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不要再越过我直接给户部写信。

    李云天想了一下。

    可以。但盐课相关的事除外。盐课归户部直管,郡守府不参与。这一点,陈大人应该比下官清楚。

    陈威的脸色沉了一下,但没发作。

    行。盐课的事你跟户部对接。其他的事,报我。

    一言为定。

    陈威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李云天,你那个低税则大税基的方案,我听说了。你确定朝廷会批?

    不确定。但批不批不重要。重要的是,朝廷知道我在帮他们算账。

    陈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出了门。

    等他走远了,郭玉郎从后堂出来。

    大人,陈威这次比上次老实多了。

    不是老实。李云天坐下来,是他没退路了。临洮府越过他收税,他不管就是废物,管了就得跟我站在一起。他没有第三个选项。

    那方远山呢?他会听陈威的?

    大概率会听。李云天拿起一本账册翻了翻,方远山收过境税是冲着我来的,但他不会为了这件事跟郡守翻脸。因为翻脸的代价太大——郡守府是他的直接上级,户部是他的间接上级。两个都得罪了,他在临洮府也待不下去。

    那过境税的事就算解决了?

    过境税会收,但细盐免征。方远山会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细盐是朝廷专营物资,免过境税是遵朝廷规矩。这样他既保住了过境税的框架,又不得罪郡守和户部。

    郭玉郎点了点头。

    大人,您跟陈威说的那个条件——以后跨县的事先报郡守府。这不会束缚您的手脚吗?

    不会。李云天把账册合上,报郡守府不是请示,是知会。知会和请示不一样。请示是要他批准,知会是告诉他一声。他知道了,但我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郭玉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人,您这跟先斩后奏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斩完了告诉他,他没话说。

    但他心里清楚,下一步一定会引来本地大商户的集体试探。

    果然,当晚就有帖文递到县衙,落款是陇西商会联名,请他明日赴宴共议商路新规。

    郭玉郎看完帖文,笑意发冷: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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