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韩燃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声音小得像蚊子,“就是打了两把开黑……”

    “两把?”冰旋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气笑了,“你们管打到快四点叫两把?”

    她怎么知道打到快四点?两个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也对,这酒店的隔音也就那么回事,半夜谁在走廊上嚎了一嗓子“奶不上来了”,隔壁听得清清楚楚。这话他俩当然不敢说出口。

    “今天比赛。”冰旋站起身,一字一顿,“你们熬夜打开黑。”

    她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墨黑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温度:“我昨晚在电梯里怎么说的?回房,睡觉,谁也不许凑到谁屋里复盘。你们倒好,复盘是没复盘,一人抱着一台手机,隔着一堵墙开黑到天亮。”

    “队长,我们就玩了一会儿……”

    “一会儿能玩出两圈熊猫眼?”

    秦烈和韩燃同时闭嘴了。

    全桌鸦雀无声。飞星连大气都不敢喘,沈析破天荒地放下了水杯,江彻抬起头,又很快低了下去。星落抱着笔记本,紧张地看着冰旋,连她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求情。

    冰旋看着面前这两个蔫头耷脑的家伙。

    一个是明天要轰开手冢防线的重炮,一个是队里的士气头子。这两个人,在决赛当天的早上,顶着两圈能气死熊猫的乌青,站在她面前。

    她张了张嘴。

    “你们……”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气得都不知道该骂什么了。骂轻了,这俩不长记性;骂重了,今天就是决赛,真把人骂蔫了,上场的反而受影响。

    冰旋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

    她懒得再说了。

    她转身,从饮品区抓起一盒草莓牛奶,连看都没再看那两个人一眼,径直往餐厅门口走。

    “队长!”秦烈在身后喊了一声。

    她没停。

    “队长您别走啊,我们错了!”韩燃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再也不敢了!”

    冰旋脚步顿了半秒,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滚去吃饭,少废话。

    然后她推开餐厅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秦烈和韩燃捧着那面小镜子,僵在原地,面面相觑。镜子里的两圈乌青,黑得格外醒目。

    飞星终于憋不住了,“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把脸埋回胳膊里。这一笑像是开了闸,星落也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弯了眼。连江彻都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活该。”

    沈析端起那杯终于凉透了的水,平静地下了结论:“按数据,你们俩今天的反应速度,预计下降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你少说两句吧沈哥!”韩燃哀嚎。

    凌飒收回镜子,递还给星落,看了那两个倒霉蛋一眼,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还站着干什么?去吃饭。八点半热身,迟到一分钟,训练量翻倍。”

    “是!副队!”

    两个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窜向取餐台,拿吃的都不敢多拿,一人抓了两个包子一杯牛奶,缩到长桌最末端,坐下闷头啃,全程不敢抬头。

    餐厅里的气氛又慢慢活了过来。

    星落笑够了,翻开膝盖上的笔记本,想了想,在今天的页首,认认真真记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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