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具尸体整整齐齐摆在地上,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尸体旁边,站着四个衙役,手里拿着锣。

    咣!咣!咣!

    锣声一响,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

    各位父老乡亲!一个衙役大声喊道,县令李大人有令!

    这六人,昨晚潜入县衙仓库,意图纵火焚烧白糖!

    白糖者,乃灾民活命之物!纵火者,乃断灾民生路!

    经审讯,此六人供认不讳,现已依法处决!

    百姓们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是要烧白糖啊!

    这心也太黑了!灾民等着吃饭,他们要烧仓库!

    这是谁指使的?

    谁知道呢......衙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府大门一眼,反正不是好人。

    我看像是林家......

    嘘,小声点......

    不过话说回来,李县令这是动真格的了!

    对!敢动灾民的救命粮,杀得好!

    林府大门紧闭。

    门内,林世昌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老爷,刘管家颤声道,他们这是要把脏水往咱们身上泼啊!

    林世昌冷笑,这是往死里整!

    那怎么办?

    怎么办?林世昌一拳砸在桌子上,出去解释!说不是咱们干的!

    可要是出去,不就等于承认咱们知道这事吗?

    林世昌愣住了。

    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好一个李云天!他咬牙切齿,你狠!

    老爷,刘管家压低声音,要不......咱们去找陆统领?

    陆嘉湖?林世昌眯起眼睛。

    刘管家说,陆统领是驻军指挥官,手里有兵。李云天只是个县令,他再厉害,还能跟军队斗不成?

    林世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主意。他站起身,备轿,去陆府。

    县衙门口李云天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聚集的百姓。

    大人,郭玉郎走过来,差不多了,半个陇西城的人都来了。

    李云天点点头,让衙役们继续敲锣,把尸体拉到各个街口示众。

    记住,只说有人要烧仓库,被抓现行,依法处决。

    不提林家?

    提什么?李云天笑了,让百姓自己猜去。

    郭玉郎也笑了,属下明白了。

    还有,去请陇西的贵族和商贾们,就说县衙有要事相商。

    一个时辰后县衙大堂。

    陇西的贵族和商贾们已经到齐了。

    王员外、张员外、陈员外......三位侯爷坐在左边。

    钱万三、赵四海、孙老板......五位大商贾坐在右边。

    角落里,坐着两个不情不愿的——李员外和周掌柜。

    这两人,一个是林家亲戚,一个是林家生意伙伴。

    还有两个坐在最边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吴员外和马掌柜。

    吴员外是陇西老牌乡绅,家里三代为官,根本瞧不上李云天这种七品县令。

    马掌柜是陇西大商贾,跟林家有生意往来,背后有州府官员撑腰。

    一共十几个人。

    李县令,王员外问,这么急着叫我们来,出什么事了?

    各位,李云天坐在主位上,淡淡道,今天请你们来,是让你们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来人,把刺客的人头抬上来。

    两个衙役抬着一个大箱子上来。

    箱子打开,里面是六颗人头。

    这......这是......众人脸色大变。

    商贾们更是吓得差点站起来。

    李员外和周掌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只有吴员外和马掌柜,瞥了一眼,继续喝茶。

    这是昨晚来烧我仓库的刺客。李云天冷冷道,我已经把他们全杀了。

    现在,我把他们的人头送给你们看看。

    谁要是敢跟我李云天作对,他扫视众人,这就是下场!

    全场鸦雀无声。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狠辣的县令。

    说杀人就杀人,绝不手软。

    有人可能会问,这六个人是谁派来的?李云天继续说,我可以说吗?可以。但我说了,你们信吗?

    所以,我不说。

    我只告诉你们,从今天起,陇西县的规矩,我李云天说了算。

    不服的,可以来试试。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只要不跟我作对,我李云天保证,让你们都赚钱。

    白糖的生意,我一个人吃不下。

    各位要是感兴趣,他看向商贾们,可以来找我谈。

    贵族们有贵族的分成,商贾们有商贾的渠道。

    有钱,大家一起赚。

    众人面面相觑。

    王员外、张员外、陈员外三位侯爷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我等愿听李县令吩咐!

    钱万三、赵四海、孙老板三位商贾也连忙表态:

    李县令放心,我等一定配合!

    李员外和周掌柜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李云天看向他们,两位有意见?

    没......没意见......李员外擦了擦汗。

    周掌柜更是哆嗦着说:李县令,我......我家里还有事,先......先告辞了......

    说完,他站起身就要走。

    慢着。李云天声音变冷,我让你走了吗?

    周掌柜僵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

    李县令,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真的有事......

    有事?李云天笑了,什么事比命还重要?

    周掌柜不说话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县令,我错了,我错了......

    我......我愿意合作,愿意合作......

    李云天看着他,又看向李员外。

    你呢?

    李员外吓得一激灵,连忙站起来:

    我......我也愿意,愿意......

    李云天点点头,目光转向最边上的两人。

    吴员外,马掌柜,他淡淡道,你们呢?

    吴员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

    李县令,老夫在陇西活了三十年,见过十二任县令。

    你这种,他冷笑,死得最快。

    马掌柜更干脆,直接站起来:

    李县令,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站住!郭玉郎怒喝,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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