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冰蓝色眼眸里的光微微凝住了,看了很久。

    圣鲁道夫。

    他弟弟所在的队伍。

    不二裕太。

    周助缓缓把手机屏幕按灭,冰蓝色眼眸里映着远处黑沉沉的河面,抬起头,沉默不语。

    他并不是担心会对弟弟手下留情。

    在赛场上,他从来不会因为对手是谁就改变自己的打法。这一点,不管是青学的队友还是其他队伍的对手,都很清楚。

    他也不是害怕赢不了。

    他担心的事情,比输赢要复杂得多。

    他只是不想和裕太对上。

    不想站在球网的对面,看着自己弟弟的眼睛,然后用尽全力去打败他。

    那种感觉,比任何一场艰苦的比赛都让人难受。

    周助知道裕太为什么去圣鲁道夫,冰蓝色眼眸微微沉了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说他是不二周助的弟弟。

    因为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的弟弟。

    因为不管他做了什么,不管他多么努力,在所有人眼里,他都只是那个站在天才哥哥影子里的人。

    裕太受不了这些。

    所以他选择了离开青学,去了圣鲁道夫,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他是不二周助的弟弟的地方。

    他想证明自己。

    他想让所有人看到,不二裕太就是不二裕太,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谁的影子。

    周助理解弟弟的选择,冰蓝色眼眸里泛起一层复杂的光,却也正因为理解,才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如果裕太恨他,那还好办。

    如果裕太想打败他来证明自己,那也好办。

    但裕太看他的眼神里,既有不服输的倔强,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那里面有一点点怨恨,有一点点渴望被认可,也有一点点,连裕太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对哥哥的依恋。

    这种眼神,让周助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冰蓝色眼眸微微暗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他没有回青学住的酒店。

    他转身,沿着河边的步道继续走。

    他有一个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说心里堵着什么的时候,他喜欢独自待在一处。

    不是那种会找人倾诉的性格。

    很多事情,他更习惯自己消化。

    河边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外套下摆微微翻卷。他走过一条又一条街,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来到了一座桥上。

    不是刚才送冰旋回去时经过的那座。

    是另一座。

    更安静,更偏僻,桥上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淡淡地铺在桥面上,把石栏杆照出一层清冷的银白色。

    周助走到桥中央,冰蓝色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双手撑在石栏杆上,低头看着桥下缓缓流动的河水。

    河面很暗,几乎看不到水面的样子,只能听到水流轻轻拍打桥墩的声音。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冰蓝色眼眸在月光下显得很深,像是藏了太多东西。

    酒店里,冰旋并没有早早睡下,墨黑色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

    明天魔鹰没有比赛,day7的比赛刚刚结束,day8的赛程与魔鹰无关,所以她不需要早起,也不需要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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