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把两块钱仔细叠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又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才推开西厢房的门。

    晨光斜斜地照进院子,中院的地砖上还带着昨夜的潮气。

    秦淮茹她没敢多停留,攥紧衣角,出了院门。

    胡同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卖豆腐的老王头推着车吆喝,几个小孩追着一只野猫跑过。秦淮茹低着头,贴着墙根走,尽量不跟任何人对视。

    店在胡同东口,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到。

    她到的时候,粮店门口已经排了几个人。秦淮茹站在队尾,把手伸进衣兜摸了摸那两块钱,心里默默盘算着:两块钱,买白面不够,买棒子面能买四五斤,掺着吃,再留一点买点咸菜......

    “前面的,快点啊!“身后有人催促。

    秦淮茹往前挪了两步,轮到她时,粮店的售货员正拿着铁勺从缸里舀面,头也不抬:“要什么?”

    “同志,二斤白面,三斤棒子面。”秦淮茹说。

    售货员这才抬起眼皮,打量了她一眼,把铁勺往案板上一搁:“白面今天没了,只剩棒子面。要不要?”

    秦淮茹心里一沉,嘴唇动了动:“那......那就三斤棒子面吧。”

    “三毛五一斤,三斤一块零五。”

    她从兜里掏出那两块钱,皱巴巴的,带着体温。

    售货员接过去,对着光照了照,找了九毛五分回来。

    秦淮茹把钱和粮票收好,接过用旧报纸包着的棒子面,沉甸甸的,却远不如她预想的分量。

    说好的白面馒头......

    她站在粮店门口,愣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远了。

    “算了。”她在心里说,“棒子面窝窝头也是馒头,孩子们不挑。”

    转身往回走的路上,她拐进了路边的小菜摊。

    一个老太太守着几捆蔫了的白菜和一小堆萝卜,见她过来,招呼道:“大姐,白菜便宜,五分钱一棵。”

    秦淮茹摸出两分钱:“大娘,来棵白菜。”

    老太太给她挑了棵还算壮实的,用草绳一捆递过来。

    秦淮茹一手提着棒子面,一手夹着白菜,往四合院走。

    路过胡同口的杂货铺时,她脚步又慢了下来。

    橱窗里摆着几包碱面,一毛钱一包。

    蒸窝窝头放点碱,口感能松快些。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从兜里摸出一毛钱,买了一小包碱面。

    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刘海中背着手在转悠,看见秦淮茹提着东西进来,瞥了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秦淮茹低着头快步回了西厢房。

    门一推开,三个孩子齐刷刷看过来。

    槐花第一个蹦起来:“妈!白面馒头呢?”

    秦淮茹把东西放在桌上,尽量让语气轻松:“今天粮店白面卖完了,妈给你们蒸棒子面窝窝头,放了碱面,松软着呢。晚上再炒个白菜,拌点咸菜,保管好吃。”

    槐花的小脸顿时垮下来,嘴一瘪,眼看要哭。

    棒梗却抢先开口:“窝窝头就窝窝头,有的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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