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默到哨站时,铁甲正蹲在门口啃干粮。哨站里一切正常,北边来路上没人,夜里也没动静。铁甲说后半夜听见远处有车声,但没往这边来,往镇外方向去了。

    陈默签到,结晶进账。他调出公会面板,南段扩展要五百积分,现在有七百二,够。他按了扩展。令箭屏幕亮了一下,闸口南段亮起淡蓝色的光,光扫过南段拐角和暗河主道南侧水面,收回去之后,南段拐角多了一个小号的铁皮哨站,比北段的小一圈,一面靠墙,一面朝南。

    系统提示弹出来:“南段哨站已建立。公会领地范围扩展至南段拐角。剩余积分:二百二十。”

    小织从闸口后头过来看了一眼南段哨站:“南段这个比北段小。里面最多站一个人。”

    陈默:“站一个人够了。南段水浅,来人蹚水过来慢。哨站里一个人,加铃铛,能顶住。”

    秦昭从北段哨站出来换班,钻进南段哨站试了试站位,说:“南段哨站视野窄一点,但能看见水面。有人蹚水,灯一照就能看见。”

    陈默:“南段你守。北段铁甲继续。小刘两边跑,哪边响去哪边。”

    小刘把弩从北段哨站卸下来,试了试南段哨站的观察口:“南段观察口低,得蹲着射。”

    陈默:“蹲着射。水面低,蹲着角度刚好。”

    小织把南段剩下的两个铃铛重新挂回拐角后面,说:“南段哨站加铃铛,双保险。”

    八人各就各位。北段铁甲守哨站,南段秦昭守哨站,闸口正面陈默和林雨棠,小刘两边跑,小织闸口后头拽绳,【欧皇本皇】横巷口,【今晚打老虎】后路。

    等到午后,北边来路上还是没动静。南段水面上也只起了几圈波纹,是暗河里鱼打的水花。陈默站在闸口正中,把图掏出来看了一眼。北段和南段两个哨站都建起来了,闸口卡在中间,三处连成一条线。他收好图,对林雨棠说:“今天可能不来了。哨站建好之后,沈桥那边传了话,灰外套再动闸口,得先过两道哨站。”

    林雨棠:“那以后就守这三个点?”

    陈默:“对。北段哨站卡拐角,南段哨站卡水面,闸口卡正面。三处守住了,这条路就彻底稳了。”

    午后过了大半,南段水面忽然起了一圈大波纹。秦昭蹲在南段哨站的观察口后头,盯着水面看了几秒,回头朝闸口方向敲了两下铁皮。陈默听见信号,带着林雨棠往南段走。小刘从北段赶过来,弩端在手里。

    秦昭从哨站出来,指着水面:“刚才那圈水花不对。不是鱼,像有人从水底下蹚过去。”

    陈默蹲到南段哨站边上,往水面看。水面上又静了,但离哨站七八步远的地方,有一小片碎草浮在水面上,正慢慢往下游漂。他站起来,对小刘说:“射一箭,往那片碎草后面半尺。”

    小刘架弩,一箭射进水里。箭杆没浮起来,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沉下去了。秦昭立刻把短斧从腰后抽出来。陈默退后两步,对林雨棠说:“冰封水面,冻住哨站前面这块。”

    林雨棠第一道冰砸在哨站前的水面上,冻住一大片。冰面刚冻上,底下“咕”地响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从冰层下面顶了一下。小刘又射了一箭,箭钉在冰面上,箭尾还在颤。冰层底下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楚,但能看见有东西贴着冰层下面缓慢移动,往北段方向去了。

    陈默:“北段哨站。铁甲那边。”他带人往北段赶。小刘跑在最前面,刚到北段哨站外面,就看见铁甲正用盾顶着哨站门口,秦昭跟在后头也到了。北段哨站前面的地面上有一摊水,水里躺着半截断箭,是刚才小刘射的那支。箭杆上有咬痕,断口参差。

    铁甲:“我这边没看见人。但哨站墙根有水,刚才还没有。”

    陈默蹲下看了看那摊水。水是暗河里的水,带着泥腥味。咬痕在箭杆中段,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下咬断的。他站起来,对众人说:“水里有东西。从南段跟过来的。箭射不死它,冰也只能冻一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段方向,冰面上那道裂缝已经重新合上了。

    “今晚哨站加人。北段铁甲加秦昭,南段我守。小刘两边跑。林雨棠闸口待命。水里这东西,得弄清楚是什么。”

    天黑之前,陈默把哨站的人重新排了一遍。北段哨站铁甲加秦昭,南段哨站他自己守,小刘两边跑,林雨棠闸口待命,小织回织梦阁补药水,【欧皇本皇】和【今晚打老虎】照旧守横巷和后路。

    铁甲钻进北段哨站,把新焊的盾卡在门口,秦昭站右后,短斧搁脚边。陈默到南段哨站里蹲下,观察口正对水面。小刘把弩架在南段哨站外面,箭壶搁在脚边。林雨棠站闸口正中,法杖横握。

    入夜之后,水面很静。南段哨站前面那片冰已经化了,水面上只剩几圈浅浅的波纹。陈默蹲在观察口后面,盯着水面看了很久。快到半夜的时候,水面又起了一圈波纹,比下午那圈小,但方向一样,从南往北,贴着哨站前面七八步远的地方过。

    陈默没动。他朝闸口方向敲了一下铁皮。林雨棠听见信号,从闸口走过来,蹲在南段哨站外面。陈默指了指水面,林雨棠看了一眼,低声说:“跟下午一样。往北去的。”

    陈默:“它每天来回走。下午往北,现在也往北。可能白天出去,晚上回来。”

    林雨棠:“从哪来回哪去?”

    陈默:“暗河主道往南是沉厅,往北是暗河口。它从南边来,往北边去。中间路过我们两个哨站。”

    林雨棠:“那它路过闸口的时候呢?”

    陈默:“闸口离水面远,它没上来。但它一直在水底下走。”

    小刘从北段赶过来,蹲在南段哨站外面,低声问:“有动静?”

    陈默:“水面有波纹。跟下午一样。”

    小刘把弩架好,说:“那我射一箭试试?”

    陈默:“别射。下午射了一箭,它把箭咬断了,沉水里了。射了没用,反而暴露我们位置。”

    小刘把弩收回来。三人蹲在南段哨站外面,盯着水面看了很久。那圈波纹慢慢往北漂,漂到北段哨站前面的时候停了一下。陈默听见北段哨站那边铁甲敲了一下铁皮,意思是他也看见了。波纹停了十几秒,又往北漂,最后消失在北边拐角外面的暗河主道里。

    陈默站起来,对林雨棠和小刘说:“它每天晚上从南往北走,路过两个哨站,最后出北边拐角。白天可能在南边沉厅那块。明天我去沉厅看一眼。”

    第二天清早,陈默先签到,结晶进账。他把令箭收好,对铁甲说:“我去沉厅看一眼水里那东西。南段哨站你帮我看一阵,小刘两边跑。”铁甲点头,钻进南段哨站里试了试观察口。

    陈默带上林雨棠和小刘,从暗河主道往南走。水到小腿,比前两天浅了些。走到沉厅入口,窄梯还在,方池底的闸口开着,水从底下往上渗,汇进暗河主道。陈默蹲在方池边往下看,池底细沙上有几道新痕,不是人脚印,窄而长,像是什么东西拖出来的。

    林雨棠蹲下来看了一眼:“从池底往暗河方向去的。它白天在池底,晚上出来往北走。”

    小刘把弩架在池边,往池底照了照。池底那道拖痕一直通到闸口边,闸口下面的窄缝里塞着几块碎石头,水从缝里渗出来。小刘说:“闸口没关死。它从缝里进出。”

    陈默站起来,往沉厅里面走了一圈。石柱、铁架、方池边的旧灯座都在,没什么变化。但他注意到石柱底座有一圈新的水渍,比周围地面湿。他蹲下看,水渍呈半月形,从石柱一侧延伸到池边,像是什么东西贴着石柱歇过。

    “它白天在石柱底下歇。晚上从池底闸口出去,往北走。天亮前再回来。”陈默说。

    林雨棠:“那它回来的时候,我们能在池边堵它。”

    陈默:“堵它没用。它咬断箭杆,说明嘴上有劲,但白天在池底不动,我们去招惹它,它往闸口一钻就没了。闸口下面的窄缝钻不了人。”

    小刘:“那怎么办?”

    陈默走到闸口边,蹲下看了看那几块碎石头。石头是旧的,但位置比前两天动过。他伸手把最上面那块搬开,缝里涌出一股水,水是浑的,带着泥腥味。他往里照了照,缝下面是一条更窄的暗渠,往南延伸,看不到头。

    “这条暗渠通南边。它从南边过来,从这出去。”陈默把石头重新堵回去,站起来,“我们不堵它。它在暗河里来回走,不影响哨站,也不影响闸口。只要它不上岸就行。”

    林雨棠:“你确定它不上岸?”

    陈默:“它上岸早就上了。我们两个哨站建了三天,它天天从底下过。要上岸早上了。”

    小刘把弩收起来:“那不管它了?”

    陈默:“不管。但要盯着。小刘你每天来沉厅看一眼,看它白天在不在池底。要是不在,就说明它上岸了,那时候再动手。”

    三人从沉厅原路退回暗河主道,往北走回闸口。铁甲从南段哨站出来,问:“沉厅那边什么情况?”陈默把池底的拖痕和石柱下的水渍说了。铁甲听完,说:“那东西跟副井副本里的怪不是一路。副本刷的是矿工和守夜人,这个是活的,一直在水里走。”陈默:“对。它跟暗河是一体的,只要暗河不干,它就在。我们守闸口,它走暗河,互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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