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河村隆这一次的发球几乎没有给他借力的旋转，球平平整整、扎扎实实，像一块铁板撞在他的拍面上。
陆沉的削球没能奏效。回球的旋转不足，球过网之后浮了起来。
河村隆没有立刻上网。他稳稳地守在底线，等待着。
陆沉快步调整，正手把球拉了回去，落点在河村隆的反手深处。
河村隆双手握拍，把球稳稳地挡了回去。
依然是中路，依然不发力。
陆沉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他明白了。河村隆不再追着他的变化跑，而是用最扎实、最没有破绽的中路球，把比赛强行拖入一种全新的节奏。
在这种节奏里，没有旋转陷阱，没有角度诱惑，只有一拍一拍、稳定得令人窒息的相持。
谁先失误，谁就丢分。
而相持，从来不是技巧型选手最喜欢的领域。
“想用稳定磨掉我的变化吗。”陆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很有意思。”
他握紧了球拍，迎向了下一球。
第二拍，河村隆的回球依然扎在中路，球速不慢不快，压在发球线后半步的位置，恰好是最让人难受的深度。陆沉侧身，正手把球拉了回去，拍头带过一道明显的上旋弧线，球高高越过网带，又深深沉进河村隆的反手底角。
换作从前，这样的深球足以逼出对手的仓促。可河村隆只是后退半步，双手握拍，稳稳地把球挡回中路。
第三拍，第四拍。
陆沉开始变。他先是反手切了一板侧旋，球在地上向左一拐；河村隆脚步一错，拍面不躲不闪，用甜区生生把那道旋转压实，回球依旧落在中场。下一板，他又放轻拍线的力道，回出一记几乎不往前走的短球；河村隆大步上前，俯身在球的上升点把它轻轻托起，落点还是中场。
一板旋转，一板挡回；一板轻吊，一板托回。
像是一记记重拳打进了厚厚的棉絮里，连回声都听不到。
队员席上，英二不知不觉已经站了起来，他看着场上那个来回奔跑却始终不乱方寸的壮硕背影，小声说：“河村……好像一堵推不倒的墙。”
龙崎教练站在椅子旁，看着弟子那扎扎实实的每一板，紧绷了一局的嘴角终于松了一线：“他真的听进去了。”
球网两侧，两种截然不同的网球，在第六局的第一分里，悄然进入了一场全新的拉锯。
第六局还在继续。
河村隆的改变，在第二分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沉的回球一次次带着旋转飞向两个底角，河村隆却始终不为所动。他像一颗钉在底线中央的桩子，用最朴素的挡球把每一球都送回中场，落点不深不浅，速度不快不慢，却稳稳当当地全都落在界内。
陆沉最先变了节奏。他反手削出一记低平的下旋，球过网后几乎是贴着深绿色的硬地往前蹭，寻常人接这种球，手腕稍一沉就会把球送下网。
河村隆没有去抢上升点。他沉下膝盖，等球在地上弹起、再往下坠的那一瞬，拍面微微打开，从下往上把球稳稳托起。回球没有旋转，也没有威胁，越过网带，落回中路。
陆沉的削球没能奏效。回球的旋转不足，球过网之后浮了起来。
河村隆没有立刻上网。他稳稳地守在底线，等待着。
陆沉快步调整，正手把球拉了回去，落点在河村隆的反手深处。
河村隆双手握拍，把球稳稳地挡了回去。
依然是中路，依然不发力。
陆沉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他明白了。河村隆不再追着他的变化跑，而是用最扎实、最没有破绽的中路球，把比赛强行拖入一种全新的节奏。
在这种节奏里，没有旋转陷阱，没有角度诱惑，只有一拍一拍、稳定得令人窒息的相持。
谁先失误，谁就丢分。
而相持，从来不是技巧型选手最喜欢的领域。
“想用稳定磨掉我的变化吗。”陆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很有意思。”
他握紧了球拍，迎向了下一球。
第二拍，河村隆的回球依然扎在中路，球速不慢不快，压在发球线后半步的位置，恰好是最让人难受的深度。陆沉侧身，正手把球拉了回去，拍头带过一道明显的上旋弧线，球高高越过网带，又深深沉进河村隆的反手底角。
换作从前，这样的深球足以逼出对手的仓促。可河村隆只是后退半步，双手握拍，稳稳地把球挡回中路。
第三拍，第四拍。
陆沉开始变。他先是反手切了一板侧旋，球在地上向左一拐；河村隆脚步一错，拍面不躲不闪，用甜区生生把那道旋转压实，回球依旧落在中场。下一板，他又放轻拍线的力道，回出一记几乎不往前走的短球；河村隆大步上前，俯身在球的上升点把它轻轻托起，落点还是中场。
一板旋转，一板挡回；一板轻吊，一板托回。
像是一记记重拳打进了厚厚的棉絮里，连回声都听不到。
队员席上，英二不知不觉已经站了起来，他看着场上那个来回奔跑却始终不乱方寸的壮硕背影，小声说：“河村……好像一堵推不倒的墙。”
龙崎教练站在椅子旁，看着弟子那扎扎实实的每一板，紧绷了一局的嘴角终于松了一线：“他真的听进去了。”
球网两侧，两种截然不同的网球，在第六局的第一分里，悄然进入了一场全新的拉锯。
第六局还在继续。
河村隆的改变，在第二分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沉的回球一次次带着旋转飞向两个底角，河村隆却始终不为所动。他像一颗钉在底线中央的桩子，用最朴素的挡球把每一球都送回中场，落点不深不浅，速度不快不慢，却稳稳当当地全都落在界内。
陆沉最先变了节奏。他反手削出一记低平的下旋，球过网后几乎是贴着深绿色的硬地往前蹭，寻常人接这种球，手腕稍一沉就会把球送下网。
河村隆没有去抢上升点。他沉下膝盖，等球在地上弹起、再往下坠的那一瞬，拍面微微打开，从下往上把球稳稳托起。回球没有旋转，也没有威胁，越过网带，落回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