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南锣鼓巷到处弥漫着煤球燃烧过后呛人的气味。

    昨天夜里王二恒睡得很不踏实,翻来覆去,脑子里不停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其中的关联。

    他已经拿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找张科长私下聊聊自己心里的猜测,争取得到对方的支持,把这件事好好查一查。

    外面天已经大亮,可四合院里安安静静,看样子院里大部分人还没起床。

    王二恒转头看了看身旁睡得小脸通红的满芬,小心翼翼拿开她搭在自己胸口的小手。

    下床之后,他思索片刻,从自己的空间里面腾出两个布袋子。

    一个袋子装上两条什邡晒烟,再加两瓶五粮液。想了想,又往另外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些樱桃和桃子。

    东西收拾妥当,他快速穿好衣服,准备出去洗漱。

    大院里,还有一个人起得比王二恒还要早。

    天刚蒙蒙亮,中院的何雨柱就鬼鬼祟祟溜到水池边,轻轻拧开水龙头,贴着水桶边缘接了一桶水,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惊动别人。

    他跟做贼似的,提着水桶快步往自家屋里跑,路过西厢房贾家门口的时候,还心虚地瞟了一眼。

    回到屋里,何雨柱把水倒进大盆,紧张兮兮地搓洗刚换下来的裤衩。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晚何雨柱在屋里坐着发呆很久,一遍又一遍回想刚才的画面,反复闻过那只手之后,才恋恋不舍躺下睡觉。

    他也没做什么手艺活。

    只是满脸通红,拼命压下心里乱糟糟的念头,慢慢合上眼睛。

    迷迷糊糊之间,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

    “柱子,你感觉秦姐那个好摸吗?”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何雨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猛然发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坐在他床边,正低头看着他问着话。

    他努力的睁眼想看清对方的面容,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对方是谁。

    唯独能看清的,就是对方穿着跟旁边贾家秦姐一样的衣服,就连衣服上的补丁都一模一样。

    就连那气球,都跟对方一模一样。

    他掩饰住内心的真实想法,涨红着脸拼命的想跟对方解释他不是故意的。

    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开不了口。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刚才东旭在家等着我呢,我不敢在院子里多待,既然你想,那我现在偷偷的给你再……”

    随后,那道看不清面容的人影,就抓起了不能动弹的何雨柱的手,缓缓的朝气球按了上去。

    本来不能开口的何雨柱,在接触到气球的时候,嘴里骤然发出了一声长叹。

    似是舒畅,又似回味。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没想到那道人影居然躺倒在了他的身边。

    接下来……

    接下来,何雨柱就一大早起来偷偷摸摸的洗裤衩子了。

    何雨柱把裤衩洗干净,见院子里依旧安安静静,打算拿出去晾在门口架子上。

    出门的时候院里没人,把裤衩挂到晾衣叉上的时候,也依旧没人。

    可就在他举起晾衣叉,准备往架子上面挂的瞬间,贾家的房门打开了。

    秦淮茹皱着眉头,提着尿桶急匆匆往外走。

    刚走到中院,正好撞见站在正房门口晾衣服的何雨柱。

    秦淮茹一开始没多想,以前何雨柱天天起大早去厂里做早饭,早起是常事。

    昨晚发生的那件意外,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她客气地打了一声招呼:

    “傻柱,今天还是这么早啊。”

    何雨柱冷不丁看见秦淮茹,本就已经吓得一僵。

    被她这一句话吓得手一抖,晾衣叉上刚洗好的裤衩“啪嗒”掉在了地上。

    何雨柱整张脸瞬间红透,慌忙弯腰捡起地上的裤衩,结结巴巴回话:

    “秦、秦姐,您也这么早啊。”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逃,过门槛的时候脚下一绊,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

    心里暗道,不就是打个招呼吗,至于反应这么大?

    她没停留,继续往院外走,要赶紧去公厕倒掉夜香。

    等走到穿堂过道,脑子里忽然闪过刚刚傻柱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是一条裤衩。

    她仔细回想刚才的一幕,脸上猛地泛起一片红晕,暗自啐了一口,脚步变得更加急促,快步走出院子。

    显然,她已经琢磨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秦淮茹一走,何雨柱才悄悄扒开一条门缝往外张望。

    确认中院没人,他一下子窜出来,反手锁上家门。挎好肩上的布包,一溜烟往外跑去,得赶时间上早班。

    至于那条掉在地上又被弄脏的裤衩,谁也不知道他随手塞去了什么地方。

    没过多久,秦淮茹面色不太好看,提着空尿桶回到中院。

    何家大门已经挂上一把大铁锁。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何家房门,很快收敛脸上的情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走回贾家。家里,她还得给贾东旭准备早饭。

    另一边,王二恒心里装着大事,懒得自己生火做饭,直接跑到胡同口的早点铺,买了包子和热粥带回家里。

    没过多久,满芬睡眼惺忪地爬起床,桌上的热粥温度也刚好合适。

    王二恒赶紧叫妹妹换上衣服,笨手笨脚给她扎小辫子。

    扎辫子这种活他实在不擅长,身边也找不到其他人搭把手。梳出来的辫子不是往左歪,就是往右偏,乱糟糟一团。

    兄妹两个吃完早饭,王二恒推出自行车,锁好家门。

    到了大门口,他把满芬抱上自行车后座专门做好的木头小座椅,蹬起车子朝着轧钢厂飞快骑去。

    到了工厂,他先把满芬送进厂里的托儿所。

    之后坐上厂区的摆渡车赶到车间,找到已经上班的学习小组组长,跟对方临时请了个假。

    做完这些,他脚步匆匆,直奔党办大楼里的保卫科办公室。

    他心里没有底,不知道张科长现在到没到办公室。

    只希望对方能够重视这件事,能够帮忙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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