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被诅咒的是其他城市的人,这种伤亡跟他们研究所没任何关系,他们只需要专注处理在云雾市里死亡的二十多人就好。

    唉,烦死了,得把这些事处理干净。如果骑士也在其他城市就好了,这样说不定[国王游戏]永远都不会暴露,他们就永远有庇护纸条使用了。

    说来说去都怪所长儿子,要不是他随便使用国王之书转移诅咒,导致国王之书易主,[国王游戏]暴露在异管局眼前,他们也不会忙成现在这样。

    想到这里,杰克敲键盘的手指力气开始变大了起来,就像是泄愤一样。听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从自己指尖流出,他心情也好了不少。

    敲完最后一行数据之后,杰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已经空掉的水杯,往茶水间方向走去。

    还是年纪大了,不像以前那样一杯咖啡一包烟就能通宵一晚上。他要再去接一杯咖啡,要不然真的没精神继续工作。

    拿着水杯走出办公室,在接连拐了三个拐角也没有看到茶水间的房门之后,杰克终于感觉到不对了。

    从办公室到茶水间的距离根本没有这么长……

    就在他准备往回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咚、咚、咚’的声响。

    这个声音跟刚刚他工作时听到的声音很像,是那种重物落地的声音。

    杰克下意识回头看去。

    吸顶灯散发出来的冰冷白色灯光照亮了一切,他身后什么都没有,看不到任何异样。

    奇怪了,声音到底是哪来的?

    刚想到这里,他又听到了‘咚’的一声。

    这次的声音很清晰,他确认了,声音来源就在上方——

    他抬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孩趴在天花板上。

    这小孩的身体紧紧贴在天花板上,像是祈求谁的原谅一样,疯狂磕着头,不停用头颅撞击着天花板。

    察觉到杰克的视线之后,这小孩磕头的动作更快了。鲜血从它额头上溅出,它把自己头颅磕得粉碎,大片大片的鲜血混合着脑浆从上方泼洒下来,填满了杰克的水杯,染红了他身上的白大褂,在地面汇聚成一片血泊。

    杰克反应速度很快,立刻想要拿出防护道具。然而这一摸却摸了一个空,只摸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小手。

    他被吓得想立刻把手收回来,然而那只小手却反手握住了他。

    挣扎之下,杰克看清了那个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瘦小身影。

    这也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孩,只是身形比天花板上的那个看起来瘦弱了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瘦弱的学生一开始就没有头,他的头颅被他抱在了手中,头颅那双充血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杰克。

    杰克咬住牙,用力一甩,试图挣脱这个无头小孩的束缚。

    就在他用力甩手的同时,无头小孩也松开了手,杰克一个后仰直接摔倒在地。

    无头小孩松开杰克的手的同时,还松开了它手中一直抱着的头颅。

    头颅掉在地上,发出了‘咚、咚、咚’的声响。

    在头颅落地的瞬间,天花板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孩身影,全都是穿着校服的,不同年龄段的小孩,从初中到高中都有。它们像是疯了一样趴在天花板上,不停用自己的脑袋撞击天花板。

    连绵不绝的咚咚咚响声回荡在杰克耳边,大片大片混着脑浆和颅骨残渣的泥泞血液像是瓢泼大雨一样从上方倾泻而下,在地上快速堆积成了一片血肉泥沼,没过了他的小腿。

    下一瞬,杰克只感觉腰部一痛,低头看去。

    只见从血肉泥沼中伸出了一只女人的手,插进了他的腹部。青白的肠子混合着血液像是破了洞的沙袋一样,快速往身体外涌去……

    剧痛让杰克猛然惊醒,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惊疑不定的环顾四周。

    他还坐在办公桌前,眼前屏幕是没敲完的实验数据,旁边水杯里还剩小半杯冰块已经化开的咖啡。

    猛喝了一大口咖啡压压惊,杰克强忍着那股涮锅水的味道,将其咽了下去。

    是梦,幸亏刚刚一切都是梦,太吓人了。

    杰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辞典,厚重的书本落地,发出了‘咚’的一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杰克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都快成惊弓之鸟了,短时间内都听不得这种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叹了一口气,准备捡掉在桌下的书。

    就是这一弯腰,杰克和地上的一颗红彤彤的头颅对上了视线。

    那颗脑袋就像是一颗熟过头了的苹果,血肉好像已经全都腐烂成了一滩脓水,全靠撑得发亮的皮肤勉强维持着头颅的形状。灰白浑浊的眼球被红肿发胀的皮肉挤出眼眶,被高耸的颧骨脸颊皮肉稳稳托起,直勾勾地与杰克对视着。

    杰克像是被吓出了僵直反应,一动都不敢动。

    可哪怕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他也无法移开视线,这头颅仿佛有某种魔力,吸引着他,让他一直注视着它。

    良久,头颅动了。

    它张开嘴,紫黑色的肥厚嘴唇反复开合,一颗牙齿从腐烂的牙龈组织中坠落。

    它好像想要说话,它在说,它在说——

    “抬起头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扯着杰克头发,强迫他猛地抬起头。

    只见无数死不瞑目的头颅悬挂在天花板上,在杰克视线扫过来的瞬间,那些头颅像是熟透的果子,如暴雨般向下坠落,坠落在地板上,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咚、咚、咚’声响。

    头颅汇聚成的洪流瞬间把杰克淹没,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丢进鱼池的面包,狰狞的利齿从四面八方涌来……他能清晰感到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皮肉都正在被撕咬着。

    宛如凌迟般的痛苦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杰克大叫一声,从办公桌上坐起身。

    他面色苍白,浑身大汗淋漓,如惊弓之鸟般快速从座椅上弹起,表情惊恐地四处张望。

    他还在办公室里,没有头颅,没有咚咚咚的声响,他还活着。

    ……他真的还活着吗?

    直到此时,杰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办公室里不知何时只剩他一人了。

    今晚大家不都是应该通宵加班吗?他的同事们都去哪里了?

    杰克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打开了最紧急时刻才能开启的逃生通道,以最快的速度往通道深处跑去。

    他要快点离开办公区域,这里很不对劲。

    然而当他跑到出口的时候,却愣住了。

    逃生通道的出口竟然也是他的办公区域。

    杰克回头一看,只见逃生通道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扇门,门后也是办公区域。

    他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空间,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

    就在杰克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的时候,他的影子忽然动了。

    一个无脸血衣男从影子中站了起来,把他扑倒在地,手里拿着一柄散发寒光的利刃,一下一下在他身上戳刺着。

    在剧痛中死亡后,杰克又在办公桌前醒来了。

    他怔愣片刻,忽然不受控制地开始狂笑。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终于理解了一切!与其等待诡物到来饱受折磨,不如他先一步解决自己结束这一切!

    杰克直接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美工刀,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从颈动脉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天花板……

    他又在办公桌前醒来了。

    ……

    在等待[红皮球]污染那些外国研究员的精神时,关隶远也没闲着,把展馆一楼二楼的楼层投影全都放了出来,开始布置展馆打发时间。

    上上次开业,那个画廊经纪人柯印给他运来了不少展馆装饰物,都被他堆在了二楼中央1号展厅中。

    是时候重新装修布置一下展馆了。

    上次买洗手间花了400情绪值,他现在手上有3930点游客情绪值。

    想着展馆开业的时候[瘟疫行者]和[苍白阴影]会回来当展品,关隶远直接花了1600情绪值,解锁了一楼西侧2号展厅和3号展厅。

    之所以都放在西侧,是因为这俩B级诡物长相实在是有些吓人,而东侧1号展厅是[红皮球]的童话风格展厅,很受小朋友欢迎,把它们放在东边的话很容易吓到小朋友。

    所以还是在西边待着跟[模仿人偶]一起当鬼屋NPC吧。

    [苍白阴影]图鉴解锁之后自带一个浪漫血族风格装潢,它的展厅不用操心,到时候直接调一下外观就好。

    关隶远主要是想给[瘟疫行者]弄一个适合它风格的展厅装修。

    就在他勤勤恳恳地从二楼往一楼搬装饰物的时候,冰冷的电子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B级诡物[红色高跟鞋]重新培育成功,已自动收容至地下收容所,请管理员及时为其拍照解锁图鉴】

    【C级诡物[阁楼女人]重新培育成功,已自动收容至地下收容所,请管理员及时解锁图鉴】

    【D级诡物[快乐小孩]重新培育成功,已自动收容至地下收容所】

    [红色高跟鞋]的等级没降,[阁楼女人]和[快乐小孩]等级降了很多……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这两只诡物是他阻止山海市毁灭行动时从晨曦组织据点顺回来的,在家具仓库里待了很久。

    关隶远放下手中的古董花瓶,把楼层画面切换到了地下收容所,准备给这三个新解锁的诡物拍照。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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