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娜塔莉哭得倒在丈夫的怀里，“不，我接受不了，我不许卢卡斯离开！”
帕特里克眼角同样湿润，搂着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波拿巴公爵走到房间门口，看着里面，卢卡斯小小的身体躺在大床上，盖着被子只拱起一个小凸起。
他太瘦小了。
这是自己最小的孙子，最可爱的孙子。
“医生。”波拿巴公爵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他还有多长时间？”
马丁医生喉结来回滑动，终于还是艰难地开口：“回公爵大人，若是没有治疗手段，他或许……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不！”娜塔莉惨叫一声，身体发软，晕了过去。
周围的仆人惊慌失措，连忙上前帮忙搀扶，马丁医生也赶了过去，好一顿忙碌，才把娜塔莉安顿好。
等马丁医生再次回到卢卡斯的房间时，发现波拿巴公爵还站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卢卡斯。
“你看他的嘴巴，与我母亲的嘴巴很像，至于眼睛，像我。”
马丁医生站在往后一步的距离：“是的，卢卡斯少爷从出生开始，一直是个漂亮的孩子。”
波拿巴公爵呼出一口长气：“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如果能够手术的话……”
“不是说不能手术吗？”波拿巴公爵声音苍凉，“我亲自询问过，他们说手术几乎没有成功的概率。”
马丁医生内心天人交战，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卢卡斯，他一咬牙，还是开了口。
“手术的成功率是很低，但不是完全没有成功率，我们在华国时遇到一个医生，他说可以做这个手术。”
害怕波拿巴公爵不相信，他一口气把丛越的事迹说了出来。
“我调查过那个医生，他虽然年轻，但是很有实力，他在华国那样落后的国家里，居然完成了好几台高难度的手术。”
“我觉得如果可以请他来替卢卡斯少爷做手术，说不定……说不定能救下卢卡斯少爷的命。”
波拿巴公爵闻言久久没有出声。
马丁医生遗憾地低下头，回到法国的这段时间里，他秘密联系了好几个知名的外科医生，求他们给卢卡斯少爷做手术。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拒绝了他。
“这件事，你和卢卡斯的父母说过吗？”
“什么？”马丁医生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应了一声，马上接道：“说过了，只是他们有些抗拒。”
陪同卢卡斯回到法国的第一天，马丁医生就找到帕特里克和娜塔莉，向他们推荐丛越。
他们的态度与电话里一样。
不相信，不接受。
他们当场就呵斥了马丁医生，说法国的医生都没有办法，那个东方的落后国家，怎么可能培养出超越法国医生的人才？
他和管家劝说过几次，最后不了了之。
“公爵大人，手术是唯一的办法，既然法国的医生不能做，那为什么不请外国的医生？卢卡斯少爷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为什么不赌一把？”
……
难得天晴，大雪停了，家家户户走出家门扫雪，丛越也提着铲子，在家门口铲出一条路。
“丛医生，你铲什么雪啊，你放着放着，回头我们帮你家铲了，你别耽误工作。”
丛越不矫情，把铲子放下，笑着回答：“那就谢谢你们了，我去上班。”
“快去快去，那些牲畜矜贵着咧。”
丛越来到试验站，还没坐下，一个电话就把他叫到了连队办公室。
到了连队办公室，还没坐下，张岩军就催促：“快快快，领导有重要事情找你，让你直接去师部。”
“又干什么？”
最近丛越一直窝在白水滩，日子过得相当平静，人都有些惰性了，乍一听师部领导有重要事情，第一反应就觉得麻烦事找上门了。
“说是机密任务，让你收拾点行李，估计要出差，反正你现在就回家收拾，我们准备好爬犁了，直接送你去团场。”
丛越没辙了，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进雪地里，原路返回。
等他背着行军包出来，爬犁就在居住区外等着，介绍信还有全国通用粮票都给他准备好了。
丛越上了车，直接被送到团场。
到了团场，大楼还没上去，在门口就换车，直奔十河垦区。
一路直达，当天，丛越就已经来到了八师大楼，却还是没让他上楼，甚至没让他下车。
吴师长站在车旁，弯腰对司机说：“把人送去司令部。”
丛越话都没来得及说，一眨眼又到了司令部大楼，这次终于能下车了。
楼下，正好见到了过来汇报工作的邓国松，邓国松指了指楼上，“快上去，政委在等着你。”
丛越脚步踌躇，“邓师长，我稀里糊涂地就来了，还不知道什么事，您要不给我提点提点？”
邓国松笑了笑，拍在他的肩膀上：“上去吧，是很艰巨和严肃的任务，不算坏事。”
不算坏事，也就是说，这也不是好事。
丛越心里没底，走路都放轻了脚步，没多久就走到了政委的办公室门口。
“进来。”
丛越走了进去，薛政委二话不说，递过来一份文件，“我不多说什么，你看了自然就知道。”
红头文件，上行下行的格式丛越都认得，他平时收过不少，但这封不同。
抬头是卫生部，落款却盖着外交部的章，中间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只扫了一眼，就被“法洛四联症合并冠状动脉异常走行”几个字钉住了目光。
卢卡斯？
“看完了？”薛政委坐在办公桌对面，烟灰缸里积了半截没抽完的烟，已经摁灭了，办公室里还是有淡淡的烟味。
“看完了。”丛越把涵文轻轻放回桌面。
“法洛四联症，我去蒙省出差时途径呼市，在那里临时借调为翻译员，当时的法国外宾里，就有一个孩子患了这个病。”
薛政委面不改色：“你具体说一说。”
丛越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法洛四联症本就是先天性心脏病的极端复杂类型，冠脉异常走行更是让手术风险呈几何级数上升。”
“当时我虽然提出自己可以做这个手术，但是很显然，他们不信任我。”
帕特里克眼角同样湿润，搂着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波拿巴公爵走到房间门口，看着里面，卢卡斯小小的身体躺在大床上，盖着被子只拱起一个小凸起。
他太瘦小了。
这是自己最小的孙子，最可爱的孙子。
“医生。”波拿巴公爵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他还有多长时间？”
马丁医生喉结来回滑动，终于还是艰难地开口：“回公爵大人，若是没有治疗手段，他或许……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不！”娜塔莉惨叫一声，身体发软，晕了过去。
周围的仆人惊慌失措，连忙上前帮忙搀扶，马丁医生也赶了过去，好一顿忙碌，才把娜塔莉安顿好。
等马丁医生再次回到卢卡斯的房间时，发现波拿巴公爵还站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卢卡斯。
“你看他的嘴巴，与我母亲的嘴巴很像，至于眼睛，像我。”
马丁医生站在往后一步的距离：“是的，卢卡斯少爷从出生开始，一直是个漂亮的孩子。”
波拿巴公爵呼出一口长气：“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如果能够手术的话……”
“不是说不能手术吗？”波拿巴公爵声音苍凉，“我亲自询问过，他们说手术几乎没有成功的概率。”
马丁医生内心天人交战，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卢卡斯，他一咬牙，还是开了口。
“手术的成功率是很低，但不是完全没有成功率，我们在华国时遇到一个医生，他说可以做这个手术。”
害怕波拿巴公爵不相信，他一口气把丛越的事迹说了出来。
“我调查过那个医生，他虽然年轻，但是很有实力，他在华国那样落后的国家里，居然完成了好几台高难度的手术。”
“我觉得如果可以请他来替卢卡斯少爷做手术，说不定……说不定能救下卢卡斯少爷的命。”
波拿巴公爵闻言久久没有出声。
马丁医生遗憾地低下头，回到法国的这段时间里，他秘密联系了好几个知名的外科医生，求他们给卢卡斯少爷做手术。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拒绝了他。
“这件事，你和卢卡斯的父母说过吗？”
“什么？”马丁医生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应了一声，马上接道：“说过了，只是他们有些抗拒。”
陪同卢卡斯回到法国的第一天，马丁医生就找到帕特里克和娜塔莉，向他们推荐丛越。
他们的态度与电话里一样。
不相信，不接受。
他们当场就呵斥了马丁医生，说法国的医生都没有办法，那个东方的落后国家，怎么可能培养出超越法国医生的人才？
他和管家劝说过几次，最后不了了之。
“公爵大人，手术是唯一的办法，既然法国的医生不能做，那为什么不请外国的医生？卢卡斯少爷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为什么不赌一把？”
……
难得天晴，大雪停了，家家户户走出家门扫雪，丛越也提着铲子，在家门口铲出一条路。
“丛医生，你铲什么雪啊，你放着放着，回头我们帮你家铲了，你别耽误工作。”
丛越不矫情，把铲子放下，笑着回答：“那就谢谢你们了，我去上班。”
“快去快去，那些牲畜矜贵着咧。”
丛越来到试验站，还没坐下，一个电话就把他叫到了连队办公室。
到了连队办公室，还没坐下，张岩军就催促：“快快快，领导有重要事情找你，让你直接去师部。”
“又干什么？”
最近丛越一直窝在白水滩，日子过得相当平静，人都有些惰性了，乍一听师部领导有重要事情，第一反应就觉得麻烦事找上门了。
“说是机密任务，让你收拾点行李，估计要出差，反正你现在就回家收拾，我们准备好爬犁了，直接送你去团场。”
丛越没辙了，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进雪地里，原路返回。
等他背着行军包出来，爬犁就在居住区外等着，介绍信还有全国通用粮票都给他准备好了。
丛越上了车，直接被送到团场。
到了团场，大楼还没上去，在门口就换车，直奔十河垦区。
一路直达，当天，丛越就已经来到了八师大楼，却还是没让他上楼，甚至没让他下车。
吴师长站在车旁，弯腰对司机说：“把人送去司令部。”
丛越话都没来得及说，一眨眼又到了司令部大楼，这次终于能下车了。
楼下，正好见到了过来汇报工作的邓国松，邓国松指了指楼上，“快上去，政委在等着你。”
丛越脚步踌躇，“邓师长，我稀里糊涂地就来了，还不知道什么事，您要不给我提点提点？”
邓国松笑了笑，拍在他的肩膀上：“上去吧，是很艰巨和严肃的任务，不算坏事。”
不算坏事，也就是说，这也不是好事。
丛越心里没底，走路都放轻了脚步，没多久就走到了政委的办公室门口。
“进来。”
丛越走了进去，薛政委二话不说，递过来一份文件，“我不多说什么，你看了自然就知道。”
红头文件，上行下行的格式丛越都认得，他平时收过不少，但这封不同。
抬头是卫生部，落款却盖着外交部的章，中间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只扫了一眼，就被“法洛四联症合并冠状动脉异常走行”几个字钉住了目光。
卢卡斯？
“看完了？”薛政委坐在办公桌对面，烟灰缸里积了半截没抽完的烟，已经摁灭了，办公室里还是有淡淡的烟味。
“看完了。”丛越把涵文轻轻放回桌面。
“法洛四联症，我去蒙省出差时途径呼市，在那里临时借调为翻译员，当时的法国外宾里，就有一个孩子患了这个病。”
薛政委面不改色：“你具体说一说。”
丛越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法洛四联症本就是先天性心脏病的极端复杂类型，冠脉异常走行更是让手术风险呈几何级数上升。”
“当时我虽然提出自己可以做这个手术，但是很显然，他们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