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声音洪亮,透着一股铁骨铮铮的正气:“回将军!俺是相州汤阴县人,姓岳,名飞,字鹏举!”听到这个名字,沈烈那双常年冰冷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狂热火光。

    岳飞!

    大宋军魂。精忠报国的代名词。

    沈烈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像一杆标枪般站得笔直的少年。

    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在原着历史里。这头幼虎最终会被那个腐朽的朝廷,生生掐死在风波亭。

    但现在。他来到了独龙岗。来到了沈烈面前。

    沈烈深吸了一口气。

    把心底那股激荡压了下去。

    “岳飞。”

    他没有用居高临下的语气。

    “你那根破木棍。配不上你的枪法。”

    沈烈转身。大步走到旁边的兵器架前。

    那上面插满了系统精炼出来的各式兵器。

    他伸手。握住了一杆通体银白、枪尖如同一抹冰雪的长枪。

    这把枪。是用系统里最高级的冷锻钢打造的。

    枪长一丈二。重达四十五斤。名叫沥泉。

    “接着。”

    沈烈手腕一抖。

    沉重的沥泉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笔直地飞向岳飞。

    岳飞眼睛一亮。

    他没有躲。

    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枪杆。

    “砰。”

    枪身入手。岳飞的双臂肌肉猛地绷紧。这重量,让他这种用惯了木棍的少年感到吃力。

    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全是看到神兵利器的狂喜。

    “好枪!”岳飞忍不住赞叹。

    沈烈拔出自己的斩马刀。

    刀尖斜指地面。

    “别废话。”

    沈烈看着岳飞。

    “让我看看,你这相州来的小子,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用全力。要是让我失望了。你这辈子都只能去辅兵营挑大粪。”

    岳飞一听这话。

    少年人的傲气瞬间被激了出来。

    “将军当心了!”

    岳飞没有客气。双手握紧沥泉枪。

    脚下猛地发力。青砖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像一头下山的小老虎。直接扑向沈烈。

    “唰!”

    沥泉枪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刺沈烈的咽喉。

    快!准!狠!

    沈烈没有用系统带来的绝对力量去硬扛。他想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在哪。

    他挥刀格挡。

    “当!”

    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岳飞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枪杆传来,但他没有退。

    借着反震的力道。

    枪身一转。枪尾如同毒龙摆尾,狠狠砸向沈烈的腰肋。

    沈烈侧身闪过。

    两人在招兵处的空地上,直接战作一团。

    刀光枪影。

    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周围的玄甲军士和流民都看傻了眼。

    这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居然能跟那个单挑砸断李逵双斧的活阎王打得有来有回?

    虽然沈烈收着力。

    但岳飞那套枪法。简直神乎其神。

    虚实结合。防守得滴水不漏,进攻时又如狂风骤雨。

    三十招过去。

    岳飞已经是满头大汗。体力快要见底了。

    但他咬着牙,死死握着沥泉枪,眼神依然像鹰一样锐利。

    “砰!”

    沈烈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

    岳飞横枪格挡。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退五步。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沥泉枪插在泥地里。

    他大口喘着粗气。虎口已经震出了血。

    沈烈收起斩马刀。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三声。笑声里充满了畅快。

    “好!好一个岳鹏举!”

    沈烈走到岳飞面前。

    亲自伸出手。一把将地上的少年拉了起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周围数万名将士和流民。

    “传我将令!”

    沈烈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独龙岗。

    “相州岳飞。枪法无双。胆识过人。”

    “从即刻起。”

    “破格提拔为前锋大将!统领五千玄甲轻骑!”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一个刚来投军的新兵蛋子。连辅兵都没当过。直接跳过所有军阶,当上了统领五千精骑的大将?

    这可是多少在战场上拼命的老兵,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

    卢俊义和韩世忠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但他们没有开口反对。

    因为刚才岳飞的枪法,他们都看在眼里。假以时日,这少年绝对是个绝世名将。

    岳飞也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沈烈。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杆沥泉枪。

    “将军……俺……俺寸功未立……”

    岳飞有些结巴了。

    沈烈拍了拍他单薄但结实的肩膀。

    “在我这。只看本事。不看资历。”

    “你那杆枪。就是你最好的资历。”

    “我把五千轻骑交给你。是让你去踏平水泊梁山的。不是让你去当摆设的。”

    沈烈盯着岳飞的眼睛。

    “怎么?不敢接?”

    岳飞骨子里的那股热血。瞬间被这句话点燃了。

    他猛地挺直腰板。

    “扑通”一声。单膝重重跪在青砖上。

    双手捧着沥泉枪。高高举过头顶。

    “岳飞。愿为将军效死!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少年的声音。回荡在独龙岗上空。掷地有声。

    有了岳飞的加入。独龙岗的锋芒更盛。

    接下来几天,大军操练的喊杀声几乎要掀翻天。

    就在独龙岗实力空前暴涨,沈烈准备拔营对水泊梁山发起最后总攻的时候。远在百里之外的十字坡客栈,一个戴着行者头箍、满脸风霜的刀疤汉子,正把一碗冷酒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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