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陈默先在织梦阁签到。令箭屏幕亮了一下,公会积分跳到四百五。他没急着出门,把公会面板切到领地扩展那一页。系统给出的扩建选项里,废料场库房周围有一圈灰色的未探索边界。

    “积分够扩库房了。”陈默把令箭搁在桌上。

    铁甲凑过来看了一眼:“扩完能干嘛?”

    “系统提示说能解锁‘领地防御工事’节点。能加陷阱,或者直接在门口建个简易的箭塔。”陈默点了确认。

    屏幕闪了一下,系统提示跳出来:“消耗三百积分,废料场库房领地扩展成功。解锁节点:简易箭塔(消耗材料:木材x10,铁锭x5)。当前公会积分:一百五。”

    小织把刚缝好的布包递给陈默:“箭塔?我们哪来的木材和铁锭?”

    “旧货场收。”陈默站起来,“顺便看看【收废铁的老张】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吃完早饭,陈默、铁甲和林雨棠去旧货场。小刘跑南段去替秦昭的班,秦昭背着短斧回织梦阁待命。

    旧货场今天人不少。【老张】的摊子前堆满了刚从各处收回来的旧铁件。陈默挑了两捆生锈的粗铁锭,又去隔壁摊子买了几根废旧木梁。算下来材料刚够。

    正准备付钱,【老张】忽然压低声音:“哎,高塔的。昨晚那波人,是不是在废料场那边干起来了?”

    陈默付了铜板:“你们消息倒快。”

    【老张】把铁锭用草绳捆好:“昨晚后半夜,有个穿黑夹克的来我这摊子上转悠。他脸上全是黑灰,看着像被火燎过。问我要不要收他那件破了洞的外套。”

    铁甲冷笑了一声:“这是被打得连衣服都破了?”

    “他卖衣服是假,打听事是真。”【老张】撇撇嘴,“他旁敲侧击问我,废料场库房那帮人到底什么来头,是不是天天守在那。我装傻,说不知道。他临走的时候,掉了个这东西。”

    【老张】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纸卷,递了过来:“看着像个传音符。我打不开,你们拿去研究吧。”

    陈默接过来。纸卷捏在手里微微发热,上面画着灰外套的标记。他把纸卷收进内袋,给了【老张】十个铜板当买路钱:“下次他再来,你直接说库房里有三十号人,全副武装。”

    【老张】眼睛一亮:“这招损,但我喜欢。”

    拿着铁锭和木梁回到废料场库房,【白嫖怪】正靠在门口打哈欠。看到陈默把材料往地上一搁,他赶紧站直了:“老板,这是要干啥?搞装修?”

    陈默指了指库房外面那个高坡:“建箭塔。系统面板上领的任务。你来搭把手,算贡献,公会面板会给你们散人发临时雇佣奖励。”

    【白嫖怪】一听有系统奖励,立马来了精神,招呼【下次一定】和【蹭经验小能手】:“兄弟们!动起来!系统发工资了!”

    四个人叮当一顿敲,木梁立起来,铁锭焊接成简易支架。系统提示条在视野边缘读着进度:“简易箭塔建造中……百分之五十……”

    陈默抹了把汗,把刚才那个传音符掏出来。他试着用手按了一下灰外套的标记,纸卷突然“嗤”地一声展开,里面传出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一群废物!连个破库房都拿不下来!今晚不用去了,北水闸那边老子另有安排!都去北段!别管废料场了!”

    传音符燃成一团灰烬。陈默和铁甲对视了一眼。

    “北水闸?”铁甲把铁锤一搁,“他们不是知道北水闸暗渠被封了吗?”

    陈默把灰烬挎上:“他们要去北段。北水闸明面上封了,但如果他们真有什么另一条路呢?小刘刚才去南段了,走走走,回织梦阁,今晚得把主力全调到北段去守。”

    几人连箭塔的收尾工作都没顾上,匆匆跟【白嫖怪】交代了几句,便直奔织梦阁。

    推门进去,沈川正对着地图琢磨,见三人风风火火地回来,抬起头:“出什么事了?”

    陈默把传音符的事说了。沈川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北段?北段能有什么?明面上的支渠、北水闸、还有咱们刚封的暗渠,全堵死了。灰外套往那边去,只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除非他们知道一条我们不知道的道。”陈默把图摊开,手指点在暗渠尽头的豁口上,“北段往东,除了那条暗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绕过去?”

    沈川仔细看了一阵,摇头:“沈知的图上,那一带是空白,压根没画。”

    “空白才最要命。”陈默直起身,“铁甲、林雨棠,去把秦昭和小刘叫回来。今晚我们人全调去北段,废料场那边让【白嫖怪】三个看着就行,有箭塔在,散人不敢硬冲。”

    铁甲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北段拐角的风比往日大,吹得哨站的铁皮呼呼响。陈默带着铁甲、林雨棠、秦昭和小刘赶到时,北段哨站附近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没动静?”小刘端着弩,四处瞄了瞄。

    陈默没说话,走到支渠口那面新砌的砖墙前。墙面是他昨天亲手码上去的,砖缝里还挂着干泥。他伸手摸了摸墙缝,忽然停住了。砖缝里的泥是湿的。

    “这墙被翻过。”陈默把手抽回来,指尖沾着还没干透的湿泥,“他们没拆砖,从上面翻过去的。”

    铁甲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把盾卡在支渠口:“这帮孙子,玩阴的?”

    话音刚落,北边拐角外面的荒地里,忽然传来极低的破空声。小刘反应最快,一把推开秦昭:“闪开!”

    “笃!”一支黑箭钉在秦昭刚才站过的木桩上,箭尾还在发抖,箭杆上绑着一小截引线。

    “灰外套的弩手!”小刘就地一滚,端着弩搜寻目标,“在北边半人高的荒草里!”

    陈默顺着箭射来的方向看过去,草动了一下。他直接抬起灰烬,“砰”地一枪打过去。枪声在空荡的拐角格外响。草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十几个黑影从荒草和废弃的旧沟里站了起来。

    “等你半天了!”带头的正是那个黑夹克,手里提着一把卷了刃的长刀,“今天晚上不拿库房,我他妈就拆了你这北段哨站!”

    “就凭你?”陈默冷笑一声,拉了一下枪机,“铁甲,正面压上去!林雨棠,冰封左边荒草!秦昭,跟我从右边切,别让他们散开!”

    铁甲大吼一声,顶着盾就像一堵墙般朝黑夹克冲去。黑夹克不敢硬接,往侧面一闪。林雨棠法杖挥动,一道白霜贴着地面铺过去,左边几个想拉弓的灰外套脚下一滑,摔成一团。

    陈默带着秦昭从右侧包抄,灰烬连续点射,直接压得那两个散人抬不起头。小刘在后方不断放箭,专挑那些想跑的人射。

    战斗没有胶着太久。黑夹克发现不仅正面冲不破铁甲的盾,两翼还被冰和火力封得死死的,气得大骂:“情报上说他们主力在废料场!怎么全在这儿!”

    “因为我们会看传音符啊。”陈默闪身避过一支冷箭,顺手给了一枪,正打在黑夹克脚边,溅起的碎石逼得他连退两步。

    黑夹克咬了咬牙,看着地上躺了七八个手下,终于认清现实:“撤!全撤回沟里去!”

    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钻进荒草和旧沟,跑得比兔子还快。铁甲追了两步,拿盾砸翻一个跑得慢的,回头问:“追不追?”

    陈默摆了摆手:“别追了。这地方黑灯瞎火的,别中埋伏。”

    他走到支渠砖墙边,看了一眼被踩塌的砖头:“明天把这段墙加高两层。他们今晚没得手,短时间内估计不敢再来了。”

    小刘凑过来:“那传音符里说的北水闸,他们到底想干啥?”

    陈默看着北边的荒地,摇了摇头:“也许他们想炸了北水闸淹掉地下通道,也许是别的。传音符是假的也不一定。但今晚这仗打完,他们北段这条路,算是彻底死了。”

    第二天一早,陈默带人回到北段哨站。支渠口那面砖墙塌了一角,地上全是踩烂的泥印。铁甲把塌下来的砖块收拾了,又把墙基重新夯实。陈默站在拐角外面,沿着荒地往东走了几十步,在一处荒草丛里找到了那支差点射中秦昭的冷箭。箭杆上绑的引线还在,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硝石味。

    “火药引线。”陈默把箭收起来,“他们今晚不光是来打哨站的。这箭是冲墙去的,想炸开支渠口。”

    铁甲走过来看了一眼:“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没炸成,反倒被我们一波打回去了。但传音符里说北水闸那边另有安排,这箭又绑了火药引线,事儿没那么简单。”

    小刘从哨站里探出脑袋:“那传音符会不会是故意让我们听见的?黑夹克那人挺精的。”

    陈默想了想:“有这可能。传音符故意掉在老张摊子上,让我们听见‘北水闸另有安排’。要是我们傻乎乎地全压到北水闸去守,他们转头就去摸南段石柱或者闸口。”

    林雨棠把法杖扛在肩上:“那今天咱们怎么守?”

    陈默走回哨站,扫视了一圈地形:“南段去俩,北段留俩,闸口留俩。咱们人不多,不能分太散。小刘,你跑得快,今天你当移动哨,南北两头来回跑。”

    小刘拍拍胸口:“没问题,我这腿就是干这个的。”

    秦昭把短斧从腰后抽出来,看了看刃口:“我守南段。老规矩,石柱以南是站长的,以北是我们的。”

    陈默点头:“行。林雨棠去南段,跟秦昭搭个伴。铁甲留北段哨站。我和【白嫖怪】他们在废料场库房那边盯着。他们要是真想动北水闸,必须过废料场外围那条土路。”

    安排妥当,几人分头行动。陈默和铁甲刚走到废料场外围的土路上,就看见收费站三人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白嫖怪】跑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那个没修好的箭塔图纸:“老板!北边土路上来人了!好几个,推着两个大木轮车,上面盖着油布,不知道装的什么!”

    陈默一听,直接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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