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思索,从思索变成了某种复杂的认可。
"族长的意思是,"
一个一直没开口的老者忽然说道,他是汪家的账房先生,姓周,在汪家待了四十多年,说话向来谨慎,
"我们什么都不做,等著看结果?"
"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应对。"
汪世昌走回桌首,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靖儿成功了,天下大乱,张家露出破绽,我们汪家就可以趁机出手,坐收渔利。如果靖儿失败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串佛珠上,
"如果失败了,朝廷追查,我们可以说他是革命党,与汪家无关。张家就算怀疑,也抓不到把柄。靖儿一个人扛下所有,汪家安然无恙。"
"可汪靖他——"汪兆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靖儿他,"汪世昌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早就把自己当成死人了。从他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莫名的凝重气氛像是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胸口。
汪世诚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的无力。
他想起汪靖小时候,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屁孩,那个被他举在肩膀上放烟花的少年,那个去日本留学时,在码头回头冲他挥手的青年。
"靖儿……"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汪老太爷也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佛珠,一颗颗地数,动作比刚才更慢,像是在数自己的寿命,又像是在数汪靖的。
"族长,"周账房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如果靖儿成功了,我们怎么''坐收渔利''?张家不是傻子,他们不会看不出来这是我们的手笔。"
"看出来又怎样?"
汪世昌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
"天下大乱,张家首先要应付的是朝廷,是革·命党,是各路诸侯。他们有多少精力来对付我们?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井,"我们可以嫁祸。"
"嫁祸?"周账房愣了一下。
"靖儿如果成功了,摄政王死了,朝廷会追查凶手。"
汪世昌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们可以把线索引向张家。张家有动机——他们早就想控制朝廷,摄政王死了,小皇帝更好操控。张家有能力——他们的眼线遍布京城,动手方便。张家有前科——"
他顿了顿,"前朝多少奇案,背后都有张家的影子。"
"可张家不会认。"汪兆麟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