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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鸟牌擦手巾好用!

    第68章 祭品

    【……幻境里哪来的蟑螂?】

    “不是蟑螂那是什么在咬我?”

    容暄和急得把手指伸出来:“你看, 都出血了!”

    他脸上泪痕还没干,弯腰想看看床下又不敢,蹙着眉毛咬着嘴唇, 浑然不知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可怜。

    屋内收拾得并不精细, 粗麻布的被褥随意摊开,底下垫了稻草, 灰尘很重, 窗户纸还破了个拳头大小的洞。

    若是寻常赶路脚夫便罢了,偏生青年身子娇气, 细嫩皮肤经不得碰, 稍微磨一磨便有红印子,与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

    往日载云宫用的全是最好的丝品, 他自然无从察觉。

    如今被关在这样狭窄粗糙的屋里,只觉哪里都不舒服,哪里都不顺心。

    鼻子一酸, 又想哭了。

    “咕咕!咕!”

    小白鸟简直要急死了, 扑扇了几下翅膀,顾不得被眼泪弄得乱七八糟的羽毛, 钻到青年衣服里面,又大声地叫, 希望吸引青年的注意力。

    容暄和泪眼朦胧地低头, 见它拽出了一条玉坠。

    那是离开苍嶷山之前, 苏问川给他戴的法宝之一, 若他有生命危险, 随时可以捏碎等人来救。

    青年看了几秒, 又默默塞回去。

    “再等等。”他小声道:“我、我会有办法的。”

    才到这个地步就被吓哭了,苏问川会不会觉得他很没用?

    容暄和吸了吸鼻子, 抱着膝盖在床沿呆坐着。

    情绪释放完后,脑子总算慢慢冷静下来。

    他好歹曾当过几年横漂,这会儿想了想,觉得条件最差也不过是回到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接受得了。

    无法接受的是闹鬼。

    ……好想好想见苏问川啊。

    青年失落垂眸,目光移到小白鸟身上,忽然道:“叫一声。”

    小白鸟歪了歪头,咕咕叫了两下。

    容暄和道:“再叫一声。”

    小白鸟见他还有心思逗自己,哒哒两步跳到他腿上,热乎乎的肚子贴着人,偏头开始梳理自己的羽毛,一边打理一边注意着青年的状态。

    青年盯着它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半晌,容暄和轻声道:“你以前不会咕咕叫的。”

    他的反应一向很慢,慢到刚才才意识到,这只鸟的叫声似乎不是这样,从前像个破锣嗓子,难听得要命,哪里咕咕过。

    鸟类也有变声期吗?

    小白鸟似乎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淡金色豆豆眼眨了眨,又专心梳理起羽毛。

    容暄和把它翻过来,连问了好几声你是谁,小鸟无辜地躺在他手心,把小肚子翻出来给他摸。

    容暄和哪有心情摸它,往旁边一搁,嘴巴抿着开始思考。

    他一个凡人,不死就是最大的努力了,怎么看也没有通关的可能,除非……

    青年忽然想起什么,点开了系统界面。

    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靠在床头正要细看。

    然后又被咬了。!!

    无法无天了是吧?

    青年难以置信地捂着屁股,又气又羞,抄起一把稻草往床下看去。

    他不信治不了这蟑螂!

    容暄和脑袋探出床沿,随即被一阵细小的银光晃了眼睛。

    床下并没有他预想的超级无敌大蟑螂。

    满眼银白。

    ——竟是一柄漂亮的无鞘剑。

    剑柄处以铜钱嵌入,色如霁雪,锋似寒霜,唯独中间打了一枚黑褐封印,丑陋诡异,宛如剑身上的脏污。

    他的血就滴在铜钱眼中,正一点点地消失。

    就像……被一张嘴吃掉了。

    “你凭什么咬我屁股!”

    容暄和恼得也不怕了,一把将剑扒拉出来,果不其然又被咬了一口。

    流进铜钱眼的血不知去了哪里,剑柄都被他拿在手里了,仍不老实。

    甚至从剑侧伸出了两只小手,就着他的血,勤勤恳恳给自己搓起了身上的封印。

    “……你什么意思?”青年瞪着它:“我是不是还要给你递一块抹布?”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搓澡呢。

    那两只小手顿了顿,似乎被他的话启发了什么,转而揪住他的袖子当搓澡巾。

    容暄和跟它较劲,竟然没扯过它,又想起自己被吓的狼狈,一时间有点气急败坏。

    他干脆把手往剑身上乱抹,弄得满手都是血,封印也糊了个彻底:“够不够?够不够?”

    剑似乎被他吓到了,两只手乖乖缩了回去,不敢再乱动。

    小白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扑过来按他,也被他摸了不少血。

    兴许是受不了自己漂亮的羽毛被弄脏,小鸟骂骂咧咧地啄了他几下,又用翅膀去挡剑锋,总算把青年近乎自残的行为停止下来。

    “好了好了,我没事。”

    容暄和怕它也被这剑偷吃,把它拎起来:“我跟它讲道理呢,你自己在旁边先玩一会儿。”

    说完,他把剑放在床上,摆出了审讯的架势。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容暄和轻哼道:“你吃了这么多血,也该帮我做点事吧?”

    闹了这么一通,他倒是有了主意。

    ……

    水镜外。

    巳蛇猛地睁开眼,被阴冷的河水呛咳一声,忙不迭出了水镜。

    想起此番经历过的不公,他正要恼怒地骂人,忽的感觉一道寒凉的目光落在身上。

    他心里咯噔一声,仰头望去。

    高处的白衣男人俯视着他,像是在看死人。

    巳蛇瞬间心凉了半截,不敢对视,连忙强迫低下头。

    他告诉自己,苍嶷剑尊好歹是世家之人,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动手。

    再则,反正都得罪了,不如先看看他宝贝的那个凡人是怎么死的。

    他心里有怨,隐秘地希望青年能当着苏问川的面惨死,若能从苍嶷剑尊面上看见心疼,那才叫痛快。

    水镜画面正好是青年在哭。

    那双含泪的眸子低垂,嘴唇抿着,蜷成小小的一团,看得人难免升起一点怜惜。

    巳蛇暗自冷笑,心道果然是凡人,娇气又脆弱,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还不如合欢宗的炉鼎能吃苦。

    有修士偷偷往上望了一眼,瞧见苍嶷剑尊满脸阴云,悄声传音道:“欸,里头今晚会推此人做祭品么?”

    “真推了也是好事,瞧他吓的那样,早点送出来说不定大功一件。”

    “说实话,一个凡人能撑到现在也算不错了,想当年我……”

    “等等!那是什么?”

    有人指向水镜。

    画面里的人非但却没有像他们想象的彻底崩溃,反而有了新的奇缘。

    青年在床下发现了一柄剑。

    在看到剑身全貌的一刻,好几个修士同时屏住了呼吸。

    好漂亮的剑!

    剑身流丽修长,锋利无比,雪亮光华一看便以千年寒铁锻造而成,乃千金不换的孤品。

    冷霜切玉剑,铸来几千秋。

    它出现在这种地方给人的震撼,不亚于山窝里飞出只金凤凰。

    若是换成自己的话……

    不少人正美好地畅想,却见青年得到这样的宝剑,不仅不珍惜,反倒如教训小厮一般呵斥几句,还毫不尊重地将手在剑身一通乱抹。

    叫人看得眼皮直跳,多少有点崩溃。

    那可是一把绝世好剑!

    不少修士看得眼红无比,内心都在滴血。

    这凡人运气未免也太好了,都这般胡来了,竟然还有神兵利器上赶着往他跟前送?!

    ……

    水镜内。

    门外,讨论声压得极低。

    可客栈老旧的木板隔不了什么音,容暄和靠在门板上,断断续续地听清了一些。

    “……只是凡人,如果……对大家都好,少一个人少一分变数。”

    “话虽这么……但巳蛇已经……万一再错判一次怎么办?”

    “我可没说一定要把他……再说了,那位在外面……谁敢真的把他……”

    大堂内讨论着便沉默下去,大部分修士都倾向于让唯一的凡人出局,迫于外部压力,却没一个人敢真正提出来。

    他们正发愁,二楼的门忽然开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门里那道清瘦的身影。

    青年斜斜倚靠在门框上,看不清表情,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有人试探性地问:“容公子想透透气?”

    “没有啊。”容暄和的声音带了一点笑:“我想听你们在说些什么,不可以吗?”

    提问的人表情一僵,随即从善如流道:“自然可以,不知公子听到什么了?”

    容暄和直起身子,似乎想从二楼走下来,被守门的修士拦住了。

    他也没生气,道:“你们在想,今晚推哪个道友当替死鬼,对不对?”

    “……容公子慎言!”

    修士面色微变,被容暄和打断道:“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青年不紧不慢地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

    他指着自己:“今晚我来,如何?”

    这个答案让修士们出乎意料。

    没想到他会自己提出来,有人嗅到一丝古怪,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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