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球,他试图用一个正手抽击来挽回局面。但球的力量不够,角度也不够刁。周助迎上去,正手将球拉了一个极大的角度,球落在了裕太场地的另一个角落。

    裕太拼命奔跑,但球已经从他身边飞了过去。

    三十比零。

    裕太定定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了蓝色的场地上。

    他看着对面的哥哥,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沉静如水,没有得意,没有骄傲,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平和。

    这就是他的哥哥。从小到大,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比赛,哥哥永远是这副样子。不生气,不骄傲,不得意,不放松。永远都是那么从容,那么淡定,那么让人绝望。

    他从小就在追赶哥哥的背影。从学走路的时候开始,他就跟在哥哥后面跑。哥哥跑步,他也跑步。哥哥打网球,他也打网球。哥哥参加比赛,他也想参加比赛。

    可是,他永远追不上。

    无论他多么努力,无论他练习多少次,哥哥永远比他更强。他就像一座永远翻不过去的高山,矗立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后来,他离开了青学,去了圣鲁道夫。他以为离开了哥哥的阴影,他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观月初告诉他,他有独特的天赋,他可以走出和哥哥完全不同的道路。

    他信了。

    可是到了今天,站在这片球场上,他才发现,无论他走了多远,哥哥始终在他前面。

    四十比零。裁判宣布。

    裕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冰浅蓝色的瞳孔里燃起一抹决然。

    他不认输。

    他永远不认输。

    他睁开眼,将球拍握紧,走到发球线上。

    哥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周助看着他,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温和的光。什么问题?

    裕太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如果千冰旋真的回来了,如果她站在你面前,如果她跟你说,我不想回来了,我爱的人是仁王雅治,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入了场上每个人的心里。观众席上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周助沉默了很久。

    冰蓝色的瞳孔里涌过一丝痛楚,一丝挣扎,一丝释然,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平静。

    如果她真的这么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会告诉她,没关系,只要你幸福就好。然后,我会转身离开。

    裕太微微低下头,冰浅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助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温柔。但是,我不认为她会这么说。因为那四个字,她亲口说过的。冰旋从来不说假话。她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瞳孔里泛起一层极淡的笑意。所以,我会继续等。不管多久。

    裕太咬着牙,将球高高抛起。发球。

    球飞了过去。周助将球打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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