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用刀尖挑起阮小七的下巴，冷酷地开口：“我不杀你。你这条命留着，划条破船滚回梁山。去告诉宋江，他那天下无双的智多星，今晚又送了几千条人命给我塞牙缝。”
阮小七呆滞了。
他那双死盯着沈烈的眼睛里，原本的决绝和仇恨，被一种深深的荒谬感打碎。
不杀他？
让他回去报丧？这比杀了他还要恶毒。
这是要让他亲手把绝望带回梁山。
“呸！”阮小七猛地吐出一口血沫子，想要骂人。但脱臼刚接上的下巴一阵剧痛，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沈烈没再理会这只败犬。
他转身，挥了挥手。两名玄甲水兵立刻上前，拖起瘫软的阮小七，把他像麻袋一样扔进了一艘半烧毁的漏水小木舟里。
这木舟甚至没有桨，只能用手划。
“滚吧。”玄甲水兵一脚将小舟踹离岸边，木舟顺着水流，晃晃悠悠地漂进了浓雾中。
黎明前的水泊，冷得像冰窖。
阮小七像个游魂一样。双手机械地在冰冷的河水里划拉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那片峡谷的。满脑子都是二哥自刎和五哥被活活烧死的惨状。
天亮时分。
水泊梁山的大本营。
聚义厅内。火盆里的炭快烧尽了，冒着几缕青烟。
宋江和吴用一夜没睡。
两人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在大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算算时辰，阮家兄弟应该得手了吧？”
宋江停下脚步，搓着手，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吴用强打精神，摇了摇羽扇。
“哥哥宽心。那水门峡谷隐蔽极深，又是夜里起雾。那沈烈的兵马再强，也是陆上的旱鸭子，防不住水里来的神兵。”
话音刚落。
“砰！”
聚义厅的大门被撞开。
一个浑身焦黑、散发着刺鼻烤肉味的血人，跌跌撞撞地爬了进来。
“谁！”
守在门口的喽啰吓了一跳，拔刀就砍。
“是……是俺……”
血人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原本黝黑的脸，被火油烧毁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睛。
“小七兄弟？！”
宋江和吴用同时惊呼出声。
两人快步跑上前。
宋江一把扶起地上的阮小七，声音发颤：“得手了吗？粮食呢？你两个哥哥呢？”
阮小七看着宋江。又转头死死盯着旁边的吴用。
眼底爆发出骇人的怨毒。
“粮食……没有粮食了……”
阮小七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嘶哑漏风。
“全完了！二哥抹了脖子……五哥……被活活烧成了焦炭！”
他一把抓住吴用的衣领，把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拽得一个踉跄。
“你这狗军师！那是陷阱！水门峡谷里全他娘的是铁索和猛火油！”
“三千兄弟啊！连一艘全须全尾的船都没退出来！全让你这绝户计送进了阎王殿！”
阮小七吼完最后一句。气血攻心，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吴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手里的羽扇掉在一旁，他连捡的力气都没有。手脚冰凉，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全军覆没？
梁山最后的水军底牌，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这么没了？
宋江呆呆地看着昏死过去的阮小七。
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他那双小眼睛猛地往上翻，身体像截木头一样往后倒去。
“哥哥！”
旁边几个头领赶紧冲上来扶。
但宋江已经双眼紧闭，面如死灰，彻底气晕了过去。
梁山断了一臂。而且是用来保命的一臂。
水军没了。他们这八百里水泊，从一道天然的护城河，变成了一个困死他们的死水潭。
聚义厅内愁云惨淡。
所有的头领，不管是豹子头林冲，还是急先锋索超，此刻都低着头。
谁也说不出一句提气的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这股气息，比山寨里越来越少的粮食更让人绝望。
深夜。
宋江在几个大夫的轮番施针下，终于悠悠转醒。
他躺在软榻上。
大厅里的头领都已经散去，只留下几盏昏暗的油灯。
宋江盯着帐顶。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流下来。
他睡不着。根本不敢合眼。
只要一闭上眼睛。李逵被一刀刀活剐的惨状，阮小二自刎的鲜血，就像放皮影戏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闪动。
那些曾经死心塌地跟着他、现在却死无全尸的兄弟。
化作一个个厉鬼，在向他索命。
“不能……不能就这么等死……”
宋江喃喃自语。
他翻了个身。
死死抓住床沿的木雕。指甲掐进了木头缝里，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知道。正面硬拼，梁山毫无胜算。玩阴谋诡计，吴用又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那就只能用最下作的手段了。
宋江眼底闪过极致的怨毒。
他冲着门外虚弱地喊了一声。
“来人……去请花荣兄弟过来。”
不多时。小李广花荣快步走入大厅。
宋江强撑着坐起身。宋江死死抓住床沿的木雕，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底闪过极致的怨毒：“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花荣兄弟，你箭术通神，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阮小七呆滞了。
他那双死盯着沈烈的眼睛里，原本的决绝和仇恨，被一种深深的荒谬感打碎。
不杀他？
让他回去报丧？这比杀了他还要恶毒。
这是要让他亲手把绝望带回梁山。
“呸！”阮小七猛地吐出一口血沫子，想要骂人。但脱臼刚接上的下巴一阵剧痛，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沈烈没再理会这只败犬。
他转身，挥了挥手。两名玄甲水兵立刻上前，拖起瘫软的阮小七，把他像麻袋一样扔进了一艘半烧毁的漏水小木舟里。
这木舟甚至没有桨，只能用手划。
“滚吧。”玄甲水兵一脚将小舟踹离岸边，木舟顺着水流，晃晃悠悠地漂进了浓雾中。
黎明前的水泊，冷得像冰窖。
阮小七像个游魂一样。双手机械地在冰冷的河水里划拉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那片峡谷的。满脑子都是二哥自刎和五哥被活活烧死的惨状。
天亮时分。
水泊梁山的大本营。
聚义厅内。火盆里的炭快烧尽了，冒着几缕青烟。
宋江和吴用一夜没睡。
两人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在大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算算时辰，阮家兄弟应该得手了吧？”
宋江停下脚步，搓着手，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吴用强打精神，摇了摇羽扇。
“哥哥宽心。那水门峡谷隐蔽极深，又是夜里起雾。那沈烈的兵马再强，也是陆上的旱鸭子，防不住水里来的神兵。”
话音刚落。
“砰！”
聚义厅的大门被撞开。
一个浑身焦黑、散发着刺鼻烤肉味的血人，跌跌撞撞地爬了进来。
“谁！”
守在门口的喽啰吓了一跳，拔刀就砍。
“是……是俺……”
血人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原本黝黑的脸，被火油烧毁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睛。
“小七兄弟？！”
宋江和吴用同时惊呼出声。
两人快步跑上前。
宋江一把扶起地上的阮小七，声音发颤：“得手了吗？粮食呢？你两个哥哥呢？”
阮小七看着宋江。又转头死死盯着旁边的吴用。
眼底爆发出骇人的怨毒。
“粮食……没有粮食了……”
阮小七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嘶哑漏风。
“全完了！二哥抹了脖子……五哥……被活活烧成了焦炭！”
他一把抓住吴用的衣领，把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拽得一个踉跄。
“你这狗军师！那是陷阱！水门峡谷里全他娘的是铁索和猛火油！”
“三千兄弟啊！连一艘全须全尾的船都没退出来！全让你这绝户计送进了阎王殿！”
阮小七吼完最后一句。气血攻心，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吴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手里的羽扇掉在一旁，他连捡的力气都没有。手脚冰凉，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全军覆没？
梁山最后的水军底牌，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这么没了？
宋江呆呆地看着昏死过去的阮小七。
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他那双小眼睛猛地往上翻，身体像截木头一样往后倒去。
“哥哥！”
旁边几个头领赶紧冲上来扶。
但宋江已经双眼紧闭，面如死灰，彻底气晕了过去。
梁山断了一臂。而且是用来保命的一臂。
水军没了。他们这八百里水泊，从一道天然的护城河，变成了一个困死他们的死水潭。
聚义厅内愁云惨淡。
所有的头领，不管是豹子头林冲，还是急先锋索超，此刻都低着头。
谁也说不出一句提气的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这股气息，比山寨里越来越少的粮食更让人绝望。
深夜。
宋江在几个大夫的轮番施针下，终于悠悠转醒。
他躺在软榻上。
大厅里的头领都已经散去，只留下几盏昏暗的油灯。
宋江盯着帐顶。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流下来。
他睡不着。根本不敢合眼。
只要一闭上眼睛。李逵被一刀刀活剐的惨状，阮小二自刎的鲜血，就像放皮影戏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闪动。
那些曾经死心塌地跟着他、现在却死无全尸的兄弟。
化作一个个厉鬼，在向他索命。
“不能……不能就这么等死……”
宋江喃喃自语。
他翻了个身。
死死抓住床沿的木雕。指甲掐进了木头缝里，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知道。正面硬拼，梁山毫无胜算。玩阴谋诡计，吴用又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那就只能用最下作的手段了。
宋江眼底闪过极致的怨毒。
他冲着门外虚弱地喊了一声。
“来人……去请花荣兄弟过来。”
不多时。小李广花荣快步走入大厅。
宋江强撑着坐起身。宋江死死抓住床沿的木雕，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底闪过极致的怨毒：“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花荣兄弟，你箭术通神，我要你去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