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信赖者空间内,柔和的光晕流转,但此刻却上演着一场略显滑稽的“追逐战”。

    千树怜双手紧紧抱在胸前,一脸警惕地看着步步逼近的路西法,脚下不自觉地往后挪:“路哥,这……这不好吧?真的要看吗?”

    路西法双手叉腰,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废话!不仔细检查清楚你身体里那堆破铜烂铁……啊不是,是那堆不稳定的基因序列,我怎么给你制定治疗方案?听话,快过来,让我看看,别磨磨蹭蹭的!”

    “可是……”千树怜还想挣扎,眼神飘忽,显然对这种深入的“体检”有些抵触和害羞。

    “可是什么可是!”路西法失去耐心,右手随意一甩,一道凝实如墨却又带着奇异光泽的黑暗能量瞬间涌出,如同灵活的鞭子,嗖地一下缠住了千树怜的腰,轻易地将他拽了过来。

    “哇啊!”千树怜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拉得一个趔趄。

    “莉子小姐,帮个忙,摁住这小子!”路西法招呼道。

    斋田莉子掩嘴轻笑,走上前来,温柔但坚定地扶住千树怜的肩膀,将他稍微固定住,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怜君,路君只是给你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又不是要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你怕什么呢?放轻松点。”

    被莉子小姐温柔地“控制”住,又被路西法的黑暗能量鞭子缠着,千树怜知道反抗无望,只好垮下肩膀,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脸上还带着点委屈:“好吧……但是路哥你轻点……”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路西法嘴上不耐烦,动作却收敛了些许。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更加精纯、转化为探测性质的黑暗能量,缓缓点向千树怜的额头和胸口要害。

    “别抵抗,放松精神,让我看看你这小身板到底被那些家伙搞成了什么样子……”路西法嘀咕着,眼神变得专注起来,深邃的能量开始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深入探查千树怜生命最底层的奥秘。

    千树怜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并不冰冷、反而带着某种奇异生机的能量流入体内,最初的不安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信任。他知道,路哥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此刻,是真心想要救他。

    “我让你准备的高能量食物,都准备好了吗?”路西法一边操控着黑暗能量细细探查千树怜体内崩溃的基因链,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千树怜虽然因为能量的深入探查而有些不适,但还是强撑着回答:“已经买了好多巧克力、能量棒和压缩饼干了,堆在宿舍角落里,应该够了吧!”

    “嗯,数量是够了。”路西法终于抬起头,看着千树怜因为紧张而微微冒汗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残忍”的笑容,“希望等一会儿治疗开始后,你还能像现在这么嘴硬。”

    千树怜:“……???” 他忽然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路西法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他低喝一声:“忍住!”

    下一刻,原本只是温和探查的黑暗能量性质陡然一变!它们如同最微小的手术刀,又像是精准的蚀刻枪,猛地扑向那些已经产生裂痕、结构极不稳定的缺陷基因片段,以一种霸道无比的方式,将其迅速“吞噬”、“分解”!

    “呃啊——!!!”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千树怜的全身!那感觉根本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源于生命最底层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强行撕裂、重塑的极致痛苦!他之前受过的所有伤,与此刻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他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若非莉子紧紧扶住他,恐怕会直接瘫软在地。

    “路君!”莉子看着千树怜瞬间惨白的脸和痛苦扭曲的神情,心疼地惊呼。

    “别分心!按住他!这才刚刚开始!”路西法声音冰冷,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种微观层面的基因手术极其耗费心神,哪怕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负担。

    在利用黑暗能量精准“清除”掉崩溃基因的同时,路西法立刻引导着千树怜体内储存的营养和能量,以及空间里的光能,疯狂涌向那些被清理出来的“空白”区域。新的、结构完整的基因片段被以超越自然规则的速度强行合成、填充进去!

    但这还不够!新生的基因片段非常脆弱,路西法必须分心二用,同时操控着另一部分黑暗能量,如同最坚固的脚手架和凝固剂,强行包裹、固定住这些新生的基因,迫使它们稳定下来,与周围健康的基因序列连接、整合!

    这是一个毁灭与创造同步进行的、粗暴又精密到极致的过程。

    “啊——!痛!太痛了!路哥!停下!快停下!”千树怜的惨叫不绝于耳,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里到外都被碾碎又重组,每一秒都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路西法紧咬着牙,无视了他的哀嚎。他知道,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否则前功尽弃,千树怜的身体会瞬间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但对千树怜而言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路西法终于猛地收回了大部分黑暗能量,只留下少许用于维持新基因的初步稳定。

    “可以了,放开他吧。”路西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莉子连忙松手。几乎在失去支撑的瞬间,千树怜就像一滩烂泥般软倒下去,直接趴在了光晕流转的“地面”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莉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千树怜的肩膀,担忧地问道:“怜君?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千树怜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脸贴着“地面”,声音虚弱、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路哥……莉子小姐……我感觉……感觉整个身体……都已经不是我的了……”

    路西法看着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只剩下喘气力气的千树怜,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个让后者如坠冰窟的消息:

    “放心吧,后面还有。”

    “什么?!还有……?!”千树怜猛地抬起头,尽管脸色惨白,虚汗直流,但眼中的惊恐却清晰可见,声音都变了调。仅仅是刚才那片刻的治疗,已经让他体验到了超越极限的痛苦,他简直无法想象再来一次会是什么样子。

    路西法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你还是太天真”的表情:“你不会以为,就这么一下,就把你身体里那千疮百孔的基因全都修好了吧?想什么呢!我刚才只是挑选了一个相对独立、影响较小的崩溃片段做了个示范性修复而已。你体内需要处理的问题多了去了,今后还得定期、分批进行呢!”

    听到这个“噩耗”,千树怜眼前一黑,感觉人生都失去了色彩,整个人仿佛都要裂开了,直接瘫软回去,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啊——不要啊——”

    这简直比连续战斗三天三夜还要可怕!

    一旁的莉子看着千树怜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连忙蹲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道:“怜君,忍一忍,都是为了治好你的身体。路君也是为了你好,想想看,只要坚持过去,你就能像普通人一样拥有健康的未来了,对不对?”

    千树怜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道理他都懂,但那种痛苦实在是……刻骨铭心。

    路西法看着他这副怂样,没好气地踢了踢他的小腿:“别装死了,能爬起来就赶紧滚出去补充营养!修复基因消耗了你大量的身体能量和储存的养分,再不赶紧吃东西,信不信你待会儿就得低血糖晕过去,或者干脆饿死在这里?那我刚才岂不是白忙活了!”

    在“饿死”的威胁和莉子温柔的鼓励下,千树怜终于挣扎着,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感觉双腿发软,浑身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一种强烈的、源自细胞深处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我这就去……”他有气无力地说着,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进化者信赖空间,回归现实世界,扑向了他囤积在宿舍角落里的那堆高能量食物。

    看着千树怜消失,路西法也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莉子说道:“这小子,底子比我想象的还差……后续治疗得更加小心规划才行。唉,这监护人……呸,这指导员可真不好当。”

    莉子掩嘴轻笑:“但是路君很可靠呢。”

    路西法哼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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