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兵满一个月,消息就传到了各方势力的耳中。

    郡守府,书房。

    陈威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纸条,脸色阴沉。

    两百人?他声音发冷,李云天当初要招五百人,我给了他两百人名额,现在只剩一百人了?

    师爷站在一旁,躬身道:回大人,确实如此。经过一个月训练,跑了一百人,现在只剩一百人。

    哈哈哈!陈威愣住,随即大笑,好!好!好!李云天啊李云天,你真是个蠢货!

    师爷不敢接话。

    我给他两百人名额,他倒好,硬生生练跑了一百人!陈威笑得前仰后合,这样练兵,谁还给他卖命?

    笑声戛然而止。

    陈威脸色一沉:这样的人,也配当县令?

    师爷小心翼翼地说:大人,李云天虽然练兵严苛,但这一百人,据说练得相当厉害。

    厉害?陈威冷笑,再厉害,也不过是一百个泥腿子!

    大人,师爷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李云天的兵,饷银是十两一个月。

    多少?!陈威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十......十两......师爷声音发颤。

    陈威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变了又变。

    十两......他喃喃自语,一个月十两,一百人,一个月就是一千两!

    师爷点头:还不包括吃住、装备、训练费用。

    书房里一片死寂。

    陈威的手指在扶手上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李云天,他终于开口,哪来的这么多钱?

    这个......师爷擦擦汗,属下查过,李云天的白糖生意,确实赚钱。但具体赚多少,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陈威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是说,李云天在瞒着我?

    是......师爷声音发颤,这还只是白糖。前段时间,李云天的糖业商行又开始卖黄糖和红糖,价格比林家便宜三成,质量却更好。整个陇西的糖业市场,基本都被他抢走了。

    陈威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变了又变。

    一天三百两......他喃喃自语,一个月就是九千两!

    加上黄糖红糖,师爷说,一个月少说也有一万多两。

    陈威沉默了。

    许久,他挥挥手:起来吧。

    谢大人。师爷爬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李云天这个人,陈威缓缓说,有点意思。

    大人,要不要......师爷做了个手势。

    陈威瞪了他一眼:蠢货!现在动李云天,岂不是打草惊蛇?

    是是是,大人想得周全。

    不过,陈威叩了两下桌面,李云天能赚这么多钱,咱们也不能闲着。

    大人的意思是......

    找个机会,陈威冷笑,跟李云天套套近乎。要是能从他手里分一杯羹,那就更好了。

    师爷立刻点头,属下明白!

    下去吧。

    属下告退。

    师爷退下后,陈威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盯着烛火发呆。

    李云天......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同一时间,陆嘉湖的府邸。

    陆嘉湖听完手下的汇报,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

    哈哈哈!两百人练走一百人?李云天这是练兵还是要干嘛?!

    手下也跟着笑:大人,确实是这么回事。据说李云天训练极其严苛,受不了的都跑了。

    蠢货!陆嘉湖骂道,这样练兵,谁还给他卖命?

    大人说的是。

    不过,陆嘉湖眉头一皱,一个月十两饷银,这倒是手笔不小。

    大人,手下说,李云天这一个月,光饷银就花了一千两。

    一千两......陆嘉湖眯起眼睛,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郡守府那边的消息——手下擦了把汗,李云天的白糖加黄糖红糖,这个月加一块儿,不止一万两。

    不止一万两?!陆嘉湖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差点掀翻,你确定?

    确定。林家那边也打听过,林家这个月亏了一万三千两,货全堆在仓库里卖不动,照这个架势,林家年底就得关门。

    陆嘉湖慢慢坐回去,呼出一口气。

    他把这个字咬得很清楚,李云天,你这是要断林家的根啊。

    他站起身,在厅里来回踱步。

    一个月近万两......陆嘉湖舔了舔嘴唇,这要是我的钱,能养多少兵?

    大人,手下小声说,要不要......

    陆嘉湖摆摆手:现在不行。倭寇的事还没解决,陇西的百姓都盯着李云天。

    那......

    等倭寇退了,陆嘉湖冷笑,再跟他算账。

    来人!

    大人!一个仆人跑进来。

    备车,陆嘉湖说,我要去拜访几个老朋友。

    林家大宅,气氛压抑。

    林世昌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捏着一张纸,手都在抖。

    两百人......他声音发颤,李云天居然能招募两百人?!

    大厅里跪了一地的人,都是林家的管事和仆从。

    没人敢说话。

    而且,林世昌继续说,经过一个月训练,还剩下一百人!

    这一百人,个个都是精锐!

    饷银十两一个月!

    李云天!李云天!林世昌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一个月一千两饷银,他眼都不眨!

    这钱,他指着众人,都是从我们林家抢走的!

    还是没人敢接话。

    林世昌猛地转身,盯着一个中年男人:林福!你是管账的,你说,这个月我们亏了多少?

    林福吓得浑身发抖:老爷,属下......属下核算过,这个月糖业亏损......一万三千两。

    一万三千两!林世昌一脚踹过去,整整一万三千两啊!

    林福被踹翻在地,不敢吭声。

    还有你!林世昌又指向另一个男人,林禄!你是管生意的,你说,李云天的糖,凭什么把咱们逼到这个地步?!

    林禄也吓得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老爷,不是咱们不努力,是李云天的糖......实在太邪门了。

    邪门?

    他的白糖,又白又甜,还没有苦味,定价一两银子一斤,那些达官贵人抢着买。林禄擦了擦汗,可这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他的黄糖和红糖。

    怎么?

    他的黄糖红糖,跟白糖一样甜得出奇,一点发苦的味道都没有!林禄声音都在抖,可价格,却比咱们便宜三成!

    现在整个陇西,从富商到百姓,家家户户都买他的糖。咱们的糖......林禄哽咽了,咱们的糖堆在仓库里,无人问津。

    老爷,林禄磕头,不是咱们不中用,是李云天的糖,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

    放屁!林世昌抄起一根棍子,都是糖,凭什么他的就好?!

    老爷息怒!林禄磕头如捣蒜,属下听说,李云天的糖,是什么的,工艺跟咱们不一样......

    工艺?林世昌冷笑,什么工艺?不就是糖吗?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废物!林世昌举起棍子又要打。

    大厅里一片死寂。

    林家的糖业,现在已经十不存一了。

    本来李云天刚卖白糖的时候,林家还没当回事。

    毕竟那是奢侈品,买得起的没几个。

    林家的糖业虽然受了影响,但还能撑得住。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李云天的糖业商行,居然开始卖黄糖和红糖了。

    价格比林家便宜,质量却比林家好。

    这谁顶得住?

    老爷,一个老管家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咱们也降价?

    降价?林世昌瞪眼,降多少?

    这......老管家不敢说话了。

    降得过他吗?林世昌问,李云天那黄糖红糖,比我们便宜三成!我们再降,就要亏本了!

    老管家低下头,不敢接话。

    都是你!林世昌突然转向林家栋,眼中喷出火来,都是你这个蠢货!

    林家栋吓得一哆嗦:爹,我......

    不是你,林世昌怒吼,你去招惹李云天干什么?!

    我不就是打了那个小贱人吗......林家栋小声嘀咕。

    你还敢说!林世昌举起棍子,劈头盖脸就打,你不招惹他,他会搞这么多事情针对林家?!

    哎哟!爹!别打了!别打了!

    不打你?林世昌边打边骂,我打死你这个蠢货!你知道这一个月,林家亏了多少吗?!

    多少......林家栋抱着头,不敢还手。

    一万三千两!林世昌吼道,整整一万三千两!

    咱家糖业元气大伤!

    都让你给败了!

    棍子一下一下落在林家栋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爹!别打了!别打了!林家栋哭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林世昌气喘吁吁地停下,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把棍子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老爷,林夫人赶紧上来,别气坏了身子。

    我能不气吗?林世昌指着林家栋,都是这个蠢货!把家业都给败了!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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