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老板,做菜师傅呢,我非得敬他一杯!”

    陈科长也忙着应和:“对对对,必须敬一杯!”

    显然,两人现在情绪上来了,不表达一下,似乎都是对这桌菜的不尊重。

    也有借着说敬酒,把一开始否定的酒端上的意思。

    如此好菜岂能没酒?

    王庆很快被叫了过来。

    “王师傅真是年轻有为啊,这手艺真是没说的,我敬你一杯!”刘科长先举杯。

    陈科长紧随其后,“一起,一起,今儿这顿饭吃的爽利,我竟都吃撑了,全是王师傅你的功劳!”

    王庆猜到两人是政府工作的,但不知两人的身份,不过人家给面子,他也欢喜。

    谁不喜欢人奉承呢?

    “两位领导抬爱,我就一厨子,做的菜领导爱吃,那是对我工作的认可,不敢居功。

    该是我敬两位领导才是!”

    说着一饮而尽。

    “哈哈哈,好!”陈科长被这直爽感染,也是一口闷下。

    “诸位领导慢慢喝,我厨房还有些收尾工作,就不扰诸位雅兴了!”

    做人要识趣,这是王庆瞎混那几年就明白的道理。

    人家一群大佬谈事,你一个小卡拉米杵在跟前算什么?

    等王庆离开,由于有了酒的缘故,气氛倒是更上一层,果然好菜还是要好酒相配才行。

    这顿饭一直吃到工人下班还没结束,王庆只好陪着等,中间还又添了两次黄瓜,以及给烤鱼盘加了菜。

    毫无例外的,一桌人都喝高了,最后被娄振华安排人送回家。

    送走两个体制内的,娄振华竟然奇迹般的醒了酒,还把王庆叫到跟前狠狠一顿表扬。

    “今天的菜做的不错,这两个人以前出来可从来不喝酒的,今儿算是破天荒了!”

    “你且安心在这干,我姓娄的也不是小气的人,工资再给你往上提五万!”

    “毕竟你刚来,我也只有在金钱上做些优待,往后等你在这立稳根了,我把整个后厨都交给你来打理!”

    “谢谢厂长,厂长放心,我会努力的!”

    又加薪了,值得高兴。

    至于后面的话,王庆就当听个乐子,做老板的,画饼是基本功,好处没落实前,谁信谁傻子。

    “嗯,过几日,我准备在家里再请一回客,到时候你能不能来帮着掌次厨?”

    “那有啥说的,厂长定好日子直接使唤就是!”

    娄振华倒是讲究,闻言连连摆手:“这不一样,公是公私是私,你上我家里这是私活,不在工作范围之内,自然要征求你同意。”

    “厂长讲究!我是个粗人,懂不了那么多,反正谁给工钱我给谁干活!”王庆故意装傻充愣。

    “哈哈哈,行!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

    王庆前世也是在职场混过半年的,不过当时没混明白,后来自己摆摊子反倒让他悟出一些心得 。

    他发现,在工作中升职比较快的,一般都是那种看起来比较忠厚的人,反倒是那种嘴皮子利索,平日能哄的领导开心的人,在紧要事情上往往容易被直接过滤掉。

    而且这种人吧,往往还不招人恨,就算被看中,大家也只当他好运气。

    王庆本来就是个没啥文化的,他觉得玩心眼子自己肯定比不上人家专攻什么厚黑学,孙子兵法什么的。

    还是这种老实忠厚的直肠子的人设比较好打造。

    当厨子只是吃饭的工具,他可不想一辈子当个厨子。

    男人不可一日无钱,也不可一日无权,他觉得自己也是想要往上爬的。

    “哪怕是个混子,也会想当大哥呢!”

    次日他休息,一大早就往回赶,得赶紧把户口的事落实了。

    至于星期天不办公?

    开玩笑!

    那可是村里,村长都是他叔,他自己都敢拿着公章给自己盖了!

    再说,哪个农民还记星期几?

    “哥,你咋又回来了?”

    “这我家,我想啥时候回来就啥时候回来,你还管上了?爹呢?”

    家里就秀兰一个人在,看鸡!

    别小看看鸡,这可是个有风险的大活,菜地里刚撒了菜,要是这些家伙一进去,那可就白瞎了。

    而看鸡的秀兰,多半要挨抽!

    至于把鸡关起来?

    不可能!鸡不找吃的,就要喂粮食,人都不够吃呢,而且关起来也容易生病。

    “去地里了,你今儿回来还走不?”秀兰跟在他后面追问。

    “我回来办事,办完事就要走,明儿还要上班呢!”

    “咋那么急呢?”

    秀兰就跟个跟屁虫一般,同时嘴里问题问不完。

    “你别跟着了,我没买吃的,还没开工资呢!你不看好鸡,要进菜地了!”

    “哼,你真讨厌!”

    被说破心事,秀兰小脚一跺,嘴巴一嘟,忙又出了门,接着便听到外面家里的鸡被撵的咯咯哒直叫唤。

    户口本放在哪王庆知道,家里有个黑木箱子,这是家里最有档次的家具,平时都用来放贵重东西。

    户口本就在里面,甚至还有一块袁大头的大洋以及一些老式铜钱,几张金圆券,最大面值的是十万元的深紫色将光头。

    另外还有一双鞋底拉了一半的布鞋,看见这东西,王庆鼻子不由得有些发酸。

    虽然记忆不在,但他知道这是她母亲生前剩下的没做完的活。

    拿了户口本,王庆直接找到王向前家。

    “叔,给我开个证明!”

    “庆娃回来了,听说你在城里上班了,这是回来迁户口?”王向前一听,就知道来意。

    “对!今天休假,正好回来办了!”

    “对了,把我爹和我妹的也一起迁城里去!”

    “他们也去?都迁走?”王向前一愣,“这怕是不好办吧?我这倒是可以给你开迁出证明,可城里不一定给你落户啊!到时候可麻烦!”

    “没事!我都安排妥当了,肯定能接手!”

    王向前还是不放心:“你爹咋没来?都去城里你们做啥?还有家里的地怎么办?”

    “我爹去地里了,叔你就放心给开证明吧,地种完这一茬以后就交还给村里,你们看着安排就是。

    我爹到时候就还在城里给人做席,肯定饿不着!”

    “啥?地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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