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千机动了。

    不是袖箭。袖箭是精准工具,适合单点,不适合群体。她用的是飞蝗石。

    第一枚。

    脱手,注入风遁查克拉,弹道不规则弧线,从健太左侧2.3米掠过,砸在他身后跟班的脚边。碎石飞溅,那孩子惊叫着跳开。

    什么——

    第二枚。

    从右侧1.8米掠过,砸在墙面上,反弹,击中另一个跟班的膝盖。不是致命伤,但疼,足以让他跪倒。

    暗器!她有暗器!

    第三枚。

    直取健太面门——不是命中,是威慑。飞蝗石在距离他鼻尖10厘米处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的头发向后扬起。

    他僵住了,瞳孔收缩,冷汗从额头渗出。

    千机没有停。

    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她双手连发,飞蝗石在夜空中划出混沌的轨迹,像是一群受惊的飞蝗,从不可预测的角度袭向五个孩子。

    蹲下!千机对鸣人喊。

    鸣人立刻抱头蹲下。

    飞蝗石从他头顶掠过,砸在健太身后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

    健太终于反应过来,试图后退,但脚下一滑——千机提前计算了他的退路,一枚飞蝗石正好砸在他落脚点的积水里,水花四溅,地面湿滑。

    砰——

    健太摔倒。

    千机走过去,步伐缓慢,但稳。她的右手握着袖箭,左手还扣着最后一枚飞蝗石。

    她的脸没有表情,眼睛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像是一台精密的、没有情感的机器。

    ……废物。她说。

    声音很轻,但清晰。

    ……不能打的废物,就是垃圾。

    她站在健太面前,袖箭抵住他的咽喉——不是刺入,是触碰,是让他感受到金属的冰凉和死亡的威胁。

    ……下次,她说,偏十厘米。是颈动脉。

    健太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有屈辱,但更多的是——无法理解。

    他无法理解,一个查克拉只有正常人三分之一的,怎么能用几块石头,把他和他的四个跟班,逼到这种境地。

    ……你……他的声音在抖,你到底是什么……

    千机没有回答。

    她收回袖箭,转身走向鸣人,伸出手。

    ……走。

    鸣人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他的脸颊还在流血,但蓝眼睛里全是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某种兴奋的、近乎崇拜的光。

    千机!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激动,太厉害了!那些石头!从哪飞出来的!我怎么看不清!

    ……飞蝗石。千机说,暗器。以后……教你。

    真的?

    ……真的。

    他们转身离开,背对着五个僵住的孩子。

    千机的步伐依然稳定,但她的手在抖——肾上腺素消退,肌肉疲劳,查克拉消耗约40%。她需要休息,需要恢复,需要……

    ……千机!鸣人突然喊。

    她转头。

    鸣人看着她,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和微微发抖的手指,然后——

    他笑了。

    那种笑是温暖的、包容的、像是一双手把碎掉的玻璃一片片拼回去。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保护我。

    千机摇头。

    ……不是保护。她说,是……同盟。一起……打。

    鸣人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笑得更开心了。

    他拍胸脯,废物同盟!一起打!以后,我吸引火力,你输出!绝配!

    千机看着他。

    ……绝配。她重复道。

    【检测到宿主完成羁绊事件……】

    【羁绊对象:漩涡鸣人】

    【事件:首次协同战斗】

    【配合度:71%(鸣人吸引/千机输出)】

    【羁绊值:5→25】

    【系统提示:羁绊值达25,解锁联合技前置】

    千机无视提示。

    她只是,在鸣人的笑容里,第一次感到某种接近力量的东西。

    不是查克拉的力量,不是暗器的力量,是并肩的力量。

    木叶村的街道在午后有一种慵懒的安静。

    千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手里握着一块鹅卵石——不是锻造用的,是练习飞蝗石手感的道具。

    她的拇指以固定的频率摩挲石面,感受纹理、硬度、温度,同时听觉全开,扫描周围的查克拉波动。

    鸣人在旁边,正试图用查克拉凝聚出一个完整的水球。

    哈!水遁·水球术!

    水球在他身前缓慢成形,但只形成了一般就突然崩解,溅了他一脸水。

    水球术是最简单的忍术,但他体内的查克拉更本不听他的指挥。(九尾的干扰)

    ……又失败了。鸣人抹了把脸,千机,你的查克拉控制怎么练的?教我!

    ……量少的……练法。千机说,你量多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千机还没回答,听觉捕捉到了异常。

    前方巷口,四个脚步声,呼吸急促,查克拉波动紊乱——兴奋、紧张、带着恶意的躁动。

    还有第五个,更轻、更弱、带着颤抖,像是被困的小动物。

    ……那边。千机指向巷口。

    鸣人转头:什么?

    ……欺负人。千机站起来,把鹅卵石塞进衣襟,……去看看。

    巷子里,四个男孩围成半圆,中间是一个女孩。

    女孩约莫五六岁,穿着淡紫色的和服,头发是深蓝色的,用白色发带扎成两个小揪。

    她的眼睛是淡白色的,瞳孔几乎不可见——白眼,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

    但此刻,那双白眼里没有血继限界的威严,只有恐惧。

    怪物眼睛!

    为首的男孩比她高一个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戳向她的肩膀。

    女孩后退,背靠墙壁,双手护在胸前,嘴唇发抖,却说不出话。

    看你爹那样子,天天板着脸,以为多了不起?

    就是,白眼怪!离我们远点!

    哭啊!你哭我们就走!

    女孩没有哭。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白眼在颤抖,像是在努力什么,但又不敢。

    她的查克拉波动紊乱——千机能感知到——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窒息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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