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上的说笑声慢慢小了下来。

    冰旋把最后一口塔可饭吃完,拿纸巾擦了擦手。

    “说一下今天。”她开口,声音不高,刚好够这一桌听清,“上午九点到十一点,训练场。先做反应训练,沈析和凌飒喂球,球速按青学的来,比你们之前打的所有对手都快半档。接不到是正常的,接到了是赚的。”

    秦烈哼了一声:“半档?”

    “然后发球上网。”她没理他,“昨晚是教学,怎么慢怎么来。今天按比赛的速度练,领域全开,上网窗口就那么长,你们自己用脚去量。”

    “下午两点,会议室集合,过比赛录像。五场一场一场来,领域的重点回合都标了序号,球从出手到回到他手边平均几拍,自己数,记下来。陆沉,温亦秋,闭眼那段剪了四十七分钟,就给你们俩看,技术动作不用管,盯他的呼吸。”

    亦秋不自觉地坐直了。

    “他吸气是等球,呼气是出手。”她说,“跟上他的节拍,能提前半拍知道球往哪儿走。都带笔,带本子。”

    “是!”飞星答得最大声,答完才想起嘴里还有松饼,差点噎着。

    “还有。”冰旋端起咖啡喝完最后一口,“昨晚青学加练,手冢亲自带队,练得比我们晚。今天上午,他们敢休息半天。”

    一桌人互相看了看。

    “凭什么?”她把杯子放下,“凭人家五场全胜,五比零。”

    没人说话了。

    “我们不休息。”她站起来,拿上房卡,“九点,训练场。迟到的,加练一组。”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早上好。”她说。

    全桌愣了一下,七嘴八舌地响起来:“队长早上好!”“早!”

    飞星嘴里塞着松饼,声音闷闷的:“队长,你这早上好,说得也太晚了吧!”

    “对你们来说不早。”她头也不回,“对我来说,六点半就说过了。”

    八点二十,早餐散场,众人回房换衣服。

    冰旋回房,把长发扎成高马尾,换上黑白相间的训练服,拎上那个黑白拼色、印着淡粉樱花的球包,里面三副拍,一筒没开的球。

    八点五十,大堂。

    人到齐的时候,沈析看了眼表,没说话。没人迟到,连秦烈都早到了一分钟,只是下台阶的时候表情管理失败了一次。

    白天的训练场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只看得见灯光,白天看,两片硬地球场并排敞在阳光里,墨绿色的围网围着,朝路的网帘掀着半边,海风直接灌进去,把边线旁的小旗子吹得一抖一抖。地是干的,白线是新补的,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也有晒过的塑胶地面的味道。

    两圈慢跑,动态拉伸。秦烈拉到大腿,闷哼一声,被纪飞星学了一路。

    九点整,哨响。

    第一项,反应训练。

    沈析和凌飒分站网前两侧,一人一筐球,喂球又快又刁,左一个右一个,根本不给人站定的工夫。沈析换了身深色运动装,喂球的动作干净利落,视线锁着每一个人的脚步。队员排成一队轮流上,每人二十球,打完换下一拨。

    “快一点。”沈析喂出一个贴边线的球,“这是青学底线的节奏,不是昨晚的节奏。”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