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范闲,把对方看得浑身不自在。

    范闲有些激动,赶紧握住张昊的手。

    “大哥,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张昊又是一阵诧异的看向五竹。

    五竹没有表情:“我记忆缺失的厉害,不过你说的我似乎有些印象。”

    说完还配合的顿了顿,像是宕机了一样。

    “不是…”范闲欲言又止。

    “唉!”张昊一声长叹,“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

    “你觉得你要就是范建的私生子,就你这莽撞的模样,能活几天?”

    范闲捂着脑袋陷入沉思。

    张昊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你该不会连你进京的任务都不知道吧?”

    范闲抬头,十分没底气的问道:

    “难道不是接管内裤?”

    “狗屁。”张昊十分笃定的给他否了,“真要是这样,何必如此费力。”

    “从你入京开始,步步杀机,却又屡次化险为夷。

    你当真以为是你运气好?”

    张昊灌了一口茶。

    忽悠人就这点不好,费嗓子。

    “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这枚棋子一定有大用。

    直到你放了协律郎,北齐要求放归肖恩,我这才确定,你的任务是肖恩。”

    “啊?!”范闲有点发虚,“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

    张昊理直气壮的摇头。

    话不能说太满,你得给聪明人脑补空间。

    范闲是不是聪明人?

    答案可能不理想。

    但是这小子爱动脑是真的。

    脑子里不断回想自己穿越过来的所有事。

    儋州,京城。

    五竹,费介。

    很快他就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的生活似乎总是绕不开一个人。

    陈萍萍。

    五竹带他逃亡时,陈萍萍拦路,还指点他们去儋州。

    费介收他为徒,给他监察院提司腰牌。

    到了京城给他撑腰。

    这似乎对他太好了一点。

    似乎一句“我崇拜你娘”解释不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以前没注意,那是当局者迷。

    如今张昊爆出他的身份,所有一切就变得不合理了。

    肖恩这个名字又让他想起那天在密室里的情形。

    范闲有些不寒而栗。

    他猛得抬起头看向张昊。

    “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

    突然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让张昊有些愣神儿。

    “不是你该不会是个老古董吧?”张昊反问。

    范闲战术后仰。

    “你这什么意思?”

    张昊:“哥们儿,监察院门口的石碑你没看?”

    “你不至于连叶轻眉要干什么你都不知道吧?”

    不等范闲思考,张昊直接给出答案。

    “叶轻眉说到底只是一个理科生,太幼稚了。

    她要在古代封建社会搞民主共和。

    革命那是要流血的。

    她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是所有贵族阶级。

    你觉得这些人能放过她?”

    这回轮到范闲愣神儿。

    他一生下来就有记忆。

    五竹那句“全城的人都要杀她”,现在还记忆犹新。

    “为什么?”

    “众生平等本来就是最大的谎言。

    我费劲巴力的摆脱贫穷,光耀门楣。

    结果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告诉我,你得把钱拿出来分给大家。

    你觉得一旦有机会,我要不要弄死这个人。”

    张昊一番话把范闲震住了。

    “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的猜测。

    毕竟这不是我的任务。”

    范闲沉默许久,这才缓缓开口,“怎么合作?”

    张昊眼睛一亮。

    “我主要是需要五竹帮忙,你…”

    “你就老老实实去北齐就完了。”

    范闲:…………

    五竹:“我能帮你什么?”

    “你去找苦荷干一架,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五竹点了点头:“好!”

    这下把张昊给整不会了。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那我费这么半天口舌干什么?

    “如此那就说定了,多谢!”

    “不用,我也是为了范闲。”

    范闲一脑瓜子问号,这都哪跟哪。

    五竹:“他武功到了瓶颈,需要和高手过招。

    肖恩回北齐,苦荷一定会阻拦。

    我拦住苦荷,其他人正好给他练手。”

    张昊听完像是打量怪物一样看着范闲。

    “我就纳闷了,你修炼着最顶级的武功秘籍,怎么可能这么菜呢?

    牛栏街我要是没出手,你都能被一个普通八品打死。”

    范闲彻底绷不住了。

    “什么叫如同八品?那个傻大个很厉害的好吧!”

    “不对!

    你是说那天出手的是你?”

    “不然呢?”张昊摊了摊手,“监察院的人都在外围看着,还有那个王启年都没过去。

    所以我就帮了你一把。

    不然那个滕子荆可活不了。”

    范闲脑瓜子嗡的一声。

    他又回想起那天的情形。

    程巨树都快把他掐死了,却突然松了力气。

    监察院的人也确实来的很快。

    他感觉这一切像是一张大网。

    从他离开儋州。

    不,从他出生开始,就已经将他罩住的网。

    到底是为了什么?

    肖恩吗?

    张昊很满意他这个样子。

    年轻人嘛!

    多动动脑子总是好的。

    不过也不能让他想太久,万一主角光环起作用,那不是白费劲了。

    “那个你打我一掌,让我看看你的武功到了哪一步。”

    范闲被打乱思绪,猛得回过神来。

    眼前这人武功不低,正好试一试自己的斤两。

    “霸道真气!”

    范闲使了好大的劲儿,运足真气拍了张昊一掌。

    张昊不闪不避,任由掌力打在身上。

    “就这?”

    张昊纹丝不动,极具杀伤力的两个字脱口而出。

    范闲也尴尬的要死。

    他全力一掌,打在对方身上,如同泥牛入海,竟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再来。”

    范闲不服输的劲头也上来了,刚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一股吸力把他的手牢牢吸住,任他如何用力,就是拔不下来。

    “这…”

    张昊放开周身气劲,范闲这才把手拿下来。

    “我真是不明白,你修炼的明明是最顶级的真气,怎么运用这般粗浅。

    只会直来直去。

    没人教过你运用吗?”

    范闲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五竹解释道:“我并不会真气,所以没法教他。”

    张昊一拍脑门儿。

    “我的天啊!看来叶轻眉也没想到她会死的这么快。”

    “那费介呢!

    他不至于不懂啊!”

    昊哥见缝插针,小刀补得贼六。

    范闲现在脸色有点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他收到的信息太多了。

    “算了算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一身真气这么练了十几年。

    经脉早就定型了,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改的。

    等我干死苦荷再教你吧!”

    张昊说完,拍了拍范闲肩膀,然后身形一闪就消失在院子里。

    范闲再次被震惊了,这速度太快了。

    “叔,他的话可信吗?”

    五竹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的记忆丢失太多,没法分析。”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