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茂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丛越拉着他去食堂吃了晚饭，然后在食堂门口和他道别。
他看着丛越的背影渐渐消失，一个人站在食堂门口发呆。
刚才吃了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
他一个人在外面晃荡到天黑，这才回招待所，正巧在门口碰见马导。
“小程啊，今天学了什么？”
“测绘。”程茂脱口而出。
“什么？”马导没听清楚。
程茂猛地回神，又说：“今天主要去牛棚，看兽医专家们给怀孕的母牛体检。”
马导演嗯了一声，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来满意不满意，只勉励了一句：“继续努力，注意点时间，多学点东西，别回到京市才想起来有事情忘了学。”
“我知道的，谢谢马导提醒。”
两人一起上楼，程茂突然想起了骑马的事。
他现在的心，老实说已经对演员这个职业产生了动摇，但转行不能说转就转，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静。
那叫什么来着，骑驴找马，进兵团的事暂时没法决定，那也不能先把演员的工作丢了。
程茂快走了几步，几乎和马导并肩。
“马导，有个事情我想请教您，不知道会不会太打扰了。”
马导演摆摆手：“有什么直接问就行。”
程茂于是问：“我想知道剧本从哪里开始？从男主角下乡开始，还是从男主角进入建设兵团开始？”
马导演有些意外：“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程茂谦虚道：“我看张大哥和汪大哥，还有苏同志都开始学习骑马了，所以我在犹豫是不是也要学，如果剧情从下乡开始，那倒是不用着急……”
马导演听了他的话，微微有些诧异。
在此之前，张清泉和汪博文都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昨天听说两人开始学习骑马了，他还想着谁会先来问这个问题。
却没想到是最不起眼的程茂。
“你自己想到的问题？”他问。
程茂心虚一笑，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也不是我自己想到的，是丛医生提醒我的，他还教我很多东西。”
意想不到的答案，马导紧跟着问：“他教你什么了？”
程茂回忆了一下，把昨天在牛棚里，丛越手把手教他的过程复述了一遍。
马导轻叹一声：“剧本还没定下来，但是开篇从男主角的视角切入，从他在京市告别家人开始，这是可以确定的。”
程茂心里欢喜，看来暂时不用学骑马了，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跟在丛越身边，也许能学到更多的测绘知识。
“谢谢马导，晚安！”
到了对应的楼层，程茂微微弯腰和马导道别。
马导进了房间以后心情还是很复杂。
想当一个好演员，光是演技好是不够的，阅读剧本的能力也很重要。
张清泉、汪博文，还有程茂……程茂就算了，张清泉和汪博文都是正儿八经的演员，都演过主角，这两人还没在他面前表现出阅读剧本的能力，丛越一个外行居然先他们一步了。
外貌、身材、气质和能力都如此出众的人，居然拒绝了他的邀请，不想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
马导捶胸顿足，可惜得要命，这一晚上都没睡个好觉。
……
京市，冶金工业部家属大院。
天气稍微冷了一些，周勤芳添了件外衣，坐在客厅沙发上，收音机里传出主播悦耳的声音，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隔一阵子就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一点点过去，来到了夜里十点多，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纪复华带着酒气进门，看一眼沙发上的周勤芳，“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这么晚了，你自己先睡。”
周勤芳没起身，手指绞着外套的边缘，抚平了又捏皱，又再抚平。
纪复华有些微醺，脱外套的动静比平时大，肩膀撞在玄关柜上，闷哼了一声。
周勤芳还是没忍住，起身接过他的外套，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给他端了一杯蜂蜜水。
“又是部里那几个人？”她终于开口，“这个月第五回了，从前怎么不见你有这么多饭局。”
纪复华喝了口蜂蜜水，把茶杯搁在茶几上，自己靠着沙发，闭上眼睛。
“我这是为了正事，你别疑神疑鬼。”
周勤芳心虚地咽了口唾沫，“我没疑神疑鬼，你确实是不正常。”
她有些委屈：“我曾经也是部里的人，现在是退下来了，可是部里的妇女同志有点问题，还愿意来找我。
“冶金部里谁我都认识，大多数同事都住在这大院里，我确实打听过，最近部里根本没有紧急的大项目值得你天天跑饭局。”
纪复华长呼一口气，原本只是身体疲累，现在连心也觉得累。
但他知道，今天不和周勤芳说清楚，往后她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闹得整个大院都知道，又或者闹到周勤勉和付敏那里去。
“绍文睡了吗？”
“睡了，房间都熄灯了。”
纪复华这才说：“你记不记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饭局的？”
周勤芳嘀咕道：“以前一个月没几次，这个月开始经常都在外面吃。”
“是从兴疆回来以后。”纪复华声音平淡。
周勤芳顿时坐直了身体：“兴疆？和小越有关系？”
纪复华点点头：“他那边有事情需要我帮忙。”
他把丛越想要矿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丛越威胁他的过程。
“这个事情……和你扯不上关系啊。”
周勤芳不用想也知道，矿肥这事，和纪复华一个设备工程师根本没关系，这就不是他的工作范围。
“就是因为和我扯不上关系，我才要四处应酬，四处找关系，不然你说，不这么做，怎么成事？”
“你也不早说。”周勤芳埋怨的调子拐了弯，一出口就软了。
纪复华这才睁眼看她，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要是早说了，你又要跟着瞎操心。”
“早让我知道，我肯定也要帮点忙。”周勤芳坐得近了些：“现在什么情况了，谈到哪一步了？这事能不能成，你有多少把握？”
他看着丛越的背影渐渐消失，一个人站在食堂门口发呆。
刚才吃了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
他一个人在外面晃荡到天黑，这才回招待所，正巧在门口碰见马导。
“小程啊，今天学了什么？”
“测绘。”程茂脱口而出。
“什么？”马导没听清楚。
程茂猛地回神，又说：“今天主要去牛棚，看兽医专家们给怀孕的母牛体检。”
马导演嗯了一声，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来满意不满意，只勉励了一句：“继续努力，注意点时间，多学点东西，别回到京市才想起来有事情忘了学。”
“我知道的，谢谢马导提醒。”
两人一起上楼，程茂突然想起了骑马的事。
他现在的心，老实说已经对演员这个职业产生了动摇，但转行不能说转就转，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静。
那叫什么来着，骑驴找马，进兵团的事暂时没法决定，那也不能先把演员的工作丢了。
程茂快走了几步，几乎和马导并肩。
“马导，有个事情我想请教您，不知道会不会太打扰了。”
马导演摆摆手：“有什么直接问就行。”
程茂于是问：“我想知道剧本从哪里开始？从男主角下乡开始，还是从男主角进入建设兵团开始？”
马导演有些意外：“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程茂谦虚道：“我看张大哥和汪大哥，还有苏同志都开始学习骑马了，所以我在犹豫是不是也要学，如果剧情从下乡开始，那倒是不用着急……”
马导演听了他的话，微微有些诧异。
在此之前，张清泉和汪博文都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昨天听说两人开始学习骑马了，他还想着谁会先来问这个问题。
却没想到是最不起眼的程茂。
“你自己想到的问题？”他问。
程茂心虚一笑，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也不是我自己想到的，是丛医生提醒我的，他还教我很多东西。”
意想不到的答案，马导紧跟着问：“他教你什么了？”
程茂回忆了一下，把昨天在牛棚里，丛越手把手教他的过程复述了一遍。
马导轻叹一声：“剧本还没定下来，但是开篇从男主角的视角切入，从他在京市告别家人开始，这是可以确定的。”
程茂心里欢喜，看来暂时不用学骑马了，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跟在丛越身边，也许能学到更多的测绘知识。
“谢谢马导，晚安！”
到了对应的楼层，程茂微微弯腰和马导道别。
马导进了房间以后心情还是很复杂。
想当一个好演员，光是演技好是不够的，阅读剧本的能力也很重要。
张清泉、汪博文，还有程茂……程茂就算了，张清泉和汪博文都是正儿八经的演员，都演过主角，这两人还没在他面前表现出阅读剧本的能力，丛越一个外行居然先他们一步了。
外貌、身材、气质和能力都如此出众的人，居然拒绝了他的邀请，不想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
马导捶胸顿足，可惜得要命，这一晚上都没睡个好觉。
……
京市，冶金工业部家属大院。
天气稍微冷了一些，周勤芳添了件外衣，坐在客厅沙发上，收音机里传出主播悦耳的声音，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隔一阵子就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一点点过去，来到了夜里十点多，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纪复华带着酒气进门，看一眼沙发上的周勤芳，“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这么晚了，你自己先睡。”
周勤芳没起身，手指绞着外套的边缘，抚平了又捏皱，又再抚平。
纪复华有些微醺，脱外套的动静比平时大，肩膀撞在玄关柜上，闷哼了一声。
周勤芳还是没忍住，起身接过他的外套，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给他端了一杯蜂蜜水。
“又是部里那几个人？”她终于开口，“这个月第五回了，从前怎么不见你有这么多饭局。”
纪复华喝了口蜂蜜水，把茶杯搁在茶几上，自己靠着沙发，闭上眼睛。
“我这是为了正事，你别疑神疑鬼。”
周勤芳心虚地咽了口唾沫，“我没疑神疑鬼，你确实是不正常。”
她有些委屈：“我曾经也是部里的人，现在是退下来了，可是部里的妇女同志有点问题，还愿意来找我。
“冶金部里谁我都认识，大多数同事都住在这大院里，我确实打听过，最近部里根本没有紧急的大项目值得你天天跑饭局。”
纪复华长呼一口气，原本只是身体疲累，现在连心也觉得累。
但他知道，今天不和周勤芳说清楚，往后她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闹得整个大院都知道，又或者闹到周勤勉和付敏那里去。
“绍文睡了吗？”
“睡了，房间都熄灯了。”
纪复华这才说：“你记不记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饭局的？”
周勤芳嘀咕道：“以前一个月没几次，这个月开始经常都在外面吃。”
“是从兴疆回来以后。”纪复华声音平淡。
周勤芳顿时坐直了身体：“兴疆？和小越有关系？”
纪复华点点头：“他那边有事情需要我帮忙。”
他把丛越想要矿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丛越威胁他的过程。
“这个事情……和你扯不上关系啊。”
周勤芳不用想也知道，矿肥这事，和纪复华一个设备工程师根本没关系，这就不是他的工作范围。
“就是因为和我扯不上关系，我才要四处应酬，四处找关系，不然你说，不这么做，怎么成事？”
“你也不早说。”周勤芳埋怨的调子拐了弯，一出口就软了。
纪复华这才睁眼看她，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要是早说了，你又要跟着瞎操心。”
“早让我知道，我肯定也要帮点忙。”周勤芳坐得近了些：“现在什么情况了，谈到哪一步了？这事能不能成，你有多少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